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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金石销鑠,强欢歌酒

    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作者:又加一更
    第276章 金石销鑠,强欢歌酒
    第276章 金石销鑠,强欢歌酒
    有三色萤光自路靖尸首中传出,团团圆盖,宛若茧子,最终光芒消散。
    原地再无一具血肉遗骸,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尊跟人身等高的玉石。
    生有三窍,粗糙不堪,甚至有些丑陋。
    路靖修行之武功,唤作《玉缺抱瑕功》,捨弃皮膜的锤炼,將一身气血劲道,齐齐聚於玉树之中。
    若是他真的能突破宗师境界,甚至可得一尊无暇太玉宝体”,坚不可摧,催折法器,元神出窍便是瑞气喷涌,霞煌光耀,什么法器法术都得受到镇压。
    单论攻伐之力,甚至比陈顺安的【北辰飞仙藏景真】还要稍强一分。
    然而,路靖路靖,路途岂能免受靖难?
    他之武道宗师,本就是水中花镜中月,即便陈顺安不成,独占一州之武道气运,路靖也就极难成就宗师。
    而此番身死,阴滓尸气反噬,便彻底孽墮,化作一石人。
    而且由於路靖生前,过於刚烈决绝,甚至悍然引动一丝宗师根基,下坠自爆,彻底绝了精气神,连神魂意念都一併燃烧了去。
    这尊石人,便更是沦为平庸之物。
    连拿来夯路桩基,都嫌弃不规则。
    “两位,此乃我之府邸,不请自来便是无礼————
    1
    孔秋华目光深深的看了陈顺安一眼,似乎要將陈顺安的五官轮廓、气息铭记於心,这才转头看向张虚灵。
    张虚灵抚须一笑,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得意,“空青老狗,想你处心积虑,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孔秋华之前又是趁其不备,又是欺负张虚灵只能困守西山,不便回县,后面还秽了张虚灵那口三花雌剑。
    可是让张虚灵心底有些憋屈。
    而现在,他可算是扬眉吐气,出了口恶气了!
    孔秋华闻言,脸色铁青,大袖一挥,冷声道,“恕我不送!”
    “哈哈哈哈!!!”
    见孔秋华彻底有些绷不住,连最基本的体面都难以维持,张虚灵张狂大笑。
    他也不欲逗留,正欲带著陈顺安离去。
    便见得陈顺安忽然开口道,”路兄的石人,我要带走。”
    孔秋华闻言,面露思索之色。
    若是之前的陈顺安,还敢如此得寸进尺,他自然隨口吐气就打杀了。
    但现在不成,陈顺安摇身一变成了武道宗师不说,张虚灵这阴险小人,更如毒蛇般窥视一旁。
    不得不让孔秋华慎重以待。
    他虽不惧,但也不愿在无充足的利益、原因情况下,平白斗法,伤了元气。
    再加之这尊石人,毫无价值,神华尽消。
    为此又陡生变故,甚至引得陈顺安这蛮野武夫,也搞出匹夫一怒血溅四步的可笑戏码,分外不值当!
    “可。”
    孔秋华绷著脸,只一转,便飞身入院,懒得再看陈顺安两人。
    苦主都走了,逗趣不能。
    张虚灵也就足尖一点,法力凝聚成一片云朵,大手一挥,將陈顺安、石人摄来,便齐齐飞出府邸。
    然后略作停留,將石人暂时放置於臥虎井,又留下一封书信。
    两人便不再耽误,排云驭气,瞬息飞上青冥,直奔通州鰲山道院去了。
    青灰色的晨雾,沉沉地压在武清县上空。
    当赵光熙、林守拙、周青等人,火急火燎的赶回武清县时,便见原本该万象復甦,炊烟鼎沸的早市,死寂一片。
    家家门户紧闭,有的还贴著驱邪符纸。
    不少武馆、鏢局的门楣上,还悬著惨白的招魂幡,门边贴著素色对联。
    有送丧的队伍,吹拉弹唱,抬槓而走,哭哭啼啼的声音,几乎响彻半边天。
    忽然起一阵怪风,刮的树木都颼颼的响,乌鸦怪梟顿时格格惊起。
    阳光艰难地穿透灰雾,惨澹地照在武清县內,也清清冷冷落在赵光熙等人身上。
    ——
    “这是咋了?妖潮破城了?”
    林守拙表情茫然。
    他们离开武清县不过三四日,县里怎么变成这幅宛若人间地狱的模样?
