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告诉我……谁需要治疗?
第617章 告诉我……谁需要治疗?“我能感觉得到,刚刚求救的那个人大概离死不远了。”爱莎遗憾地说。
“有办法救他吗?”阿斯让问。
“理论上是有办法的,我能够利用圣树的魔力恢復他的伤势,但你知道的,施展魔力需要一个锚点,我必须知道他人在哪里,不然就是做无用功,自白浪费圣树宝贵的魔力。阿斯让,像你背后的那个铭纹,其实就是引导魔力的一个锚点。当初正是因为有这个铭纹在,我才能依靠圣树的魔力,精准定位到你的位置。”
“所以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等他死吗?”阿斯让心中一阵难受。他听到那求救声越来越微弱了。
得赶紧想想办法,但是————真的会有办法吗?
“阿斯让阁下。”
嗯————?这声音是?
“阿斯让阁下?您能听到我的呼唤吗?”
“艾丝翠?”
“啊,太好了!总算是赶上了,”艾丝翠稍稍鬆了口气,“阿斯让阁下,我现在急需您的帮助,不知您现在可否方便將赐福的魔力借给我几分呢?我需要用它来救助伤者。这些人在与绿龙战斗时受了重伤。”
“咦?刚刚那阵求救声,该不会就是从你那里传来的吧?”爱莎突然插了句嘴。
艾丝翠嚇了一跳,显然没料到共鸣里会有第三个人在场。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隨后很是恭敬地问道:“请、请问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如无必要,爱莎从不自报名號,“重要的是,我可以直接將圣树的魔力引渡给你,这样就能避免削弱阿斯让身上那道赐福铭纹的力量。
你该清楚的,万一巴迪亚这边出了什么变故,还是得由阿斯让来兜底。”
艾丝翠立刻会意,没有再多追问,语气乾脆又坚定:“我明白了,恳请您將圣树的魔力借给我。伤者情况危急,我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爱莎很是欣慰,“哦,很好,我就喜欢你这般毫无保留、乾脆利落的模样。
不像如今不少小魔女,年纪轻轻,就给自己的心筑起了厚厚的壁垒,半点不肯敞开心扉,处处设防。来吧,告诉我你的一切————”
“別去偷窥別人的隱私。”阿斯让出声提醒。
共鸣是把双刃剑,利用好了会有大用,反之则会酿成大错。比如曾经执意守护圣树残根,变得无比偏执的精灵,以及某位曾一度精神错乱的原初魔女。
“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爱莎轻嗤一声,隨即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对著共鸣那头的艾丝翠郑重提醒道:“另外,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艾丝翠,精灵的大共鸣已经不復存在了,如今的你不一定能够掌控好这股魔力,所以你要当心,千万不要被这股魔力给反噬了。”
“我一定慎之又慎。”艾丝翠保证道。
“等你的好消息。”阿斯让说。
爱莎也適时补充了一句:“魔力我会慢慢引渡给你,稳住心神,別著急。”
不多时,便有一股温和的圣树魔力,顺著魔力的共鸣,缓缓朝著艾丝翠的方向流淌而去。
如果阿斯让猜的不错,这股魔力应该是前不久从塞莱娜那里传来的,当时为了减轻他的负担,也为了妥善储存魔力,爱莎特意选择將一部分魔力引入到圣树的种子里,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阿斯让和爱莎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等待著艾丝翠的消息。
十多分钟后,当阿斯让再次听到艾丝翠的声音时,对方已是满心惆悵。
“对不起————虽然卡兰兹尔和英格洛她们暂时將绿龙击退了,但是————受伤的人太多了————我————我救不过来————明明————明明魔力是足够的————可我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爱莎嘆了口气,“这世上总共就没几个人能够用好圣树的魔力,你不必过度自责。”
“不!我怎能不自责呢?我之前好歹也算是圣树的司祭啊!而且我还答应过一个孩子————说我一定会把他的父亲救活————阿斯让阁下————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他?他会不会骂我们精灵是冷血生物呢?因为直到现在,我都做不出伤心的表情————可我————可我真的很难过————”
“你绝不冷血,艾丝翠,我能切实感受到你的痛苦,”阿斯让安慰她,“振作点吧,直到最后一刻都別放弃。”
“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艾丝翠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与绝望,“那孩子的父亲马上就要死了————还有其他人————他们流了很多血,气息越来越弱————那头绿龙受到血的刺激,可能很快就会发动下一次攻击————我真的————真的救不了他们了————我得停下来,和卡兰兹尔他们一起战斗,守住这个村子,不能让更多人受伤了。”
“你的判断是对的。”阿斯让语气坚定,给予她肯定与鼓励,“救助伤者固然重要,但守住村子、阻止绿龙继续伤害更多人,同样重要。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艾丝翠轻轻应了一声,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语气里满是疲惫,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自责与痛苦,准备退出魔力共鸣,专心投入到战斗中。
但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突然在魔力共鸣中响起,断断续续、微弱无力,却带著一丝別样的坚定:“我————我来————我来救————”
爱莎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塞莱娜?!是你吗?!”
“塞莱娜————?莱娜————·莱娜————我————我不是————不是·莱娜————不是————”一听到塞莱娜这个名字,声音就像是受到了惊嚇,变得越来越强,仿佛又要逃走。
“別走啊!塞莱娜!我有很多话要问你呢!啊!对了!你要救人啊!有很多人需要你去救!你不能走!”
“救人————对————我要————救人————”那个声音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自我暗示,“我不能走————我要救人——告诉我————谁需要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