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新拜朗联邦(完)
第623章 新拜朗联邦(完)那艘体型庞大的鲁恩铁甲舰就停在“黑皇帝號”的旁边。
人们倒也没有惊奇於为什么此前与新兰桥不死不休的敌人会被光明正大接待毕竟那次波及城区,让绝大多数人撤离的海战过后,“塔索克號”就泊在港口接受维修。
但是具有见识的人却无一不惊奇於两艘鲁恩皇家海军的旗舰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就连“普利兹”级战列舰的母港,橡树岛皇家海军基地也只常驻一个铁甲舰队,再加上空无一人的“黑皇帝號”,这样庞大的阵仗就更加令人惊嘆了。
新兰桥这一方港口城市,此刻也许是全世界舰艇火力密度最高的地区了。
能够载入史册的公审结束,“五海之王”及其旧部悉数银鐺入狱,但祭台区布置好的会场不但没有收拾,反而在一夜之间装点的又肃穆华丽了几分。
次日,祭台周围又变得人山人海。
依旧是从港口出发,但这次来宾是从鲁恩新舰上走下。在雷奥克·纳什的接待下,图森·沃尔夫伯爵,上议院议长带队,携鲁恩来访团队行至祭台,与几乎同一时刻入场的克洛伊会面。
越是重要的会晤,越不需要什么精妙的主持。
简单的寒暄过后,双方坐定。上议院首席秘书走上前台,宣读鲁恩与新兰桥的友好协定。其大致內容如下:
第一,鲁恩承认新兰桥政权的合法权益与国家主体地位。新兰桥作为独立自主的政体,自愿加入鲁恩领导的邦联(虽然此时该“邦联”只有鲁恩王国与新兰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框架的建立更多是为了给正在掀起反殖民战爭的罗思德群岛一条退路)。
第二,宣布此前东拜朗军团的敌对行为全部非法,並表示鲁恩与新兰桥的友好关係从未改变,將持续建设双边友谊。新兰桥政权向鲁恩移交此次“独走”事件的主要嫌疑人,由鲁恩另行审判。
第三,新兰桥政权承诺保障境內没来得及撤走的鲁恩公民、前殖民地財產的合法(指的是新兰桥的律法)权益,並给予赌场城市阿勒瑟自由城邦的地位,高度自治,由鲁恩与新兰桥共同保护。
更加细节方面的內容没有在大会上宣读。不过仅仅是这三条,就已经足够人们振奋了。
在得知克洛伊·弗孔领主拥有鲁恩爵位之后,很大一部分兰桥人都为此悲观,以为是自己的家乡终於还是成了鲁恩殖民地。尤其是更新叠代过后的新兰桥政权向来对与鲁恩的关係避而不谈,保持暖昧,这就更让人心灰意冷了。
新兰桥的军队与东拜朗军团开战使得人们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勋爵终究不是站在鲁恩那一边的。
而如今,从鲁恩的代表口中听到新兰桥政权被承认是独立的国家,可以与鲁恩平起平坐,足以让所有人热泪盈眶了。
缔约宣读完毕,图森·沃尔夫伯爵站到台前,对会场所有人说:“人们常说,狂热与疯狂往往就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传播弗萨克疯狂地对鲁恩展开了侵略的攻势,於是我们不得不以疯狂回应疯狂,以狂热回应狂热,以守卫自己的家园。
“坐在议长的位置,使我更能接触到左右国家命运的决策中,也因此看到更多,常袁嘆於整个民族都缓慢滑向非理智与狂热的深渊之中。
“东拜朗军团便是其中之一:肆意无视了国防部的调遣,对新兰桥主动展开进攻,这是不爭的事实。
“我至今仍在庆幸,克洛伊勋爵阁下能够在决策中保持理性,没有让仇恨的种子继续传播:阿勒瑟大撤退时,阿尔杰·威尔逊將军便率舰队在撤回北大陆的必经航路上巡航,却也没有对敌军”动手,使得他们安全的返回了家乡。
“在此,我必须代表鲁恩的子民对新兰桥政权表达感谢。”
图森·沃尔夫在这里停顿下来。这句话似乎也是某个信號,很快就有一队鲁恩的黑甲骑士抬著沉甸甸的,铭刻奇异花纹的金属箱,走到祭台之上,在其中央將其放好。
军官打扮的代表团成员上前,利落地拆卸了金属箱四周的卡扣。几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箱子的四面已经落在地上,其中水晶打造的展示柜暴露无遗。
水晶展示柜中,正放著一枚漆黑的,镶嵌各种昂贵宝石的皇冠。
“拜朗帝国的皇冠————”
“这————鲁恩归还了帝国皇冠——而且是归还给新兰桥?!”
“可是我们没有皇帝啊?克洛伊勋爵阁下也只是自称兰桥的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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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啊?皇冠给了我们新兰桥,新兰桥就有资格统一整个南大陆—就像古代的拜朗帝国一样!”
