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武神祕辛·玄鋒新章

    门开了。
    苏清宴走了出来。他的脸，如同一块冰。
    南宫燕的身影一晃，扑了上去，声音颤抖得不成调：“雄儿，箏儿……他们怎么样？”
    她的眼，是期盼，也是无法言说的恐惧。
    苏清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淡无波。“没事。”
    南宫燕悬在喉咙的心，骤然落下。泪，夺眶而出。
    “只是，”苏清宴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带一丝暖意，“他们元气大伤，这几日餵食，需以内力相助，除了我与宗剑，旁人喂不了。”
    “好，好，只要他们没事……”南宫燕喃喃自语，彷彿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苏清宴的视线移开，落向远方，声音冷得像一把刀。“笑傲世和笑惊天，为了一把剑，值得？”
    他盯着她，眼神锐利。“玄铁我还有，你为何如此执着？郑家庄的血，流得还不够多？”
    南宫燕的泪痕未乾，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决绝的苍白。“你不懂。”她道，“寒魄玄锋剑，是郑家的命，老爷死时，我曾想，守护它值不值得，可若不值得，我们全家又为何拼命？这是信仰。”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凄厉。“老爷和我儿之死，我本想放弃，就此只做买卖，再不炼剑！可五位师父说，放弃，就是郑家的没落！姐夫，自从你送来黑玄铁，我心中熄灭的火，又燃了起来！寒魄玄锋剑，是郑家的命，是郑家的根！郑各庄，不能在我手中没落！”
    “剑可以再炼，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苏清宴冷冷打断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何苦？”
    他顿了顿，拋出一句话。“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又找到了黑玄铁。”
    南宫燕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明日，我便拿给你。”苏清宴道，“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护好自己的命，纔是唯一。”
    南宫燕嘴脣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真的不懂，对于郑家，寒魄玄锋剑就是全庄上下的命，是燃烧在骨血里的骄傲与荣誉。
    苏清宴又问：“笑氏兄弟带了多少人？”
    “四十九人。”
    南宫燕的声音低了下去，“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他们没拿到剑，才扬长而去。”
    苏清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他们的性子，拿不到东西会罢休？你们如何让他们离开，还放过了你们？”
    “我……我给了他们一柄炽魂剑。”
    南宫燕的脸色更白了，“那是我们郑家庄每年只能锻造一柄的宝剑，我骗他们，那就是寒魄玄锋剑。”
    “他们或许没见过真正的寒魄玄锋剑。”
    苏清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但宣化号的能耐，不出几日，他们就会查出自己拿的是什么剑，到那时，他们还会再来。”
    “那……那怎么办？”
    南宫燕的眼中再次涌上恐慌，“那只有靠你了！”
    苏清宴看着她焦急的样子，一字一句道：“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在这里，我与笑氏兄弟的账，也该有个了断。”
    此后数日，苏清宴便留在了郑府。
    他的人在这里，心也在这里，他很清楚，笑傲世和笑惊天那两头饿狼，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扑击，只会更兇，更狠，他不能走。
    这日午后，阳光懒散。
    苏清宴找到了南宫燕，突然问道：“你们武神山顶，那座直耸入云的大石门，里面是什么？”
    话音未落，柳小风就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对啊对啊！那是什么？天底下哪有那么大的门？人能造出那种东西？头都望不到顶！”
    南宫燕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都去过？”
    柳小风挠挠头：“我这不是间着无聊嘛，就去看了看，山脚的侍卫死活不让我进，我偷偷绕过去的，可那山太高了，怎么也爬不到顶，越往上越冷，冻死个人！”
    “哥！那种地方你怎么能去！”南宫燕皱眉道，“那是禁地！除了庄主，或由庄主带领，任何人都不能去！”
    “我就是看看嘛，”柳小风嘟囔着，“那武神山，根本没有顶。”
    苏清宴淡淡接口：“我去，是庄主要我将整座武神山画下，庄主和你儿子带我去的。”
    他盯着南宫燕，再次发问，“为何是禁地？为何爬不到顶？”
    南宫燕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
    “因为那里面，关着一头巨兽。一头远古的神兽，朱雀。”
    她深吸一口气。
    “武神山，直通天界。所以，凡人永远爬不到顶。”
    柳小风的眼睛亮了：“那里面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晓得。”南宫燕摇头，“自周朝之后，再无人进入，谁也不晓得里面是什么样子，也无人进去过。”
    苏清宴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必明知故问，里面是什么样子，这世上，或许只有他最清楚，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柳小风追问道：“燕子，那武神山里，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关一隻朱雀？”
    “朱雀，乃南方之神，曾是玉皇大帝的座驾。”
    南宫燕的声音悠远，彷彿在诉说一个亙古的传说，“数万年前，它因犯下天条被玉帝惩罚，后来逃脱至人间。
    玉帝便命黄帝将其抓获，黄帝与麾下无数勇士，花费了巨大的力气，死伤无数，纔将它捕获。
    相传，黄帝本欲驯化它为自己的座驾，但这朱雀兇性太大，根本不听号令，反而伤人无数。
    最后，黄帝只得联手众神，将它镇压在这武神山中。”
    柳小风咋舌：“有人见过这隻朱雀？”
    “没有。”
    南宫燕断然道，“谁敢进去？当初抓它，天上的神祇都来相助，尚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没见过，那就是个传说了！”柳小风胆子大了起来，“什么时候，我们进洞看看？”
    他转头，兴冲冲地对苏清宴道：“姐夫，我们什么时候进去看看？”
    苏清宴刚要开口。
    南宫燕已然怒斥：“你不要命了！如今这世上，谁能降服那朱雀？光是那扇石门，就无人能开！万一将它放了出来，整个天下苍生都要毁于一旦！”
    苏清宴看了柳小风一眼，缓缓道：“你妹妹说的有道理。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的心中，却掀起一阵波澜，怪不得那隻朱雀如此兇狠狂暴，原来竟有这等来歷。
    听得他内心都泛起一阵惊悚。他也终于明白，自己的朱雀剑法为何精进如此神速，与这等级别的巨兽殊死决斗，武功不提升，纔是怪事。
    第二日，又是中午。
    苏清宴将一块通体漆黑、寒气森森的金属放在桌上，正是从武神遗窟中取得的黑玄铁。
    他问南宫燕：“燕子，你们还剩多少黑玄铁？”
    南宫燕的目光从那块玄铁上移开，答道：“还有一块半，你……你怎的又有玄铁？”
    “我在凌云窟找到的。”苏清宴的声音很平淡，“江陵府，我还藏着两块。我想，我们不该只造剑。”
    他看着南宫燕，说出了一句让她意想不到的话。
    “我们也该打造一柄刀，一柄寒魄玄锋刀。”
    “寒魄玄锋刀？”南宫燕怔住了，“郑各庄，从未打造过刀，你想打一把刀？”
    “对。”
    苏清宴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剑走轻灵，刀行厚重，这段时间，我想打造一柄刀。”
    南宫燕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既然姐夫要打一柄寒魄玄锋刀，便与五位师父一起吧，他们都说，你对兵器的见解，远超常人。”
    “我与五位师父相比，不过是望尘莫及。”苏清宴道，“正好大家可以相互学习，就明天，我便开始打造这柄寒魄玄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