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尘封的记忆,虚偽的面孔。
废土归来者没有疯 作者:佚名第410章 尘封的记忆,虚偽的面孔。
第410章 尘封的记忆,虚偽的面孔。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序列二大人怎么会被黑泥吞噬。”
“不对劲————”
“全体二弒將战线向前推进,把序列二大人护在我们这一边。”
望著天空上浮现出的奇怪景象,序列二和调律人同时陷入昏迷,双方就像静止的雕像悬浮在半空之中,这不由得使在场所有人心头一紧。
刚刚被任命为副族长的考伦,急忙指挥著持剑者向前冲,並安排会飞的异能者將自家的序列者给带回来。
但结果却让人失望。
纵使序列二和调律人都陷入昏迷,两人的周身依旧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著,尤其是那强悍的剑意,仿佛是昏迷后自动预警,一直在身边流转。
每当有人试图接近就会被这股力量所伤,而且不分敌我。
原本想要靠近自家序列者的眷族成员,仅仅是在最外围被这股强悍的剑意轻轻一扫,武装的武器便立刻崩碎,身体上也出现道道血痕。
使得没人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悬掛於半空,不知所措。
原本负责留守在旁边的柒雪眯著眼睛,同样看到这奇怪的场景。
她倒是不怕剑意可以凭藉著自身不死不灭的特性硬顶著上前。
然而,似乎是调律人沉睡的原因,神明这一瞬间的窥视加强到让人难以承受的地步,就连她暗含的钥匙都开始动盪,无数的虚影闪烁,无情地动用手段试图唤醒自己的代言人。
那强烈的能量波动以及过度的干预,使得柒雪一靠近,体內就异常的难受,距离稍微拉近些,那些神明的目光就会注视而来,伸出一个无形的大手,向著体內的钥匙抓来,使得整个人的根基都產生动摇。
面对这种情况。
柒雪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只要稳住自身和体內的钥匙,无论发生什么意外也有时间回溯可以兜底,如果她的根基出现问题,钥匙被神明动手脚,那结果可就糟了。
但看著悬浮在半空中被黑泥包裹的苏逸,她很不放心,身上的寒气的肆虐,在远处伸手一挥由坚冰凝固而成的壁垒拔地,像是隔断山崖的峭壁,阻挡住所有的一切。
並且特意开启了寒霜永寧,使得整片区域的时间被定格,让外人无法靠近,去动用些什么小手段。
此刻。
真理律之塔內部。
因为交战之事內心焦躁不安,无心研究的伊菲,迈步走到天伦镜之下,观测到了战场上的场景。
她脸色顿时凝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缠绕在苏逸身上的黑泥,心中霎时像是被大手紧紧握住,揪心不已。
“有著心焰的庇佑,苏逸应当可以免疫任何诅咒和负面影响,怎么会陷得这么深,甚至失去意识。”
“不行,不行,只是远程观察,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我要亲自到场才行。”
她说著说著,都要向著门外走去,刚打开研究室的铁门,却发现阿瀟依旧倚靠在墙边,脚步丝毫未动:“伊菲,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兰轩还没有消息让我们动手————”
“別开玩笑了,他现在被黑泥所困,调律人有著眾神之力的加持,可以帮忙破解自身受到的影响。”
“而苏逸现在可就自己一个人,如果我们不帮忙,调律人先甦醒过来,他肯定会有危险!”
失去意识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对於苏逸这个层级的强者来说,就算是只剩个脑袋,也能够强行维持自己的精神,现在这个状態无疑是最为屡弱的时候。
他与调律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无论是谁醒来只需要一秒就可以完成瞬杀。
说罢,伊菲就要强行往外面冲,但被阿瀟伸手隔断住,不允许迈出半步。
“阿瀟,你到底在想什么,之前不允许参战,是因为苏逸能够自己勉强解决,现在我们都知道他正在面临危机,却还是袖手旁观,这不是要看著他送死吗?”
伊菲紧咬牙关,语气中满是不解:“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人找回来,怎么能让他就这样离开————”
“还不行。”
阿瀟见她態度坚决,只能试著组织语言,缓缓解释道。
“你刚刚应该也看到了,调律人昏迷现在正是眾神窥探最为严重的时候,我们去,无异於给了对方机会,谁也不知道神明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直接读取人的內心。”
“兰轩不让我们去,估计就是为了避免这个状况,所以才特意嘱咐我们,现在绝对不能到场。”
伊菲愣了愣:“你————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吗?难道说苏逸身上的状况是你和兰轩安排的。”
阿瀟轻轻地点点头:“是。”
伊菲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不可置否地问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做,那可是调律人,如果是稍微有点失误几乎会死的存在,知不知道刚刚有多么危险,苏逸是先被黑泥吞噬,要不是他谨慎,及时拉开了距离,恐怕就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怪不得,那个向来谨慎小心的坏蛋这次竟然没有避开,原来是你和小轩动的手。”
阿瀟继续解释:“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兰轩与卡布福音做了交易,想要达到目的,就必须这样做————”
但越解释,伊菲的情绪越是激动,反而是被气炸了:“卡布福音?那个曾经出卖过持剑者和大姐头的人!”
“我记得早在几百年前,我们就商量著把他杀死,过去了这么久,这傢伙现在还活著吗?”
“阿瀟,你们怎么能和这种人做交易,他完全不值得信任!”
她的话越说越急,面对这种质问,阿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伊菲————这————我————反正你现在不能过去。”
伊菲很是生气,她知道阿瀟嘴笨,有些事情不好说,但是这是原则性问题,绝不和背叛者做交易,向来是持剑者的准则。
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我不怕神明的窥探,而且拋弃异能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们打过太多的招呼,別拦我,除非让兰轩现在亲自出面和我解释清楚!”
