第409章 无法去克制的想要完美完成这场比赛
第409章 无法去克制的想要完美完成这场比赛从年初到现在的比赛来看,sf—24是一辆相当不错的赛车。
其虽然存在相当多的问题,但也有一些显著的优点。
比如说白胎的速度很快,轻载油下能够稳定保持胎温,並且减少磨损。
而也正是这些优点,让sf—24成为了围场里仅次於红牛的优秀赛车。
吴軾也因此可以通过不断挖掘sf—24的潜能,与红牛斗上一斗。
但来到上赛,sf—24的显著优点被存在的相当多问题给覆盖了。
其中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调校窗口太窄。
在前面四站比赛,法拉利团队都是按照吴軾的意思选择某项能力重点突出。
有点儿田忌赛马的意味。
吴軾用技术来保证下限,然后通过专精某方面性能搏取上限。
所以哪怕调校窗口窄,也总能够寻找到出路。
可魔都国际赛车场这条赛道,为了体现特色,是建造成了一个“上”字型。
这让整条赛道同时出现了高、中、低速弯,而且分布的非常均匀。
再加上还有两段超长的大直道,对尾速要求也非常高。
这就导致这条赛道的综合性非常强,强到你不论怎么取捨都必然会在某方面出现不小的损失。
吴軾在经过模擬器测试后,发现工程师们首尾难顾,於是得到了一辆相当平庸的赛车。
这辆赛车几乎平衡兼顾了上赛的方方面面。
按道理,这样的车应该好开来著,为什么吴軾觉得难开呢?
当然是因为太平衡了,缺乏了突出部分,赛车巡航是可以不错,但排位必然没有办法挣得头筹。
而从前面几场比赛来看,排位成绩对於法拉利来说相当重要。
因为法拉利正赛是不错,可这种不错不是说可以砍瓜切菜对付其余赛车,而是说可以在乾净空气下儘可能保持优势。
所以排位先后往往就意味著法拉利正赛的策略冗余。
从勒克莱尔和吴軾的对比中也能够发现这一点,乐扣在排位失了先机,正赛往往只能够依靠战术策略来完成超车和对抗。
“我们得改变,不能按照这个方向调校。”吴軾给自己的车组提出了意见。
“首先是转向方面,我需要更加灵敏,以便在两个螺旋弯中更好应对比赛,特別是t1—t4。
“其次是尾速,这不能慢,两条大直道我们都捨弃了的话非常危险。”
“yeah,yeah,我当然知道这些,但要怎么做到?你准备牺牲什么?”阿达米问道。
这位从小红牛出来,和维特尔在法拉利重新团聚的工程师在团队內颇有威望,所以面对吴軾也显然没有太过於客气。
“轮胎管理这方面或许可以適当捨弃些关注,如果我不用长时间跟车,那么轮胎的冗余会多些。”吴軾说道。
阿达米听后沉思了片刻,才抬起头来,依然用意塔利语说道:“领队也让我们提升排位赛的速度,我非常赞同。
“我有很多方案,但並不一定能实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吴軾说道。
阿达米不再多说,隨即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
吴軾就在一边看著,只见阿达米在调车表格中填写数据。
首先是底盘模块中的controlbumpstopgap(防撞止动块间隙控制),阿达米给了前部一个“下”箭头。
这意味著需要减少一些垫片,以此来换取赛车的弯中的极限稳定性。
“需要修改boundspring”吗?如果需要我们得提前准备。”阿达米问道。
“当然,特別是后部,或许我们需要再软些?”吴軾说道。
底盘这边的几项数据划定了一个测试范围之后,阿达米的目光就集中在了变速箱齿比和悬掛摇臂上。
因为这是需要大量时间更换的部件,显然优先通过模擬器拿到足够多的数据才能够在仅有的一场练习赛中完成比较。
经过一轮討论,最终要调整的项目多达十数项,所以工程还是非常庞大的。
工程师们很快调整了模擬器数据,吴軾也不在乎到晚上了,直接开测。
乔纳森、阿达米等工程师都在他后面看著。
吴軾先进行了最极端设置的测试。
结果他在push时,1號弯一进去就直接spin了,看起来不像是f1车手,倒像是个新手在玩。
“这太敏感了。”阿达米直接说道。
“yeah,我需要多试试。”吴軾点头。
在模擬器上可没有什么车感,一切控制都是根据习惯来的,所以吴軾也不可能一遍到位。
虽然第一个弯就spin了,可吴軾並没有直接重头再来,而是开完一圈后继续测试。
