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两个倒霉恶魔

    第331章 两个倒霉恶魔
    奇异博士不知道该如何去进行评价。
    伊恩的强大再次刷新他的认知。
    之前听女古一把那个远古恶魔吹的多厉害，奇异博士还寻思著就算是伊恩，估计也要耗费几几小时左右呢。
    谁曾想。
    这才一小会的功夫。
    自家的邪神就直接把对方吃干抹净了，属实是让奇异博士有些瞠目结舌。而古一大师，虽然这个该宇宙的至尊法师，看起来表面上比斯特兰奇镇定得多，但拢在袖中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白，显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没办法。
    儘管心態很好，但是架不住震撼大呀。
    她刚才全程“观摩”了这场规则层面的交锋，伊恩展现出的那种对高阶规则的深刻理解、精准运用以及那本《地狱法典》虚影所代表的体系化权柄，都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估。这绝不是普通的“维度魔神”能做到的事情！
    其位格和底蕴，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高深莫测。
    永恆所说的“多元正神”，果然非同凡响。
    “別崇拜我，没结果。”伊恩看著两人那精彩的表情，笑了笑，迈步朝他们走去。隨著他的走动，周围被黑暗力量短暂侵蚀、显得有些破败的地面和墙壁，在他经过时，残留的黑暗气息被自然而然地净化、抚平。
    仿佛被一股温暖而威严的力量“修復”了。
    “好了，意外的小麻烦也解决了。”伊恩走到圣殿门前，对著古一和斯特兰奇说道，语气轻鬆得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吗？斯特兰奇医生，关於咱们那个宇宙的魔法贷款”。”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探究意味。
    斯特兰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撼变成了苦瓜色。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了。
    古一大师则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对著伊恩微微頷首，然后就是侧身让开了通往圣殿內部的道路。
    “尊贵的客人，请进。”
    她是一点保奇异博士的想法都没有。
    保不了一点。
    拿什么保。
    又不是自己宇宙的奇异博士，犯不著给自己找不自在嘛一一女古一底线很灵活，甚至还要给伊恩提供教训奇异博士的场地。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助紂为虐呢？
    只见，圣殿內部，广阔的非欧几里得空间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神秘。古一引领著伊恩和斯特兰奇来到一处相对安静。
    还漂浮著几座软垫和矮几的平台。
    她亲自为伊恩斟上一杯散发著寧静清香的魔法茶，然后才在对面坐下。斯特兰奇则略显拘谨地坐在一旁。
    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首先，对於斯特兰奇在其所属宇宙的行为，对您造成的困扰，我谨代表他，以及卡玛泰姬一脉，向您表示歉意。”
    古一开门见山，態度诚恳，“钻营契约漏洞，利用您的力量本质进行魔法信贷”扩张，確实是取巧且不敬的行为。不过，根据斯特兰奇共享的部分记忆和因果片段来看，他们当时面临的局势——颇为严峻，常规手段难以为继，才会出此下策。”
    终究女古一还是正牌法师。
    还想要捞一下奇异博士。
    伊恩端起茶杯，闻了闻，没喝，只是看著古一：“哦？严峻到什么地步？需要举全村之力向我贷款”，甚至死后还要把灵魂抵押”给我当福利？”
    他的话是对奇异博士在讲。
    斯特兰奇连忙接口，语气带著后怕：“是真的！邪神————呃，伊恩大人！您离开后，我们那边简直乱套了！各种以前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古老怪物、维度裂缝、外星入侵、魔法灾难像井喷一样冒出来！”
    “纽约差点就没了三次！伦敦的圣殿被一个上古邪物盯上，打了半年！卡玛泰姬学徒的伤亡率一度超过百分之三十！常规的魔法修炼和资源积累根本跟不上消耗和威胁增长的速度！”这倒是没有说谎。
