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阉割版也不错
魏泱的杀意收敛到极致,就连就在身旁的布衣王和剑疯子也没有丝毫察觉。或许他们的第六感有些感觉,只是他们没有证据。
三人既然定下一个月后动手,自然不会现在打草惊蛇。
只是就这样跟在轿子身后,不断飞行著。
他们距离万妖林深处更深了些,却也偏了些。
独属於万妖林的粗壮、结实的树木越来越少,四周的烟火气反而多了起来。
他们飞过一个接一个的小村落,底下的人高呼著仙人,却半点没有恐惧,反而像是看到什么熟人一般,只是习惯性地喊了两声,接著就低头去做自己的事。
偏僻之处的村庄过去,又是一片林子。
这片林子有些奇怪。
毫无生气。
偏偏树叶又是绿油油的,野花也不少。
很是矛盾。
林子后面,是一座山。
或者说,山崖。
他们现在的位置,就在一处山崖、崖壁的最下方。
前方已经没有路。
就在眾人以为轿子终於要停下时,不想轿子和白髮老者竟然倏然同时消失在眼前。
全程悄无声息,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魏泱杀人倏然停下,身后之人经歷过之前的事知道这三人不好惹,也知道他们很厉害,也跟著停下。
他们安静等著,看著前面的几个人,没有丝毫自己的作为。
就等著魏泱几人为他们开路。
魏泱余光瞥向后面那些人,別说生气,她甚至一句话都懒得说。
之前她说三千世界的散修不要脸,喜欢连坐,还狠毒……这只是散修微不足道的特別之处。
但在所有正统修真者眼中,散修的一切概括下来就两个字——
蛇鼠。
行事鬼祟如蛇,贪生怕死、胆小如鼠。
不堪大用。
哪怕魏泱自己就是散修,也从来都不曾辩解,毕竟,散修就是这么一群人。
甚至这『蛇鼠』都是往好听里说,散修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概括下来同样是两个字——
老赖。
也是因此,对於身后这些散修,魏泱根本懒得去说。
甚至不用她都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让他们三人开路。
如果有危险,就拿他们三人垫后。
若是有好处,这些人就会团结起来说一些『大家都是一家人』、『江湖规矩见者有份』的话。
只是。
这些人到底是老赖久了,怕是忘了自己等人不是在探索一个秘境,而是为了进入一个组织正在进行一个试炼。
通灵之眼依然开著。
魏泱能清楚『看』到,就在这座崖壁的后面,属於白髮元婴期、十六个傀儡和轿子中人的神魂。
此时,神魂还在往前,速度比之前只快不慢。
就现在看。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十息,哪怕是她现在的速度也会丟失上界之人的踪跡。
至於上界之人的声音为什么会忽然消失……
“真是无聊且统一的把戏。”
好似每个有秘密的人、势力、家族或者宗门,都喜欢用阵法做出幻象,以此製造一个秘密之所。
阵法这东西……
见过墨巨神虚影用风避开一切屏障,几乎將整个京城的秘密都暴露出来的手段,阵法在魏泱这里已经失去神秘性。
“虽然还学不会那招,但也可以用个阉割版嘛。”
魏泱闭目,並未控制自己的风灵力,而是让自己的风灵力融入自然的风中,顺风而行。
运气不错。
此时的风向,与她的目標一致。
这阵法很是强大,能挡住所有和灵力有关的术法,也包括修士的灵识。
哪怕有人知道这里有阵法,除非是阵法大师否则也无法轻易破除。
除了强大的实力和强大的阵法能力,穿过阵法的办法只有一个——
在阵法运行之时,抓住破绽,也是片刻的、也是唯一一次可以使用灵力的时机,穿过去!
魏泱也只是会机械刻几个简单、粗浅的阵法,其他的一概不知,在上面她確实没有天赋。
但。
她有墨巨神(划掉)……有风。
是的,她有风。
当风灵力隨著自然的风从阵法中穿梭而过,路过的一切都在魏泱脑海中一一浮现。
风在阵法中肆意游走,没有引起阵法的丝毫注意。
下一刻。
魏泱身影倏然消失。
与此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此时才紧赶慢赶抵达队伍尾端的一个人。
布衣王和剑疯子消失的速度,和魏泱几乎不相上下,在外人看来几乎是同时消失。
就和消失的轿子一样,消失的无比突然,也无比的……让人难以理解。
身后本想著抄现成作业的其他试炼者,此时才没了之前隨意、轻鬆的模样,喧闹声骤起。
“怎么回事?怎么就消失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我们怎么办啊?大家都是来参加试炼的,竟然一点忙都不帮我们,太自私了!这种人怎么能进鬼面啊!”