但后半程他就收了些力度,小心摸索这个设置的极限点在哪里。
第二圈,吴軾入弯,同样是1號弯右转下旋,这次车身还在摆动,但是却进弯了。
然而需要从2號弯出来,反打到3號弯时,赛车再度spin。
这在吴軾日常的测试中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对於大眾来说,吴軾每次的发挥都很完美,而只有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其实在练习的时候並不完美无缺。
实际上,也只有这样不断试错,车手才能够慢慢摸出效果来。
两周之间的时间看似很长,但完全不够用。
这期间不止吴軾在努力,所有的工程师也在努力去想著如何调整赛车。
数据模擬中心还会通过收集到的数据来进行最优擬合,以此来试探极限。
这种方式有点像是游戏里用的tas,不过和tas这种完全基於程序的模擬不同,f1的工程模擬要复杂得多——
並不能简单的进行拼凑最快段速,因为需要考虑现实问题,有些地方的拼凑是无法实现现实衔接的,而且现实世界也不是一帧一帧的。
每站回来,吴軾总会和团队陷入这种疯魔之中。
乔纳森作为赛道工程师,也是深度参与其中。
他知道,吴軾能够在梅奔压著刘易斯,很大程度上在於两人对赛车的专注度是有差別的。
17、18这两年,刘易斯在赛道上远没有这般专注,常常是通过短短的周末完成大部分流程,然后直接上手。
然而哪怕这样,刘易斯依然能够拿出极强的竞爭力,这足以说明这位车手本身的天赋有多强了。
4月17日,临近魔都站,研发测试到此为止。
吴軾回到了阔別已久的祖国,因为要倒时差,他当天几乎没有工作。
而等到4月18日,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吴軾和周冠宇两位主场车手自然被放在了一起。
除了天空体育等各大体媒,国內不少媒体也到场参加了这次发布会。
这对於国人来说无疑是一场狂欢,两位国內车手同时登场,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不过虽然两人都在发布会上,但面临的问题就有所不同了。
周冠宇被人所关注的是索博那破烂螺母搞好了没,换胎能不能正常点,这破车还能不能好好开了。
周冠宇面对这两个问题也是很无奈,螺母还需要等供应商提供新一批货物。
至於破车能不能好好开了,他自己也很担心,和吴軾不一样,他是第一次在家乡比赛。
他本身也是魔都人,家乡这个词汇在他这里远比吴軾那里更重一些。
最后记者也给了周冠宇美好的祝福,周冠宇表示只想要享受这场比赛。
因为威廉士车队的复杂成分,所以记者倒是不认为索博明年不续约小周就没车开了。
而吴軾这边,记者们则依然关注的是冠军的爭夺。
特別是这周末又回到主场,非常多车迷希望看到吴軾再次登上最高领奖台。
虽然贵为六届世界冠军,但吴軾也就在祖国拿到过两个冠军(17年、19
年),这多少令人感到惋惜。
只不过这种问题问得太多,吴軾很难去回答,特別是这两周备战他过得並不算轻鬆。
最后他回答的有些套路,这也是没办法的。
在完成了fia的营业后,吴軾还要前往在法拉利营业。
先是去了法拉利的国內贸易总部,在这里搞了个座谈会。
这种商业性质的展示,大部分能说的话都是由法拉利安排好的,所以吴軾倒也轻鬆。
从总部出来后,就来到魔都的经销商门店,在这里搞了场车友会和签名会。
国內的富哥们还是相当多的,吴軾也感受了下国內铁佛寺们的热情。
有的上来就大喊“夺冠!夺冠!”,也有的过来要求合影。
吴軾自无不可。
周四一整天,他都没有閒下来,到了晚上,还tm开著法拉利purosangue拍了些搭配魔都夜景的宣传片。
吴軾不禁想到了法拉利高喊著不造suv,最后还是眼馋保时捷卡宴的成功,立项了这辆车。
当然,硬要说的话,法拉利造的是fuv,关suv什么事。
想到这些,他也多少唏嘘,因为不造suv还是马尔乔內还出来的,而这位故人也已经去世快6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坐在purosangue里,看著魔都夜景,吴軾有些感慨。
