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求订阅）人类总是这样

    第797章 （求订阅）人类总是这样
    升降梯平稳上行，金属厢壁倒映著秦復平静的脸。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右手手背，经过刚才的实验，那枚暗紫色晶体正在时间循环的囚笼中开始躁动起来，而每一次反抗都会有原罪情绪被榨取出来，顺著幻想之树的根须匯入精神长河。
    虽然他的意志会不受控制的受到原罪情绪的影响，但收益总归是要大於这点代价的。
    他的脑海中不断计算著要完全解决极暗之种需要的正面情绪数量，完全没有担心卡德拉是否会同意与他的合作。
    因为通过之前的几次接触，他並不觉得卡德拉首席会是一个胆小之人。
    “叮。”
    升降梯抵达顶层。
    门开时，卡德拉首席依旧站在那面巨大的观测窗前，只是这次他手中多了一份纸质报告，眉头紧锁。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看向秦復，仿佛早有预料般开口道。
    “比我预计的来得要快。”
    卡德拉將报告放在实验台上，那是一份关於矿坑污染扩散的紧急评估。
    “深渊波动爆发后，污染云正以每小时三公里的速度向最后壁垒方向扩散，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七十二小时，外城区的防护法阵就会承受不住。”
    他走到秦復面前，目光锐利。
    “说说看，你想谈什么合作？或者说，你想从学派得到什么？”
    秦復没有绕弯子，直接走到实验台前，指尖在空中虚划，银灰色的虚空之力流淌面出，勾勒出一套复杂的炼金阵图轮廓，正是他从黑色立方体中解析出的古代情绪萃取术式。
    “我需要学派对我的计划放开限制，甚至是大力推行。”
    卡德拉的目光落在阵图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学派內部资料库，快速检索比对。几秒钟后，屏幕定格在一份標有“赤瞳实验室最高机密—情绪炼金项目”的残缺档案上，档案中的阵图结构与秦復勾勒的有七成相似，但缺失了最关键的能量迴路闭环设计。
    “古代情绪炼金术————而且是完整版。”
    卡德拉的声音带著压抑的震动，他猛地抬头看向秦復。
    “你从哪里得到的？”
    “矿坑深处，一个叫阿尔杰的老研究员给的。”
    秦復没有隱瞒阿尔杰的存在，但略去了神父的部分。
    “他说这是钥匙的一部分，而我是那个持有锁的人。”
    卡德拉沉默了几秒后重新抬头看向秦復。
    “情绪炼金————学派一直在尝试復原这项技术，通过研究发现绝望和疯狂滋生的负面情绪是深渊最好的养料，如果我们能反过来，將正面情绪提炼成结晶，或许能延缓甚至逆转侵蚀进程。”
    他顿了顿，看向秦復。
    “但你我都清楚，在这个世界，正面情绪比魂晶矿还要稀有。”
    “所以才需要创造。”
    秦復接话道，他走到观测窗前，望著下方灰雾笼罩的最后壁垒。
    “外城区有超过三十万倖存者，他们生活在恐惧，麻木和互相猜忌中，但你要清楚人性深处总还残留著一丝希望，无论是对明天的期盼，对亲人的牵掛，甚至只是吃到一顿饱饭的满足。”
    “这些情绪很微弱，很分散，但数量足够庞大。”
    他转身看向卡德拉。
    “人类总是这样，先自己作死，再从绝望中力挽狂澜。”
    “我需要学派的支持，在最后壁垒內建立一个实验区，用古代炼金术式搭建情绪收集法阵，尝试大规模萃取正面情绪结晶。”
    “作为回报，我会共享整个实验过程中所有的数据，並提供至少三种基於情绪结晶应用的衍生方案，包括但不限於灵魂防护，净化药剂。”
    卡德拉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最后壁垒的立体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出几个区域。