“他们到底怎么过去的?直接过去就行吗?”
一人焦急之下,就御剑飞行要穿过崖壁,接著就撞在崖壁的石头上。
不至於头破血流,崖壁也是分毫无损。
试炼者们的脸色愈发难看。
就在这时,队伍里不知道哪里的声音忽然传出:
“没了那三个,这不是还有三个吗?他们和其中一个人看著就关係不错,肯定是背著我们偷偷传音知道了秘诀,我们问他们不就行了?”
一句话。
宛若点睛之笔,令他人豁然开朗。
看著还在原地的青山衣、燕琅和关霓裳,他们好像又有了可以依靠……或者说,利用的人,刚刚的焦急一下就被扑灭。
“你们三位看著就和那三个自私还嗜杀的人不一样,如果你们知道什么,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吧?”
“你们三位都是厉害的人,就算我们过去了也不妨碍你们什么,我们只是想参与一下试炼,之后哪怕失败也比开始就落败的好,你们这些天才也要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普通人啊。”
“鬼面也是一个组织,鬼面的试炼谁知道会不会也要考验品行,若是你们帮了我们,指不定这点分数就能让你们超过那三个人了。”
你一句我一句的,看似好听的话里却是满满的威胁之意。
青山衣此时才终於从『面壁思过』的状態中恢復,微微扭头。
唳——!
青鸞一声轻鸣飞出,眨眼消失,又再次出现。
等青鸞再次出现,试炼的人群中此时传来几声惨叫,有什么东西混著血从空中落下。
眾人惊慌去看,只见刚刚说得最欢脱的五、六个人,此时嘴中不断有鲜血涌出,有人张嘴呜咽著要说什么,满是血液的嘴中……
有一截舌头,不见了。
他人这才知道,刚刚混著血掉下去的,竟是这几个人的舌头。
青山衣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脚下轻踏,没有消失,只是仙人般轻飘飘往前飞去,穿过阵法,穿过崖壁。
直到这时,看似失效的阵法好似才恢復,青山衣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同一时刻。
十几个试炼者面带激动的笑,顺著青山衣离开的方向,丝毫不差的就要穿越而过。
下一刻。
嗡——!!
崖壁上的阵法忽然亮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將闯入者捲起。
这十几个人没有丝毫抵抗的力量,尖叫声中,被阵法砸向阵法外的石壁,吐出一口血后,朝著山下掉落而去。
有人体质好一些,强撑著御剑飞了起来,吃了丹药,恢復不少。
有的人却是完全晕厥,就这样从高空砸落而下,四肢被砸断,无法动弹,只能用灵力包裹丹药服用。
还有运气更差的,在晕厥中的恰好被折断了脖子,“咔嚓”一声,当场死亡。
立马就有人脱离队伍,去搜刮这些死人身上的东西。
甚至还有几次爭抢造成的打斗,声势不小。
燕琅和关霓裳对视一眼,他们行走江湖对此也是见得不少,只是每次看心里都有很多想法罢了。
两人隨手一掏纳戒,就是能看透幻觉阵法的灵器,很是轻鬆就飞了过去……毕竟,鬼面也没说不能靠外力。
再怎么说。
背景势力,怎么不能算他们的个人实力了。
等能带路的人都离开,其他试炼者才终於慌了起来,他们无头苍蝇一样地在阵法外乱晃,大吵大闹著,时而怒骂著一切。
悠閒过来的朱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只一眼,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摇头。
“宗门就是好啊,招去的人年纪小,心性可塑造,鬼面试炼每次都是一堆牛马蛇鼠……烦。”
在阵法外等啊等,直到某个时间结束。
四周,数个身戴鬼面令牌和面具的人出现,每个人手里拿著一本册子。
“xxx,第一阶段,未通过阵法,未有进行有效尝试……”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在册子写下一笔,道,“扣十分。”
“xxx,第一阶段——”
等所有人的记录完成,朱亥才终於现身,他拍著手:
“恭喜你们,试炼刚开始,你们还一点积分都没有的时候就负债了,现在,闭上嘴,跟我走,不然就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