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再见兰石(一更)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作者:开荒第455章 再见兰石(一更)
第455章 再见兰石(一更)
沈天惦念幽璃等人之际,在临仙府东南六十里处。
一座荒废多年的山间凉亭內,四道身影或坐或立,气息皆有些萎靡,周身缠绕著未散的煞气与药味。
正是幽璃夫人、薛屠、曹源与葛天明。
四人状態都很不好。
幽璃夫人面色苍白如纸,胸前衣襟下隱隱透出暗红血跡;薛屠更惨,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几乎將他劈开,王奎的惨烈刀意似附骨之疽,持续破坏著他的生机。
其余二人也都面色灰败,气息虚浮。
四人聚首,亭內气氛压抑。
“王奎—一沈天——”薛屠眼中凶光闪动,眼神疑惑:“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葛兄的神通秘法,便是寻常一品也难察觉!我们藏身望江楼,距离行辕足有一千三百丈,还有一品符宝压制隔绝——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等的?!”
曹源摇著手中摺扇,眼神阴沉:“此事確实蹊蹺,葛兄你的神通,会不会被更高明的窥探之术反制?”
葛天明立刻摇头,声音沙哑:“不可能!我的神通,除非是专精天机术的一品强者,否则绝难反向窥探,也不可能不惊动我,我更怀疑我们当中,有人身上被下了追踪秘法而不自知?”
他自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幽璃夫人身上:“幽璃道友,你之前与沈天交过手,他是否在你身上留了后手?”
幽璃夫人蹙著柳眉,缓缓摇头:“我的元神与躯体,都是重塑,若有异种力量潜伏,绝难瞒过陛下。”
薛屠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哼了一声。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四枚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玉瓶,小心翼翼地摆在石桌上。
那玉瓶表面生有天然的血色纹路,瓶口密封处,隱隱有血气繚绕,含著魔性。
“这是啖世主赐下的血魔丹”。”薛屠沉声道,“以神狱六层二品大魔的精血为材,辅以数十种珍稀魔药炼製,可让我们在极短时间內恢復伤势,补益气血。”
他看向三人,语气凝重:“阁老已说服二层数位妖魔领主,正整军备战,不日就將发动,掀翻青州,我等需儘快恢復状態,届时里应外合,策应大军。”
曹源拿起一枚玉瓶,入手沉重,仿佛托著一座小山。
他打开瓶塞,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著精纯魔元扑面而来,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眉头隨即皱了起来。
这丹药蕴含的气血確实磅礴无比,足以让他在半月內恢復大半伤势。
可其中蕴藏的啖世主本源魔意,也浓郁得惊人。
服下此丹,虽能快速恢復,也必將承受极强的魔染侵蚀,甚至可能影响心智。
葛天明也打开了自己那瓶,嗅了嗅,面色也一阵青白变幻。
薛屠苦笑一声:“我知道诸位顾虑。但这已是我们目前最快恢復实力的方法“”
。
葛天明脸色铁青地收起玉瓶:“我会儘量赶在阁老发动之前恢復。不过薛兄,沈堡那边仍无消息吗?
薛屠闻言神色复杂:“此次我等虽重伤,但祸福相依,王奎、崔天常已放鬆警惕,据我所知,王奎他已於前月將麾下两名带刀御卫,调至临仙府城协防,按理说这是我等的可乘之机。
可那沈天缩在沈堡里,几乎足不出户,偶尔外出,身边必跟著谢映秋、齐岳、王奎的人,还有那位废太子的分神化身,甚至有时连温灵玉都伴其左右,完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曹源也苦笑:“此子不但谨慎得令人髮指,沈堡也被他经营得如铁桶一般,那些栽在墙內墙外的铁鞭柳”、杀人藤”,竟都生出了些许灵性,非但战力不俗,还能模糊感知人心恶意,我布置的人试了几次,连外围都混不进去。”
他从没见过沈天这么谨慎小心的人,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却像是条老狗一样,整整两个月没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他们的真正目標沈修罗,现在就是沈天的掛件,寸步不离沈天左右。
几人奈何不得沈天,自然也拿沈修罗毫无办法。
“那么我等就这么守株待兔?难不成还要再等到阁老发动之日?”葛天明紧皱著眉,神色不虞。
这次他伤势尤其沉重,动用虚世主神恩,让他元气大损,几乎动摇根基。
他心神一动:“是否能在他前往北青书院时动手?”
“行不通,此子出入谨慎,届时一定会招王奎遣人护送。”
薛屠摇头,隨即拿出十几封信放在身前:“不过我也有谋划了,届时可借这些东西,將沈天诱杀!”
葛天明拿起一份信看了一眼,眼神一亮,“此策倒是不错!一举数得。”
“还有,”薛屠神色平静:“易天中易公公已经南下,届时他会想办法摆脱御卫大总管宗御的衔尾追杀,来泰天府一行!”