虽然已经同丟失时样貌有所不同,但台下已经有人认出来了这件精美的艺术品,开始躁动起来,欢呼起来。
克洛伊也不是此时才知道鲁恩要將皇冠交还给新兰桥。
当时一名隨队访问的鲁恩高级武官—一就是亲手打开装著皇冠的金属箱的军官——还秘密接触了克洛伊,告诉她有关这皇冠的细节。
信息太过详细,以至於这皇冠曾经被作为仪式材料被乔治三世在成神仪式中使用,並因此產生了一些神异,都毫无保留的告知。
这让克洛伊一度怀疑起这位武官的身份:成神仪式这种东西竟然能让普通的武官得知?但关於这件事情这位武官却闭口不提,重新回到自己的代表团。
一夜的深思熟虑,让克洛伊决定將这皇冠的存在,在大会上广而告之,也就有了现在的环节。
轮到克洛伊了。
图森·沃尔夫伯爵恰当的退场,而克洛伊站上讲台,视线紧紧盯住皇冠。
她柔和却又坚毅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拜朗人崇拜死神,礼讚死亡。我们知道这是死神信仰所带来的传统,然而同时,死神那覆盖了整个拜朗大陆的威能,却也让拜朗人逐渐忘记了自己的民族性:究竟何为拜朗。
“罗塞尔大帝开闢新航路带来了新事物的衝击,也让拜朗人民遭受北大陆诸国的侵略,苦不堪言。庞大的,似乎能够永存世间的拜朗帝国一朝崩溃,人们惶惶不安:为什么神建立的国度覆灭的如此轻易?如今我们是否还算拜朗人?拜朗如今又是什么?
“这样的迷茫在几年前达到了巔峰:我们皇帝的宝冠,跟隨他国运输船远渡重洋,戴到了他国主宰的脑袋上。
“又有多少人能打心眼里接受,一个从未踏上这片土地的异族人,会自称拜朗的皇帝?几十上百年的苦难与反思,让拜朗人逐渐理解了所处的时代。而不管流离失所,政权交替,我们从未拋弃过一点认同:我们是拜朗人。
“拜朗是什么?这个令人骄傲的国家名称已经退化成地理概念,却仍是百万千万拜朗人的精神寄託。它是我们的文化符號,是我们的身份认同,是我们体內流淌的血液—拜朗,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我们站在拜朗”的旗帜下,团结成为了一个能够有效反抗殖民战爭的本土政权。
兰桥一向是拜朗帝国最后的纯净与忠诚,而我们又从新兰桥出发,扫平了横压在东拜朗人民身上的殖民掠夺。
“如今,新兰桥政府已然成为了全体拜朗人民的標杆,各地的有志之士在向新兰桥看齐,反抗的火焰正在暗中酝酿。
“此刻,拜朗的皇冠在新兰桥被返还给拜朗的人民,拜朗的政权在新兰桥浴火重生,拜朗的火种被新兰桥撒播到南大陆各地,点燃所有拜朗人民的內心。
“值此时机,新兰桥也应当承担起相应的歷史职责。在这个重要的场合,我郑重提议:“正式將我们的国家命名为—新拜朗联邦。”
片刻的沉默过后,是长久的欢呼。
“新拜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克洛伊如雕塑般矗立,听见人们唱起一首古老的,克洛伊无法听懂的歌。报社的闪光灯闪个不停,这一刻被铭记在歷史之中。
身后,新兰桥————不,新拜朗联邦的领导者们一个个站了起来,来到克洛伊的身后,庄重严肃地加入了她的宣言。
在克洛伊的带领下,知识教会大主教威恩·贝茨、“机械之心”高级执事伊康瑟·伯纳德、防卫军总参谋长兼副总司令奥斯瓦尔德·梅迪奇、海神教会教皇兼海军上將阿尔杰·威尔逊、“要素黎明”特使洛姆·弗格森、新兰桥政府首领雷奥克·纳什,以及国家法院院长纳斯特·所罗门他从自己服刑的监狱中送出了手令—共同向全世界宣布:
以拜朗人民的期盼;
以知识与智慧之神的教导;
以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引领;
以罗塞尔大帝的精神;
以风暴与雷霆的庇佑;
以刀剑与枪炮的征服;
以法律的严密与公正—
新拜朗联邦,今日正式成立。
狂欢之中,没有人注意到鲁恩的代表团何时退场(就算注意到也无人在意),直到港口悠长的汽笛响起,人们才將目光投向海面。
“迪西號”驶离新兰桥,阿尔杰·威尔逊驾驶“幽蓝復仇者號”护航,时而在左,时而在右,轻盈而欢快。
而这艘铁甲巨舰只是一味拋下背后欣欣向荣的城市,默然前行,仿若正懊恼於失败,步履蹣跚的老將军。
(第三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