    周青脸色凝重,脸蛋儿上也多了几丝惨白。
    赵光熙却隱隱明白了什么,忽然瞳孔骤缩,猛地跺脚一踏,便如灵猫般窜了出去,快步赶往臥虎井。
    片刻后,臥虎井。
    当看到风老囫圇著身子,还在榕树石凳上眯眼浅睡著,赵光熙才猛地鬆了口气。
    而林守拙、周青几人也齐聚於此,带来了最新打探来的消息。
    也就是宗师图录开启的短短几日功夫,武清县的真意武者,损失惨重,居然离奇暴毙了大半!
    水窝子、四大碓房、锅伙鱼帮————都受了无妄之灾!
    武清县九大东家,都折损近半!
    也就是一些白山子弟,或者有官府背景的势力,才免遭於难。
    可以说,武清县武道界的实力,莫名其妙便倒退数十年。
    要想恢復过来,恐怕得需要两三代人!
    这还如何捍守三岔口,威慑那些绿林响马?
    气氛有些压抑。
    赵光熙目光冷冽如刀,忽而看向风老,开口问道,“风老,这几日,你可察觉到有何异样?”
    风老仔细回忆,面露茫然之色,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就是,前夜忽有噩梦,一觉起来,便头晕眼花,头重脚轻,我还以为是自己大限將至。”
    说著,风老看了眾人一圈,隱约发现什么,皱眉道,“陈顺安呢?”
    不待赵光熙回答,风老似有明悟,嘆了口气,”唉,莫非是出了差错,把性命害在西山了?”
    “可惜了,我本以为此人可作光熙你的肱股之臣,他日接替我的位置,继续守著你,守住老赵家的基业。”
    “不成想,此子也是个短命的鬼————”
    声音戛然而止。
    气劲席捲,枯叶漫天。
    林守拙便已出现在风老面前,立即捂住了他的嘴,面露慎重之色,叮嘱道,”风老,不可乱说。”
    风老右手忽绵软一抬,状若无骨,扫在林守拙的手腕,便將他击退。
    风老眼带慍怒,道,”我一把年纪快入土了,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区区生死,我早已看透!”
    “当日,为了让陈顺安绝了爭强好胜的心思,我故意提前泄露宗师图录中的危险,想让陈顺安有自知之明,不成想,他还是衝动了!”
    “我可是,为他好!”
    风老不屑隱瞒这些事,直接选择了托盘而出。
    而在场眾人闻言,神情却突然变得古怪无比。
    赵光熙更是沉默了下,然后朝风老恭敬躬身,抱拳確认道,“风老,你的意思是,曾用攻心之策,想骇了陈宗师道心?”
    “没错————等等,什么宗师,什么意思?”
    风老眉头一皱,眼前便倏然一花,一只蒲扇般大手掌已当头罩下。
    啪嗒!!
    赵光熙手上气劲流转,如灵猫出爪,吞吐不定,狠狠扇过风老的右脸。
    风老虽是斩五贼境界,但毕竟气血衰败,老眼昏花,此刻更是出其不意,哪里躲得开赵光熙这不讲武德的偷袭?
    此刻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掌摑,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起来,那清晰的手掌印,更似铁烙印皮般,清晰骤现,还在滋滋冒烟!
    风老彻底傻了,半晌都反应不过来,嘴唇哆哆嗦嗦。
    逆反天罡,逆反天罡了!!
    赵光熙面露不忍之色,为风老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裳,后退一步,直接跪拜在地,沉声道,”风老,陈兄三炼合一,已成宗师,更是斩杀仙人,当属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我这一掌,总比陈宗师记仇,他日悄悄给你一掌好。”
    “我可是,为你好。”
    赵光熙深深埋下头。
    林守拙赶紧转过头去,装作有事,还绞了几桶水上来。
    周青则左右望了望,走进井棚之中,免得戳破这边的尷尬。
    赵光熙深知陈顺安为人,什么都好,就是心眼不大好。
    真让老陈春风得意马蹄疾,从鰲山道院归来,万一念头不通达,来一出锦衣夜行,故意在风老面前晃悠、显圣————
    风老大半身子都埋进土里了,万一接受不了,眼睛一闭就过去了怎么办?!
    不得不防!
    武道————宗师?
    陈顺安?!