葛天明闻言精神再振,有易天中易公公出手,此事十拿九稳。
即便沈天躲在他的老巢,也是必死无疑!无非是一个巴掌的事。
幽璃夫人数日前就已知薛屠谋划,此时正轻抚著胸前的戟伤。
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那灼热的纯阳残留,心中恨意如潮。
算上这次,她已经第三次栽在沈天手里。
两月前那一战,沈天合王奎等人暴起突袭,让她猝不及防,身受重伤。
这伤口灼热的纯阳残留,让她这两月都剧痛难耐!
不知这一次,能否將这竖子斩杀,了却这深仇大恨?
当天夜里,广固府城郊,北青书院。
后院兰石轩內,茶香与淡淡的药香混合在一起。
兰石先生与沈天对坐於一方古拙的茶案两侧,案上摊开放著几卷顏色泛黄的古旧丹经。
“先生谬也!你看《青囊药性略》此段,”沈天一边喝茶,一边指著丹经一行娟秀小楷,“紫背天葵,性寒,味甘微苦,主清热解毒,散瘀消肿。然其根茎每逢月圆之夜,吸纳太阴精华,药性转温,反具补血养气之效。”后面还有註解说,若用於炼製寒玉清心丹”,须避开月圆前后三日採集,否则药性相衝,成丹率大减,甚至可能引发丹毒。”
兰石先生捻著鬍鬚,沉吟道:“此说老夫也知晓,故而炼製寒玉清心丹时,歷来都选在月中非月圆之夜,或乾脆以人工光照隔绝月华,確保药性纯净。”
沈天却摇了摇头,笑道:“先生理解得有些死板了,月华乃太阴精华,固然会暂时改变紫背天葵的表象药性,但其清热解毒、散瘀消肿”的根本药力並未消失,只是內蕴转化。
若在丹方中,適当加入一味阳和草”或赤炎果皮”这等温和的阳属性辅材,非但能中和月华带来的温补之性,更能以阴阳相济之理,激发紫背天葵更深层次的清散”之力,使成丹品质更上一层楼,或许能诞生出兼具清心”与化瘀”双重效用的变种灵丹。”
兰石先生闻言一愣,仔细思索片刻,眼中渐渐露出恍然与钦佩之色:“妙啊!阴阳调和,反佐为用!老夫以往只知避忌,却未想到逆向利用这药性变化!
沈师弟于丹道一途,果然见解独到,不拘一格。”
他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沈天拿了他的丹经药经不到一年,今日与他討论丹法时,已经指出他五处谬误与不足之处。
两人正討论得激烈,老管家管伯轻轻叩门而入,躬身道:“老爷,沈爵爷,山长遣人来请,说是参与八脉论武”的诸位英杰已齐聚书院,请诸位前往明伦大堂议事。”
兰石先生与沈天闻言对视一眼,“走吧。”兰石先生收起丹经,笑著起身:“我们这山长,还有那督学、司业三人都是一肚子坏水,我日常如非必要,不想与他们说上半句,不过事关八脉论武,还是得去看看。”
二人出了兰石轩,沿著书院內清幽的石板路径,穿过几重月门庭院,来到书院核心区域的明伦大堂。
大堂古朴肃穆,飞檐斗拱,门前立著两尊瑞兽石像。此刻堂內灯火通明,已有不少人影。
步入大堂,只见北青书院山长宇文汲端坐於正中的主位之上。左手下首坐著督学孟琮;右手下首则是司业徐天纪。
堂下两侧,则站立著数位年轻男女,个个气度不凡,神完气足,显然便是此次代表北青书院出战“八脉论武”的选手。
沈天神色淡漠地扫了这几人一眼,那清源崔氏的崔玉衡是老熟人了。
那秦昭烈与周慕云,先前也见过数面。
前者身材魁梧,身著赤红色劲装,短髮如钢针般竖立,面容刚毅,此人周身热气隱隱,仿佛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正是焚天战体的特徵。
周慕云则一身淡青色流云纹长袍,身姿修长,面容俊秀近乎阴柔,气息飘忽,仿佛隨时会融入风中。
另外几人,沈天却未见过,但观其形貌气质,也能猜出大概。
左面那位男子,一袭简约的青色武服,身形瘦小,给人一种轻灵迅捷之感,应该就是广固李家的李寻风,且御风诀的速度,据说冠绝书院。
还有一位,身负一桿乌黑长枪,神色默默地立於角落。
他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一种无坚不摧的强悍气势,当是琅琊张氏的张天远,一手破军枪远近闻名。
最后一位是身著鹅黄色衣裙、气质温婉中带著几分灵动的少女,那应是清源裴氏的裴轻语,据说术武双修。
而此刻这些北青书院的佼佼者们,也纷纷將目光投向沈天他们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也有羡嫉。
amp;amp;g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