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百里家小辈
慈寧宫。北软软来到慈寧宫后，便看见一身华服的贤太后。
她走进殿內，朝贤太后行礼问安，“嘉元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贤太后看见北软软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这孩子已经朝她行礼了。
贤太后连忙说道，“嘉元快快免礼。”
“李嬤嬤，快让人上茶和糕点，哀家有话要与嘉元细说。”
李嬤嬤在旁应了一声，“是，主子。”
李嬤嬤是贤太后的贴身丫鬟，进宫后便自梳头，一直陪伴贤太后。
她亲自去准备茶水和糕点，退了出去。
北软软微讶，她倒是不知道，贤太后会有什么事要找她商议。
等到殿內没有旁人后，贤太后朝北软软招了招手，“孩子，过来这里坐。”
贤太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北软软见状，暗自抽了抽嘴角。
她没那个胆子，坐在贤太后的身边。
北软软直接坐在贤太后脚下的那个脚踏上，一脸浅笑，“太后娘娘，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贤太后纠结了一会，倒是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
她沉默了一下，隨后问道，“听皇帝说，你打算出海西行，不知道你可否带两个人？”
北软软眨了眨眼，“太后娘娘想我带哪两个人？”
贤太后深吸一口气，“此事皇帝不知，哀家是替我的母族，问问这事。”
“若你觉得麻烦，可以拒绝。”
“哀家只是问问你的意见，並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我的母族，如今势微，与皇上同代的孩子，除了百里鄂还有些才干，如今在西北大军职务也不算低。”
“只是，年轻一辈却没几个能撑起家族，哀家忧心，才会有此一问。”
北软软倒是没有一口拒绝，要去出海西行，確实要带的人不少。
她想了想，给出了提议，“太后娘娘，这些年您一直对北家多有关照。”
“此去西行，您让我带多两人。我不能给你肯定的答覆，因为他们需要经过考核，符合我的要求，我才会带上。”
“第一，懂得游泳，也就是鳧水；第二，有自保能力，即武学。”
贤太后闻言后，並不觉得北软软在拿腔做势，她立即点头，“你这两个要求，百里家的孩子，十之八九都达到条件。”
“我会让家族挑出人后，再让他们去长公主府找你。”
北软软点头，“好，那我就静候佳音。”
贤太后鬆了一口气，隨后笑道，“前几天，御膳房做了些新奇的水晶糕，哀家尝了味道还不错，你也带些回去尝尝。”
北软软落落大方致谢，“谢太后娘娘赏赐，我会好好食用的。”
两人谈了些閒话后，北软软拎著出炉的糕点，便离开慈寧宫。
李嬤嬤送走了北软软，这才回殿內伺候，她走到了贤太后的身边，轻声询问道，“主子，事情顺利吗？”
贤太后笑得开心，“她是个好孩子，答应了。”
“李嬤嬤，你拿著哀家的宫牌，出宫去百里府一趟，告诉家主，挑选的这两个年轻人，必须达到三个条件。”
“一，鳧水；二，武学；三跟著长公主外出，必须听命於长公主。”
“告诉他们，少在长公主面前耍威风，否则被教训了也是活该！”
“他们不听话，家族有的是乖巧之辈。”
“別给脸不要脸，惹恼长公主，长公主不计较，哀家是必然要追究的！”
李嬤嬤温声说道，“有主子敲打他们，量他们也不敢违逆主子的凤旨。”
北软软拎著水晶糕走出慈寧宫时，日头已偏西。
宫墙上的琉璃瓦泛著金红，她望著远处连绵的殿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糕点盒上的雕花。
北软软回到上书房，去找孩子们，然后向庞太师请假。
这才带著八个孩子浩浩荡荡的离开皇宫，回到长公主府。
等回到长公主府后，北软软让荔枝带著孩子去洗漱更衣。
北软软叫来长主府的侍卫长李家顺，“李公公可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本公主的？”
李家顺抱拳答道，“殿下，兄长说百里家的子弟，或许会有百里家主的庶子，百里崢。”
“百里崢与嫡兄百里鄂，自幼便不和。”
北软软頷首，却见李家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问道：“你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李家顺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属下听过一记传闻，说百里崢此子性情桀驁，曾在西北军中因违抗军令被斥，最后被董老將军勒退。”
“如今殿下要出海西行，属下怕他会给殿下惹事。”
北软软轻笑，坐在一旁的椅子，指尖轻点扶手，“你多虑了。”
“太后既然为百里家小辈的前途，求到我面前，必然会告诫百里家的小辈。”
“即便百里崢来了，也无须担心。他若敢放肆，本宫自然按规矩处置！”
她这虽不是大军之地，可也不代表没有规矩要遵守。
否则，她还接管仙鹤卫做甚，不如直接拱手送出去！
李家顺这才鬆了一口气，隨后听从北软软的吩咐，去忙活別的事，做好安排。
……
次日清晨。
长公主府门前，百里家主带著四名年轻小辈，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百里家主，是贤太后一母同胞的弟弟。
他也不过四十多岁，但却已经生有白髮，可见为了百里家族，殫精竭虑，颇为辛苦。
四个小辈，为首者约莫二十出头，眉目英挺却带著几分冷硬，正是百里崢。