    “外城区东侧，第七到第九居住区，那里靠近城墙，污染指数相对较低，人口密度適中，而且————有一个叫晨曦互助会”的小型组织在活动，他们坚持定期分发净化后的水和食物，维持著基本的秩序。”
    他抬起头。
    “这个地方可以作为你的实验区，学派可以提供场地，基础物资和名义上的保护，但护卫人员需要你自己解决，学派不会公开介入这种高风险项目。”
    “另外，我需要你在三个月內拿出第一阶段成果，可稳定生產的正面情绪结晶样本，以及至少一种已验证有效的应用方案。”
    三个月。
    秦復心中计算著时间，猎杀任务已经完成，主线任务，如果他没猜错，应该乐园马上就会出现提示才对。
    “可以。”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乐园提示如约而至。
    【提示：检测到猎杀者已达成和魂烬学派的合作，並触发隱藏任务，主线任务已更改，请猎杀者自行查看。】
    【隱藏任务：晨曦的曙光】
    难度等级：lv.50
    任务信息：尝试挽救这个濒临死亡的世界任务期限：无任务奖励：视完成情况发放奖励，完成进度达到30%以上发放回归资格任务惩罚：无看著面前的隱藏任务，秦復没有丝毫意外，至於任务惩罚，只是无而已，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在和卡德拉简单商议一番后，他也转身离去。
    升降梯在第七层停下，门开的瞬间，秦復脸上的温和笑容已经收敛。
    回到707號实验室，他从王之宝库中取出那枚深红王庭的高级通行令，金属牌在实验室冷光下泛著暗银色的光泽，表面炼金编码微微发热。
    “王庭的权限————”
    秦復指尖轻抚牌面，双眸化作黑洞，视线穿透金属表层，解析內部复杂的魂晶迴路结构，这套炼金系统与魂烬学派截然不同。
    秦復將通行令放在一旁，又从王之宝库中取出另一件物品，那枚从凯尔文额头上剥离，布满裂缝的紫黑色晶体。
    晶体內部封存著大量残缺的灵魂碎片和深渊污染，但在时间魔法的封印下，此刻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散发著微弱的不祥波动。
    这是极好的研究样本。
    无论是分析教团的灵魂炼金手法，还是研究深渊污染与魂晶能量的相互作用规律，这枚晶体都能提供帮助，更重要的是，通过它，秦復能反向推演神父创造极暗之种的过程。
    他將晶体放入特製的隔离皿，连接到实验室的分析仪上，吩咐星期日设置好自动扫描和记录程序后，便不再多管。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托斯，法师塔那边的炼金工坊进度如何？”
    “基础框架已经搭好了，老大！巴尔那傢伙確实靠谱，他按照信仰收集装置的原理，把情绪炼成阵的核心迴路优化了一遍，现在能量转换效率预估能提升15%左右。”
    “材料方面呢？”
    “大部分基础材料法师塔的储备够用，但有几个关键节点需要高纯度魂晶作为稳定剂，还有高纯度的魔法秘银这种导魔金属，我们手头的存量不太够。”
    这一点秦復早有预料，所以並不意外。
    “清单一会发给我，我来解决。”
    “好嘞！”
    次日清晨。
    秦復戴上兜帽朝著卡德拉给他划分的地区走去，虽然咕咕已经初步探查了一遍，但有些细节还是得他亲自敲定才行。
    径直走出尖塔，融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
    从学者区前往外城区需要穿过两道检查站。
    第一道是学者区与內城区的分界线，守卫看到秦復的研究员徽章，只是简单扫描了一下就挥手放行。
    第二道是內城区通往外城区的闸门，这里的检查严格得多。
    守卫瞥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闸门升起。
    踏入外城区的瞬间，空气中的味道变了。
    学者区虽然也有污染，但净化法阵一直在运转，空气里更多的是魂晶能量与金属的冷冽气味。
    而这里，灰雾更加浓稠，混杂著排泄物的恶臭，食物腐败的酸味，以及某种莫名的压抑感。
    街道两侧挤满了用废旧板材和帆布搭建的棚屋，许多已经歪斜，靠木棍支撑著。