吴軾在营业,周冠宇那边也不遑多让,又是到puma旗舰店化身一日站长直播,又是在lululemon门店展览。
艰难营业的周四很快过去,接著赶到的是紧张的周五。
上赛早上九点左右进行了f4练习赛,那时观眾席还是稀稀拉拉。
而等到十点多,整个赛场都已经坐满。
如此盛况,直接让吴軾忍不住跟乔纳森玩笑道:“看,我22年说的没错吧,魔都站的门票看来卖得比迈阿密好得多。”
乔纳森点点头说道:“这是你和周的功劳。”
“怎么了?看起来你有些紧张。”吴軾注意到自己好搭档的神情。
“天气预报怎么说的?”乔纳森道。
“阴到中雨,东南风四级。”
吴軾来到库房外,望向天空。
每场比赛的天气预报他都会提前看,他紧了紧自己的外套,不知道是天气还略微偏寒还是怎么著。
“会下雨吗?”乔纳森莫名其妙问了句。
“天气最捉摸不定了,根据云图来看吧。”吴軾说道。
这时候,对面的看台上响起了一阵喧囂呼喊,吴軾注意到是导播镜头给到了他。
他微笑著隔著赛道对观眾席挥了挥。
很快,镜头又给到了周冠宇,同样响起了欢呼声。
f1给两位华国车手给的面子相当足,频频给予镜头。
在这里“伤春悲秋”了一阵子后,吴軾还是回到了库房里。
技师们正在按照调车表上提前预定的参数进行调整。
乔纳森和阿达米两人对於这三天复杂的天气都有些无奈。
因为周五、周六都有可能下雨,而周天下雨的概率很小。
那么调车就复杂得多了,要兼顾乾湿地,这让法拉利原本不富余的调校空间更捉襟见肘。
並且因为隨时有下雨可能,所以最好抓紧时间测试,不然等到雨水下来,下午的排位肯定就是裸排了。
吴軾上车前盯著调车表再度记忆了一遍,等会到赛场上他先要考虑减震器、
变速箱齿比、悬掛摇臂等是否和预期效果一致。
如果和预期效果不一致......那也只能这样了,时间太短不一定有时间再调整这种需要更换零部件的设置。
所以实际上等会主要是去摸清楚前后翼角度、防倾杆刚度、剎车平衡、差速器预载设置、束角等。
“上吧。”乔纳森说道。
“好。”
吴軾点点头,坐进了赛车,开始穿戴耳机、头套。
等到一切就绪,距离放车还有五分钟。
一些等不及的车手已经前往快速通道里排队,而吴軾则按照要求进行了一遍赛车自检,顺便感受起了整车的状態。
经过7天的模擬,这辆赛车达到了模擬器中最符合预期的样子。
吴軾也参照了勒克莱尔的一些设置,现在这辆赛车应该是一辆適合中低速弯和直道的赛车。
七分钟过去,安全员后退到库房外,挥了挥手,示意吴軾可以出场了。
吴軾隨即驶出库房,来到快速通道。
他的赛车一出现,就有镜头对著,场上隨即响起了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哪怕经常將压力当水喝的吴軾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下,他也有些紧张了。
以往的外国车迷们,他可以不那么在乎。
而当一群父老乡亲在为你摇旗吶喊时,真的无法去克制想要完美完成这场比赛的念头。
然而他不能这么想,因为比赛不能掺杂太多的情绪,要冷静,要排除一切的干扰。
结果就是,吴軾在场上足足用了两圈才进入一点儿状態。
“好些了吗?”乔纳森在tr里问道。
“yeah,抱歉,太久没回来了。”吴軾说道。
“嗯,我理解你,也支持你。”
乔纳森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信任、激励,而是表示他这个老搭档会无条件站在吴軾的身后。
因为不管是给予的信任,还是所谓的激励,本质上都是一种压力。
吴軾终於是將心神慢慢沉浸在了赛车上。
而两圈时间,恰好让脚上这套中性胎暖了起来。
吴軾开始释放速度。
嗡簌!
59號法拉利从大直道疾驰而过,隔著老远,那种破空声依旧震耳欲聋。
很多第一次来到赛场上的车迷都被这种气势给惊住。
这是荧幕上无法感受到的速度与震撼。
气流被划破的轰隆声和引擎的咆哮声混合在一起,好似人类造物与自然共同协奏的交响乐章。
等到那股令人呆滯的慑人气息消散时,那辆红色法拉利已经去到了1號弯。
坐在1號弯附近的车迷看著吴軾剎车,然后......spin。
“噢噢噢噢!!!”
车迷们又发出了喊声。
老车迷们震惊,吴軾这么容易失误了?
新车迷们奇怪,吴軾不是很强吗?
