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第162章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许多年后,张启民是不会料到的。
当有一天,他站上最高领奖台的时候,华国国內还有人在说他“太鸡贼”。
张启民当然不知道,远在陕秦的老程在看到《白鹿村》时的心情。
张启民不知道秦陕老程现在的状態,因为自己的横空出世,给一心要写出一本死后当枕头的书的老程,增加了多少的难度。
当晚,程忠实感嘆:“写作这活,也不好整!”
华国地大物博,人才辈出,自己已经四十七岁了,要写出一部死后能当枕头的书,这是自己两年前给自己定的目標。
现在因为《白鹿村》的出现,给这个目標的实现又增加了难度————
当然,这个世界上,在写作领域,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自己前进的步子————
面对著一桌的县誌、乡志、村志和族谱,程忠实又点燃了一支陕西金叶:“架势————”
张启民接了舟倡义的电话后,径直去了图书馆。
周军似乎早料到张启民会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递给张启民:“启民,你看看吧!”
张启民拿起报纸,是一张《华国青年报》。
“文艺”版面上,一个显眼的位置上,刊登著一篇文章:“小说《白鹿村》的文学尺度”
张启民瞟了一眼,一看就是衝著批判的角度去的。
文章有两千来字,张启民本不想读的,但想到了这次的评论文章是发表在《华国青年报》上的,就坐下来读了一遍。
文章一开始是肯定《白鹿村》的可取之处的,题材、人物的塑造等等,但在一半篇幅的地方突然话题一转,开始討论起了小说的中关於男女描写的尺度问题。
观点非常鲜明:在这么严肃文学的领域,怎么能有这么大尺度的描写?怎么充许有这么大尺度描写的小说发表出来?
矛头再次指向了作者张启民和发表小说的杂誌《当代》。
张启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之前有过申城的《新明晚报》和《採风报》的经歷,他已经学会了气定神閒o
倒是周军忍不住了:“启民,这次的报纸观点非常犀利,他们这是要否定《白鹿村》?”
张启民笑道:“一千个读者,有一个哈姆雷特。”
周军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样以偏概全地写评论文章似乎有点儿不妥————”
张启民说:“话语权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要怎么评论,作为作者,没有一点儿办法。”
周军闻言,无语。
“周军,你还有为我写评论文章投给《华国青年报》,去反击他们的观点的想法吗?”
周军闻言,陷入了迷惘:“启民,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要我写,我必定会写的,给他们有力的一击!”
看周军甘当自己的马前卒,张启民很欣慰:“谢谢你,周军!”
“启民,有句话叫作瑕不掩瑜,我是越来越发现这些评论家的特点了,特別是报纸上的所谓评论家,他们一见风吹草东,就见风就是雨,恨不得把事情搞得满城风雨————”
“哈哈哈哈!”
周军的感慨,让张启民非常开心。话糙理不糙,周军说的却是事实。
此刻,张启民不由得想起了《上海文艺》的金宇橙对报纸记者的定义“小瘪三”来,而同时,他又想起了舟倡义的话、陆老的勉励、沙老的告诫————
看张启民犹豫,周军问道:“我要不要写?要写的话,我是可以写出来的,《白鹿村》的上半部我也读过,我写得必定比这篇文章的观点更有说服力。”
张启民看周军当真,摇了摇头,说道:“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什么?你说什么?”周军一脸不解地问道。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周军辨別著张启民的话,似懂非懂。
张启民此刻,想到的是素未谋面的两个人:燕京的贺绍骏和桂省的张燕琳。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文学评论的事肯定是交给专业的文学评论家了!两位日后华国文坛举足轻重的文学评论家,此刻还都是青年才俊,接下来,就看他们的表演了。
周军建议,今晚上一起去饭店聚一次。
张启民爽快同意了。
看张启民同意,周军下班后先回家告诉家里一声,两人说好了五点半在利民饭店碰面。
张启民去饭店前,先回了趟文化馆。
胡永军正在办公室,他说道:“胡主任,你晚上有空吗?”
“空啊,最近我一直空的。”
“那好,晚上我们聚个会吧,是图书馆的周军请客。”
“好!”
胡永军爽快地答应了。
五点三十分,两人来到利民饭店,周军竟然早到了。
利民饭店適应形势,把大堂栏成了若干个包间,周军要了位置最佳的临河的一间。
气候已完全是初春了,周军今晚点的是啤酒,瀧泉本地產的。
三人每人先开了一瓶。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周军对张启民说道:“启民,上次你说的那事有眉目了。”
语气淡定,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喜悦。
张启民愣了愣,隨即举起了酒杯:“周军,祝贺你!以后我可得叫你周馆长了!”
胡永军也举起酒杯。
周军这时才笑了起来,和两人干了一杯。
周军喝酒上脸,酒量又不高,才大半瓶啤酒下肚,脸上就红成了一片。
饭局结束的时候,三人从包间里鱼贯而出,周军去结帐。
不料,周军很快从结帐的地方跑了回来,对张启民说:“有人替我们把帐结了!”
三人环顾四周,没有啊,没有认识的人啊,是谁呢?
一定是刚才三人吃饭的时候,大声地说话,被外面的认出来了,就抢著把他们的帐给结了。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推测。
不管怎么样,也不算坏事,倒是留下了一个悬念。
今天,张启民共喝了六瓶啤酒,胡永军喝了八瓶。
告別的时候,胡永军想起了一件事:“启民,我忘记一件事情了,今天下午你去图书馆的时候,有电话找过你。”
此刻,张启民也是微醺状態。
“哪里的电话?不管它————”
“好像是什么霓虹国驻申城领事馆的————”
胡永军大著舌头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