    人们蜷缩在棚屋门口或角落里，大多面无表情，只有少数人还在翻捡著地上的垃圾，试图找到一点能吃或能用的东西。
    秦復沿著街道向前走，精神力悄然扩散。
    感知范围內，大多数人的灵魂波动都黯淡无光，被恐惧，麻木和偶尔闪过的恶意所笼罩。
    但也有例外。
    大约三百米外，他感知到了几团相对稳定的灵魂波动。
    那就是“晨曦互助会”的据点？
    秦復加快脚步。
    五分钟后，他停在一处相对宽的十字路口。
    路口东北角，有一片用相对完整的旧时代建筑残骸改造而成的院落，院墙是用水泥块和金属板垒起来的，高度约两米，顶部插著削尖的木棍，算是简易的防御。
    院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表面钉满了金属片，此刻半开著。
    门內隱约传来人声，不是爭吵或哀嚎，而是某种交谈。
    秦復站在街对面阴影中，静静观察。
    他看到几个穿著打满补丁但清洗乾净的衣物的人进出院门，他们手中提著简陋的木桶或布袋，脸上虽然也有菜色，但眼神相对清明。
    一个大约五十岁，头髮花白的男人站在门口，正低声对一名年轻女子交代著什么，女子频频点头，隨后提著木桶快步离开。
    更让秦復注意的是，院落中央的空地上，確实如咕咕所说，有几个孩子在玩拋接球。
    球是用旧布料缝製的，里面填充著碎布条，孩子们的笑容很淡，但真实。
    “老大，你到了？”
    托斯的声音在团队频道响起。
    “我在你十点钟方向，那栋半塌的三层楼楼顶，咕咕在更高处监视。”
    秦復抬头，瞥了一眼那栋楼，楼顶隱约有金属反光一闪而逝，是托斯机甲的光学迷彩。
    “情况如何？”
    “这个晨曦互助会確实有点东西，他们每天早晚各分发一次净化水和食物，水源是从內城偷偷运出来的低级净化水，食物大多是苔蘚饼和偶尔的畸变鼠肉乾，量很少，但至少不至於饿死。”
    托斯顿了顿。
    “他们还组织人手清理街道，处理垃圾，甚至尝试在院落后面开闢了一小块种植区，种的是某种耐污染的变异苔蘚，虽然长得慢，但好歹是绿色植物。”
    “首领就是门口那个老头，叫老约翰，以前是內城区的低级技术员，灾难爆发时被困在外城，后来拉拢了一些还有良心的人，慢慢搞起了这个互助会，坚持了快十年。”
    “就是这里了。”
    秦復低声自语。
    他要建立的实验区，需要一个相对稳定，有一定组织能力，並且尚未完全被绝望吞噬的群体作为基础。
    晨曦互助会，是目前最合適的选择。
    但他並不打算直接接触。
    他担心贸然插手会適得其反。
    秦復转身，走向街道另一侧。
    那里有几栋完全废弃的建筑，结构相对完整，但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窗户破损，门板歪斜。
    他选中其中一栋位於十字路口西北角，距离互助会院落约两百米的三层小楼。
    將里面居住的流浪汉隨手扔进法师塔的蒸汽火炉后。
    秦復抬手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隱匿结界。
    银灰色的符文在墙壁和地面迅速浮现，將整栋小楼笼罩在內。
    从外部看，这里依旧是一栋破败的废墟，但內部的空间已经被隔离出来，形成一个临时的安全据点。
    “托斯，把炼金工坊的基础模块传输过来，坐標同步给你。”
    “明白，老大！”
    几分钟后，银灰色的空间涟漪在小楼一层中央荡漾开来。
    数个银白色的金属箱从涟漪中浮出，平稳落地。
    这些箱子表面刻著复杂的符文，是托斯和巴尔在法师塔中预先组装好的炼金工坊核心组件。
    秦復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摺叠式的合金框架和魂晶能量导管，第二个箱子装著精密雕刻的符文基板，第三个则是各种规格的魂晶碎片和导魔金属。
    一道道魔法释放而出，各种材料自行组装起来。
    而他本人则是找了个乾净地方一边啃著金苹果，一边等待著炼金工房的搭建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