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大清洗开始
走廊里,那个年轻的科员还站在原地,脸色煞白。他看著张立华被带走,看著那个平时在部里说一不二的部长,此刻低著头,脚步沉重地走过自己身边。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直到一行人消失在楼梯口。
他才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楼下,黑色的轿车已经发动。
陈玉龙和彭强斌站在车旁。
“彭主任,辛苦了。”
陈玉龙伸出手。
“都是为了工作。”
彭强斌握住他的手,“陈主任,替我向林天书记问好。这一次,石城市委配合得非常好。”
“一定转达。”
彭强斌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市委大院,消失在车流中。
陈玉龙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远去,然后转过身,目光投向市委大楼的方向。
七楼,那个窗户后面,似乎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陈玉龙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七楼的窗户后面,林天收回目光,走回办公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放下茶杯,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钱秘书。通知一下,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全市宣传系统警示教育大会。所有副处级以上干部,必须全部参加。”
“是,林书记!我马上通知!”
林天掛断电话,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现在虽然拿掉了周永年以及张立华,但是冯崇山的党羽还没有全部剪掉。
看来要借著明天的大会,敲打一下这些人,让他们知道,不要犯法,犯法必被抓。
以前的时代结束了。
…………
“叮叮叮!”
一通急促的电话,在山省省委常务副省长的办公桌前响起。
原本正在批文件的周培诚,放下手中的笔,面色不悦的拿起桌上的电话。
“餵 山河省政府,我是周培诚!”
“周省长,不好了!刚才张立华部长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同时还有石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永年也在会上被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极快的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谁被带走了?”
周培诚有些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这次,电话那头的人,语速稍微慢了一些。
“周省长,是石城市委宣传部长已经石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周永年,他们二人刚刚全部都被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还在继续,可周培诚已经听不进去了。
“张立华可是他推荐过去的,现在被纪委带走了,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周培诚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没有暴怒,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双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知道了。”
电话掛断。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
冯崇山从干休所回来以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他真怕李维民再打电话骂他。
只是他刚刚开机,就见到许多的信息。
他连忙打开。
这一看不要紧,嚇得他直接把手机扔在了地上。
冯崇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念叨著,“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他快速抓起电话,打给了於志强。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女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冯崇山不死心,又打给了另外一个人。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喂,冯市!”
“建军,你那边什么情况?我听说周永年被纪委带走了?”
冯崇山一脸焦急的问道。
“冯市,是的!周局在会上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牛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被谁听见。
“冯市,不止周局……我听说,纪委的人分了三路。一路去的会上,一路去的局里,还有一路……”
他顿了顿,“直接扑了周局家里。”
冯崇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那於志强呢?你联繫上他没有?”
“关机了。从上午开始就联繫不上。冯市,我现在心里也慌得很。您说,这事儿……”
“行了!”
冯崇山粗暴地打断他,“別瞎打听,该干什么干什么。纪委办案,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几乎是吼著说完最后一句,然后狠狠掛断了电话。
可手机刚放下,他又立刻抓了起来,手指颤抖著翻开通话记录。
老周,於志强,还有……另外两个號码。
他挨个拨过去。
一个关机。
两个关机。
第三个响了好久,终於接通了,可对方一听是他,二话不说就掛了。
冯崇山的脸色煞白。
他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
只是,他刚掛完电话没有多久,他电话就响了。
“冯市长,您好!我是林书记的秘书小钱,林书记指示明天上午全市所有副处级以上干部,全部到大礼堂开会!”
还不等冯崇山开口,电话那头的钱秘书说道。
钱秘书所有人都通知完了,就剩冯崇山了。
这好不容易电话打通了。
“好,我知道了!钱秘书,你告诉林书记,明天我准时参加。”
“好的,冯市长!那我就不打扰了。”
钱秘书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冯崇山看著掛断的电话,眼神有些飘忽。
最终一咬牙,他又打给了李维民。
电话那头的李维民,看著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没有接,就这样让电话响著。
李维民不接电话,可把冯崇山急坏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拨打。
终於在第二十八遍以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李维民的声音。
“什么事情?我正在开会呢!”
实际上,李维民就坐在自己办公室喝茶。
“秘书长,周永年被纪委带走了。”
冯崇山迫不及待开口。
李维民听后,不急不慢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后放下茶杯。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午的时候被带走了,秘书长你要救我啊!”
冯崇山有些不死心。
电话那头的李维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救你?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需要我救你?”
冯崇山一愣,隨即冷汗就下来了。
李维民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分明是在撇清关係。
“秘书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崇山啊!”
李维民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周永年被带走,是因为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