    事实如此。
    突如其来的混乱，加上英雄们的復甦速度不够快，给宇宙造成了一些阵痛期o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伊恩一眼，小声道：“后来，我在整理您离开时残留的一些能量痕跡和契约余波时，偶然发现————您的力量本质，与希望”、可能性”、契约”、惩戒”等多种高阶规则有著极其深层的共鸣，而且总量庞大到难以想像，就像————就像一座永不枯竭的规则金矿。”
    “只是散逸出来的微量辐射”，就对我们宇宙的底层规则產生了持续性的积极扰动。”奇异博士开始花花轿子抬伊恩。
    当然。
    也还是在说事实。
    “所以你就动了歪心思，想直接挖矿”？”伊恩挑眉。
    “不不不，不是挖矿！”斯特兰奇连连摆手，额角冒汗，“是————是合理利用閒置资源”！我们签过互助契约要保护您的宇宙嘛！您看，我们培养更多法师，更好地保护世界，也是在履行契约义务，对抗危机”啊！”
    “这都是为了您的宇宙！”
    “只是————只是我们在这个过程中，稍微————稍微藉助了一点您的光环效应”和规则亲和力”，来加速法师们的成长和力量稳定性——.而且，我们设计的次级契约里，也明確规定了，法师们的力量增长和对世界的贡献，最终都会反馈到维护宇宙稳定这个大目標上，这难道不是您最爱的双贏吗？”
    “至於死后灵魂的归属————那纯粹是福利！是保障！是给那些为保护世界奋斗一生的法师们一个安稳优越的归宿！绝对没有强制捆绑销售的意思！”奇异博士说得又快又急，试图把“魔法高利贷”包装成“公益眾筹”和“员工终身福利计划”。
    伊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们，帮我管理閒置资產，还替我解决了员工安置问题？”
    斯特兰奇顿时语塞，冷汗流得更多了。
    古一適时开口，为斯特兰奇解围：“伊恩面下，斯特兰奇的方法或许欠妥，但其初衷，確实是为了应对那个宇宙突发的、远超常態的危机浪潮。。”
    她看向伊恩，眼神深邃：“您在时间尽头参与了对抗全能奥创”的战爭，並隨后————据斯特兰奇描述，似乎经歷了一次重大的、涉及多元宇宙层面的重启”或重组”。在这个过程中，您释放了巨大的能量，也扰动了无数宇宙的规则平衡。”
    “您所在的宇宙首当其衝，各种被压抑的、古老的、异界的威胁被激活”或吸引”了过来。同时，您释放的某种希望”或可能性”的概念，也催生了更多英雄的出现，但力量的成长需要时间，而威胁却不等人。”
    古一侃侃而谈。
    逻辑清晰。
    这大概是永恆告诉古一的信息。
    伊恩沉默了一下。古一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他重启多元宇宙的行为，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浪花和扩散的涟漪最先衝击的就是他自己的“家乡宇宙”。斯特兰奇他们是被迫在浪涛中挣扎求生。
    这才想出了这种“借用”他力量的法子。
    “所以，还情有可原了？”
    伊恩斜著眼睛看向奇异博士。
    奇异博士感受到了恐怖的压力。
    冷汗狂流。
    大脑飞速转动。
    开始思考怎回应才是正確的回应。
    正当伊恩在圣殿內与古一、斯特兰奇平静交谈，討论著“魔法贷款”的善后时，在某个遥远、深邃、连光线和希望都被彻底吞噬的维度牢狱最深处。
    一场无声的剧变正在酝酿。
    这里是一片永恆燃烧著硫磺烈焰、流淌著熔岩与罪孽的焦土，但即便是地狱的烈焰，在这里也显得黯淡无光。
    它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黑暗与怨恨所压制。
    无数粗大如山岳、铭刻著永恆封印符文的锁链，从虚空的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牢牢锁住了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那轮廓隱约呈现出一个扭曲到了极致，看起来由黑暗与暗紫色冰焰构成的巨人形態，但其具体细节在封印力量的压制下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纯粹的“復仇”与“黑暗”本源气息。
    它正是扎坦诺斯，並非之前在恶灵骑士体內甦醒的那丝残念，而是其被墨菲斯托击败后，本体被囚禁於此的古老魔神！
    此刻，这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魔神本体，那被层层封印锁链禁的庞大身躯，正在发生剧烈到不正常的震颤！