而只有吴軾自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又是eb搞的鬼,看来不到2026年引擎大改,法拉利是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不过不要紧,在练习赛本来就是试错的,吴軾刚刚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车身姿態上,特別是左悬掛的表现。
结果一不小心就让引擎制动將后轮锁死了。
他救完车后,继续进入弯道,心中已经有了调整的想法。
所以两圈后,他就回到了库房里,直接从车上下来,跟乔纳森和阿达米沟通道:“eb在这里巡航的时候最多2挡,儘量1挡。”
阿达米点点头,这话不是跟他们说的,而是同步给勒克莱尔那边。
毕竟不仅仅是吴軾深受eb设置的困扰,勒克莱尔那边也是深受其扰。
“前部下压力还可以提升。”吴軾说了下。
“直道的阻力怎么办?”阿达米问道。”
”
吴軾虽然一般只提意见,但显然在法拉利这边通常没法直接解决问题。
“还是要加大几度。”吴軾思考著前翼提高的具体度数。
阿达米倒没有反对,车组里吴軾说的话分量最重。
“如果需要灵敏转向,我建议还是加大外束角。”
阿达米提议后,继续补充道:“现在赛道温度是29c,再晚点会降低很多,胎压这边我也建议降低,特別是排位赛的时候。”
就这样,车组里都商量著如何去调整赛车。
“还有差速器预载,我想要你们现在可以更新一下了。”
吴軾指著表格的曲线说道。
“好,你先上场吧。”乔纳森说道。
第一次调整耗费时间二十多分钟,这场练习赛的时间珍贵,不是这么浪费的。
吴軾再度驶入赛道。
而经过一段实际的消耗,车迷们为內燃机轰鸣和空气撕裂而迸发的最原始热情开始慢慢消退,更多的开始关注大家的表现。
结果这时候有赛车拉出的火星子溅射到草坪,导致7號弯內侧的草坪起火,比赛红旗了。
不过好在没有耽误多久时间,练习赛继续。
经过先前的调整,赛车的转向重新变得灵敏,在1—4和11—13两个组合弯中,吴軾可以尝试更多的线路。
只不过赛车的尾速確实受到了影响,而如果想要提高尾速,要么就必须减小尾翼的角度。
可经过计算,那点儿阻力下降换来的尾速不如在高速弯中提供的下压力更有用。
吴軾进站几分钟,专门为此试了一下。
通过对抓地力的极限感知,他很快明白高速弯中確实是需要后轮这些抓地力的。
但最主要的还是如果尾翼下压力下降,后轮稳定性会下降不少,eb將无法企及2挡。
至於吴軾为什么要执著於2挡的eb呢?自然是因为ebs搭配2挡eb能够加快巡航速度。
一小时的练习赛很快结束,期间加斯利一直在tr里抱怨无法接受赛车。
而汉密尔顿则在进入维修区的时候未按规定靠右行驶,被黑白旗警告了一番。
至於吴軾,虽然只跑了19圈,可依然累得够呛。
他拿到的最快成绩是1分37秒701,位居全场第12。
周冠宇最好圈速是1分37秒626,位居全场第11。
除了吴軾比较慢外,勒克莱尔也很慢,只以1分39秒090位居全场第14位。
法拉利的表现令人震惊,怎么会这么慢。
现场的车迷第一时间將这些情报散播到了国內平台上,立即就引来了不少吃瓜群眾。
“吴軾已经不行了,前几年透支完了给他。”
“如果是在梅奔,那么我觉得是吴軾的问题,但这是在法拉利,肯定是法拉利的问题!
“不对,梅奔双雄怎么倒数第三第四啊?”
“小周表现不错!nice!”
“法拉利这是什么情况?今年不是还要爭冠吗?就端出这坨东西来?”
“呕,一到国內就露馅了!菜就是原罪!”
这些评论有好有坏,在14亿人口的国家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很正常的。
还有某些跟f1八竿子打不著的车评人跳出来开始指点江山了。
“周冠宇就是个付费车手!我就是觉得周冠宇开得很垃圾!”
“吴軾也不过是开了几年梅奔的火星车,还真以为他很厉害啊!”
“就这种水平,你让他去gp3组別开车都能笑死个人!”
“我没开过赛车就不能评论了?你自己对比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些言论冒出来如此之快令人诧异,只是国內吃黑流量的大把,现在f1在国內太过於火热,有人蹭是很正常的。
有在这里喷的,自然就有维护的。
不过维护的人往往是讲道理的,说的“练习赛成绩本来就没有参考意义”“练习赛就是为了调车”等话反而被喷子喷得更厉害。
確实,在往年,一般快车都会夺得练习赛的头名。
只是这些喷子没有注意到,今天练习赛榜首的是斯托罗尔。
不过他们注意到后的话术又变成了红牛肯定在藏东西之类的。
因为练习赛后不久就是排位赛,所以车手们压根没时间来应付採访的事情,大部分车手也都继续在库房里奋战。
吴軾自然也不知道社媒上的情况,正在库房里给赛车进行最后的调整。
下午三点半即开始进行衝刺赛的排位赛。
明天中午则进行衝刺赛,下午进行正赛排位赛。
周天举行正赛。
赛程安排非常紧。
吴軾和法拉利,此时都是压力山大。
高度紧张之中,时间倏忽而逝,下午三点,赛场里再度热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