    而风老此刻终於听清赵光熙的话语,一时间,就连脸上火辣辣的刺痛都拋之脑后。
    他眼睛瞪得溜圆,身躯颤抖,与之双腿融连的那株榕树都簌簌作响,抖落无数积雪枝丫。
    “怎,怎么可————”
    他下意识的有些不敢相信,但说话者,乃赵光熙,绝不会誆骗於他。
    所以————
    风老面皮抽动,挤出一道极为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还带著铁锈味,试探的说道,”那,再掌摑一次?左边,也补上?”
    我这残灯败烛的老傢伙,本就离死不远了。
    若是因为这件事,引得陈顺安跟水窝子、跟光熙之间生出间隙,那便是万死难赎,去了阴曹地府也无脸面见赵老爷啊————
    “赵东家,快来!”
    忽然,周青略带著急的声音,从井棚下传来。
    赵光熙不再多说,赶紧起身,面色凝沉快步走来。
    林守拙也紧跟其后。
    走进井棚一看!
    便见棚下,居然坐落著一尊奇怪的人形石人。
    质地粗糙不平,好似刀削斧砍,坑坑洼洼的。
    生有三窍,颅显五官。
    赵光熙一看这具石人,不知为何,忽然似有所感,悲从心来,下意识的伸手摩挲石人的头颅,恍惚喃喃,”这五官,为何,为何这般像路兄?”
    赵光熙和路靖之间,其实並未决裂。
    为求年关大岁的名额,当年他俩也只是为了避免鸡蛋放在一个篮子,这才故作疑云,分崩离析。
    这些年来,赵光熙扎根水窝子,步步为营,躋身轆轤头之位。
    路靖也是以一介寻常教头的身份,拜入两江武备讲武堂,从低到高,成了今日领办。
    两人心照不宣,暗通款曲,互为守望。
    “赵东家,这里有一封陈兄留下的书信。”
    突然,周青从案几上寻到一封並未合拢的信笺,稍稍一扫,便是一脸的惊诧和不忍,囁嚅著嘴唇,转头看向赵光熙。
    赵光熙定睛一看,只觉滚滚鲜血要从脚底衝上脑门。
    信中,其实並未交代孔秋华献祭满城真意武者,蛊魅路靖之事。
    倒不是陈顺安有心隱瞒,而是此事牵扯太大,不仅关乎孔秋华,甚至连其背后的【五都仙】也逃不开干係。
    告知赵光熙等凡夫俗子,是凶非福,恐引来杀身之祸。
    陈顺安只是简单告知,武清县的这场灾祸,乃有心之人为之。
    石人,便是路靖,已经身陨。
    凶手也是那有心之人”。
    “金石犹销鑠,风霜无久质。畏落日月后,强欢歌与酒。”
    赵光熙目光颤抖看去,只见此诗似乎乃陈顺安若有所感,惆悵提笔留下。
    而在最后,更有他的嘱託。
    “我突破宗师之事,不宜大肆宣扬,待会迴转武清县再说。”
    “日后,水窝子,便————有我顶住。”
    哪怕陈顺安无心宣扬自己突破武道宗师。
    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有人新证武道宗师,百年第一流,更是出身武清县的事,是瞒不住的。
    不过半日的功夫,便好似惊涛骇浪般,席捲了整个武清县。
    更是传响通州,整个顺天府,左右各州府————直入京师!
    少不得惊得天上人中断声色犬马,提起东珠朝靴,连忙打道回府。
    也有身居高位,化身官员的仙家,或诧或惊,然后齐齐架起遁光,回归山门法脉,商议应对之法。
    一时间,暗流涌动,雷霆孕育。
    “啪!”
    惊堂木一声炸响。
    武清县天桥下的说书先生孙瞎子,见人聚得差不多了,半眯的瞎眼”骤然一亮,□
    若悬河,临时现掛,“只见那西山之上,云成太极,夜放毫光!陈宗师立於巔顶,吐气如剑,直衝牛斗!”
    “这可是自打铁鈺擒龙,海川除妖之后,咱们武清县第三尊武道宗师!”
    “往后这武清县,乃至南北江湖格局,得变!”
    孙瞎子又顺手將陈顺安的克妻往事,不知真假的軼事,揉进了段子里,编纂出什么报大仇,群凶授首。恋红尘,五女私心掣电飞龙,妖氛尽扫,大器晚成,涤污掩秽听得眾人如痴如醉,打赏的铜子儿叮噹落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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