第二个约摸十八左右，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小太阳，温暖人心。
第三个是个女子，和第四个男子，竟长的一模一样，竟是一对龙凤胎。
这对龙凤胎年岁不大，约摸十五岁左右。
李家顺是长公主府的侍卫长，他领著五人去了宴客厅。
让婢女上茶后，便告退。
等到北软软来到宴客厅的时候，百里崢见北软软缓步而来。
百里家主和另外三个小辈，面对北软软的时候，乖乖行礼问好。
百里崢竟未行礼，只抱拳道：“见过长公主。”
他的举止，在客厅里，十分异常。
百里家主气得脸色苍白，这个逆子！
来长公主府的时候，他已经告诫多次，结果这逆子完全把他说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啊。
北软软不怒反笑，目光如刃，“你便是百里崢？”
百里崢昂了昂下巴，“正是。”
北软软勾了勾唇，目光转向百里家主，“百里家主，他是您的儿子，他的表现您认为如何？”
百里家主：“……”
如何？
他这个做亲爹的，都想揍逆子了。
还能如何？
百里崢脸色微变，正要辩解，却见北软软抬手示意，“百里家主，为人父如何教子一事，本宫不便多管閒事。”
“百里家的小辈，太后娘娘说了，多的是。”
“本宫就一个要求，听话。”
“做不到听话，还不如赶早退出，省得面子里子丟得一乾二净。”
侍女石榴上前，她將一卷竹简递给百里家主，“长公主有令，公子们需先通过考核，方可隨行。”
竹简展开，赫然是昨日贤太后提及的“鳧水、武学”二项。
末尾添了一句：“听命於长公主之令，如有违者，按规处置。”
百里崢咬牙，目光愤怒，却见北软软已转身走向后院：“考核场在后园，诸位一同去看看吧。”
他只得跟上，却见北软软驻足回眸，唇角微扬：“诸位本场武学考官，由本宫亲自考核。”
百里崢瞳孔骤缩——那笑意中，分明藏著雷霆。
后院水池边，北软软命人备好测水深度的竹竿。
第一项，考的便是鳧水。
鳧水的考核条件：捡起水底的一个小箱子。
水深约摸约三米，但是水底里的小箱子，则是在整个水池里的中间。
也就是说，必须潜水於水底，將小箱子取出。
其它三个百里家的小辈，勇跃参加，他们的表现都不错。
北软软都看在眼里，接下来，是要看他们的武学。
百里崢虽然心里对北软软有怨气，最后仍按指示跃入水中。
他水性极佳，三两下便將水底里的小箱子拿到手。
然后单手抱著箱子，游至对岸，正欲上岸，忽闻北软软声音自池畔传来：“考核竹简里的內容，可还记得？”
百里崢僵住，只得恭声道，“请长公主明示。”
北软软缓步走近，池水映出她清冷麵容：“速度不错，可惜独往独来，没有配合。”
百里崢额角渗出冷汗，正要辩解，却见北软软抬手，两名侍卫已持网兜將他从水池里拽了出来。
北软软俯身，指尖轻点水面：“鳧水考核，公子未过。”
百里崢气得双眼通红，“长公主，莫不是在公报私仇？”
北软软摇头，声音如冰：“公报私仇？”
“本宫与你们百里家族，从未有过恩怨。”
“鳧水，考验的不仅是水性，更考验与他人的配合。”
“你是一个人完成，但与另外三人相比，他们更適合。”
“出海西行，並非个人英雄主义，而是团队合作。否则，人人都像你这般单打独斗，西行之路便是险途。”
北软软的话，让百里崢沉默片刻，终是咬牙应下。
北软软拍了拍手，便有侍卫递过一柄木剑。
她走到一旁铺满鹅卵石的场地，淡声说道：“武学考核，现在开始。”
“你们谁先来？”
百里崢沉声道：“我来！”
他第一个开口，北软软只是挑眉，“可以。”
很快，百里崢持著木剑劈砍，招式凌厉，却忽觉脚下不稳。
以前的武学校场，那都是平地，要么平石。
谁家的武学校场铺的是鹅卵石？
而且，这些鹅卵石，还是被水浸透的了，十分湿滑。
百里崢踉蹌间，没办法平衡重心，很快就被北软软找到他的弱点。
一击而中，將百里崢手里的木剑给挑飞了，木剑脱手。
他，输了。
北软软握著剑柄，轻描淡写地刺向他肩头：“武学非止於力，更在於应变。若在海上甲板上遇袭，你这般身手，谈如护己？”
百里崢面如死灰，看著另外三位堂弟堂妹的考核。
他们也一样，失败告终。
四人垂头丧气，百里家主正要带著孩子们黯然离去。
却听见北软软语气稍缓，“明日辰时，你若有心，可以再来考核。”
“人无完人，本性难移，本宫但求忠心。”
说罢，北软软转身走向迴廊，让李家顺送百里家的人离去。
……
午后。
长公主府內，北软软独坐案前，將贤太后昨日所赠的水晶糕打开。
糕点晶莹剔透，有点像水晶虾饺的皮。
她咬下一口水晶糕，甜香中又有软糯的口感。
不得不说，贤太后原意是想让她带两个人参与西行。
但今天的考核，北软软发现百里家的四个小辈，资质並不差。
百里崢虽然心高气傲，但不得不说，他確实有本事。
另外三个，本事微弱，但胜在懂得配合。
可圈可点，优劣明显。
若能中和一下，也不是不能用。
只是，在西行前，他们得放下身段，学习吃苦和虚心听命。
要不然，北软软也不会带他们。
贤太后在宫里，没少照顾大宝他们，北软软如今指点百里家小辈，也算是投桃报李，回报一二罢了。
银鯤走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北软软在吃糕点，微透明的糕点，很是新奇。
他脸色有些古怪，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你这是在偷吃？不怕大宝知道后，和你闹吗？”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什么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
银鯤：“……”
这话，你自个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