伊菲赌气要向外闯,一个劲儿地推著阿瀟的身子就要出来。
阿瀟看著她反抗得如此剧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阻。
她手起刀落,一个手刀击打在了伊菲的脖颈处。
由於伊菲现在用的身体,只是幼儿时期,是小梅琳的体魄,身上也没有穿什么外骨骼装甲,面对一位已经做惯了这种事的废土首席刺客,根本没法反抗。
一下子就昏死过去。
幻境內的时间也於此刻开始不停地流动。
被困在其中的苏逸抬眼扫视下方,不解地在心里呢喃:“格拉特?”
看到来人的第一眼他就辨认了出来,虽然面孔苍老许多,比起在大牢时最后一面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乾瘪。
但那深黑色的长袍,满头白髮下依旧不改的立体五官和凌厉的眼神,即使上了年纪,皮肤上满是皱纹,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轮廓。
——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幻境之中,难道说是因为刚刚受到的刺激太多,或者说话语起了效果,这个幻境是神明刻意设置出来迷惑塔莉婭的吗?”
苏逸在心里猜想道,之前他已经推测出塔莉婭是因为格拉特的问题才发生变节。
现在出现在这种地方,无异於火上浇油,使得原本的努力前功尽弃。
但————为什么苏逸自己也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应该,如果是神明为塔莉婭设下的洗脑幻境,他不可能踏足其中。
“等等————”
“这是?”
苏逸摸索全身,在手中发现了半张残页,在这幻境之中手上的长离剑丟失了,携带的通讯聚合物和治疗药剂也消失不见,唯独这个东西残留在身上。
好像就是他之前在黑泥的中心见到的存在,此刻竟然在幻境中一起共存。
看著纸页的材质,苏逸感觉十分眼熟,像是从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他的记忆力明明非常好,看到的所有东西几乎过目不忘,除非经过回溯,否则很少有这种记忆断层的状况。
他目光瞥向身旁头同样悬浮的塔莉婭,发现精灵少女此刻也发现自己身上有著同样的纸页,正疑惑地看著,如果仔细对比,纸页的缺口恰好吻合。
他们两个所持有的应该是被撕开的同一张。
“哼,我知道了,该死的卡布福音,竟然敢暗算我,暗算神明的代言人————等我回去,一定要將那个老东西碎尸万段。”
塔莉婭一下子就猜到是谁对自己做的手脚,握紧手中的纸页,咬著牙恶狠狠地说道。
苏逸听到这番话顿了顿:“卡布福音?他不是被杀了吗?难道说又復活了————”
“真是祸害遗臭万年,等出去必须將这老东西再杀一遍,保证他没有任何残留。”
两个人都在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
而稀客幻境內的景象却发生变化。
单膝跪地,在大厅呼唤等候许久的格拉特,並没有得到想要的召见。
他在那里也待了许久,还有个品级不高的小侍从凑了上来,小声地解释:“格拉特大人,您请回吧,序列三大人说了,没办法照见您,您是族长,如果有事可以自行决断————”
听到这句传令的格拉特顿时低下头,他呆愣愣地跪在大厅中间,没有立刻离开,像是在寻求什么答案,向著大厅內喊道。
“序列三大人,我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现在脑袋思维都没有之前那般灵光,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调律人根本就是个杀不死的存在,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伤及分毫。”
“面对这世间最大的灾厄,隨时就要爆发的火山,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格拉特的声音满是沧桑,眼眶下沉重到难以睁开的黑眼圈,彰显他承受的无与伦比的压力。
他一遍又一遍地向著大厅內乞求,而整个房间內悄然无声,空荡荡的,只有些许回声传来,始终是无人响应。
塔莉婭知道这在说谁,她咬紧牙关,心中恨意更甚,既愤怒又鄙夷的望向身旁的苏逸,小声地讥讽道:“哼~”
“苏逸,这就是你的族长,当时的我还只有7岁,他在明面上收我为义女,明面上和蔼可亲,锻炼我,磨炼我。”
“实际每天琢磨的就是这种事,这就是你们持剑者的道义,就是你们持剑者那道貌岸然下的真正模样。”
苏逸望著下方的场景,也是无言以对,他看过格拉特的宿命万世之书,知道曾经格拉特做过的那些尝试,这確实是难以磨灭的痛苦。
无异於被最亲之人背叛,但他总感觉缺了什么东西,不知道到底缺了什么————那些储存的记忆也明显有著前后断层。
至少在临死前,格拉特应该不是这种感受才对。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各自沉默,身下的格拉特则是一动不动地跪著,不停地乞求答案。
幻境內的时间缓缓流逝,这一跪竟然就过去了三天,硬是在这地方不吃不喝,不停呼喊三个日夜,嗓音变得沙哑,苍老的身体都开始摇晃。
直到最后意识到,无论如何序列三大人也不会接见自己之后,他这才摇摇晃晃地从地面上站起,向著门外走去。
两人的视线也跟著那身影移动,在无边的长廊上缓缓而行,似乎与周遭的一切相隔,显得孤独又落寞。
身影摇曳。
很快沉寂已久的场景再次变化,当画面再次浮现的时候,格拉特已经出现在了持剑圣堂內,显然他已经返回北境,独自待在昏黄的小房间內。
在昏暗的氙气灯下久久未能回过神。
他从禁书库中取得了各种歷史典籍,拖著苍老的身躯一遍又一遍地翻阅,不停地寻找答案,探索关於调律人的內容。
这是个枯燥的流程,位於幻境之上的苏伊和塔莉婭就像是跟著经歷了一遍,一连数个月,除了处理最基本的事务。
格拉特就每日每夜地待在房间內,亲自用笔记录下所有可能相关的內容,手编的稿件越来越厚,並逐渐堆成了小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