    “吼—！！！”
    一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撼动了整个维度牢狱根基的灵魂咆哮，从扎坦诺斯本体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那咆哮中充满了前所未有且远超被囚禁本身所带来的痛苦与暴怒！
    “吾的权柄！吾的復仇本源！在流失！在被吞噬！被————被那个窃贼！！”扎坦诺斯本体那混沌的意识中，清晰地感受到了不久前发生在遥远宇宙地球上的那一幕—一它那丝精心隱藏、作为復甦种子的残念！
    居然连同其中蕴含的部分核心復仇规则与黑暗本源，被一个陌生而强大的存在以蛮横霸道的方式“收缴”甚至即將被改造成其他东西！
    这不仅仅是损失了一点力量那么简单！这是对它“存在本质”的侵蚀和掠夺！是比墨菲斯托的囚禁更加耻辱、更加触及根本的伤害！
    因为它那丝残念与本体之间，存在著最本源的联繫。残念的遭遇，如同在它灵魂最深处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並且有某种力量正顺著这伤口，缓慢但坚定地抽取著它的“神性”，让它痛苦又愤怒！
    “该死的人类神灵！”
    封印锁链在它的挣扎与怒吼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镇压这突如其来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的反抗。
    但扎坦诺斯这次是真的被触及了逆鳞，源自古老魔神尊严与存在根本的狂怒，让它爆发出了被囚禁以来最强大的力量！
    “墨菲斯托！！你这卑鄙的蛆虫！放吾出去！！！”扎坦诺斯的咆哮直接穿透了牢狱的屏障，在某个更高维度的、奢华而充满墮落美感的宫殿中迴荡，“那个窃贼！他夺走了吾的部分本源！他在挑衅復仇的权柄！你难道要坐视不管吗？！”
    “那种力量！那种可怕的法则！”
    “你难道不怕他下一个目標就是你吗？！放吾出去！吾要撕碎他！吞噬他！
    將他的灵魂和窃取的一切，永世焚烧在復仇的炼狱之中！！”
    这个远古恶魔在咆哮。
    与此同时。
    地狱的宫殿王座之上，墨菲斯托一这位以狡诈、契约和玩弄灵魂闻名於多元宇宙的地狱领主正优雅地摇晃著一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美酒。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西装，面容英俊却带著永恆的讥誚，山羊般的瞳孔中倒映著扎坦诺斯在牢狱中疯狂挣扎的景象。
    以及————之前伊恩“依法强制执行”其残念的片段回放。
    “是那个傢伙，第二次，第二次了。”墨菲斯托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特殊的“波动”。当伊恩以撒旦王的权柄覆盖恶灵骑士契约、触及復仇之灵根源时，作为与恶灵骑士力量体系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墨菲斯托就有所感应。
    而当伊恩与扎坦诺斯残念交战，尤其是最后动用那本《地狱法典》虚影进行“宣判”和“收缴”时，墨菲斯托的注意力就被彻底吸引了过来。
    他“看”到了整个过程。
    看到了伊恩那复杂而强大的力量本质，看到了他对规则的精妙运用，更看到了那份冰冷而高效的“执法”风格。
    “他也曾害我损失本源，靠的就是这股子力量么。”一个念头在墨菲斯托心中迅速成形：这是个麻烦。
    也是个————机会。
    扎坦诺斯的咆哮还在耳边迴荡，充满了愚蠢的愤怒和急不可耐。墨菲斯托轻轻啜饮了一口美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至极的笑容。
    “放你出去？我亲爱的、暴躁的扎坦诺斯————”墨菲斯托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却又透著彻骨的寒意，“你被关了这么久，確实该出去一下了，让你成为我试探那个傢伙底牌的棋子。”
    “依法强制执行————多么有趣又可怕的词汇。他有真正的撒旦权柄。”他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扎坦诺斯固然珍贵。
    但是。
    那永恆的王座，唯一的王座，谁不想要坐一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