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铸九鼎
倚天青书:我命由我不由天 作者:佚名第459章 铸九鼎
“朕要立的规矩,很简单。”
宋青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朕要这天下,再无生而为奴之人,再无命定受苦之辈。朕要这朗朗乾坤,人人皆有向上的路,人人皆有爭先的胆!”
“朕要这山川河岳,皆为人族之基石。朕要这日月星辰,皆为人族之眼目!”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说到最后,已是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朕要这天下的气运,不再虚无縹緲,不再被所谓的『神』肆意窃取。它將凝为实体,化为九鼎,镇我人族江山,护我万世子民!”
“这,就是朕的规矩!”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他们听不懂。
什么叫人人皆有向上的路?什么叫气运凝为实体?
这跟解决江南的淫靡和北方的暴乱有什么关係?
这听起来,比之前那些什么神道、魔神还要玄乎。
户部老尚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处理了一辈子的钱粮赋税,宋青书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徐达、常遇春这些武將,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他们只关心怎么打仗,怎么杀敌,皇帝陛下这番话,对他们来说,跟听天书没区別。
整个朝堂之上,唯有两个人,在听到“九鼎”二字时,脸色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一个是张三丰,另一个,是站在角落里,偽装成普通宫女的西王母。
“九鼎……”张三丰的鬍子都在颤抖,他看著宋青书,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青书,你……你说的,可是上古大禹王所铸,镇压九州气运的那九尊神鼎?”
宋青书点了点头:“正是。”
“嘶——”
张三丰倒吸一口凉气。
他身边的西王母,更是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宋青书。
“你疯了?”西王母直接用神念传音道,“九鼎乃是上古人道气运的具象化,早已在数千年的朝代更迭中崩毁,散於天地之间,你如何重铸?就算你能找到碎片,又去哪里寻那足以承载一界气运的神金仙铁?”
她觉得宋青书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可是九鼎!是连上古天庭都忌惮三分的人道至宝,说重铸就重铸?你以为是捏泥巴吗?
“谁说我要找碎片了?”宋青书在心里回了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前的九鼎,终究是凡人所铸,格局小了。朕要铸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全新九鼎!”
“那材料呢?”西王母追问,“没有先天神料,你铸出来的东西,如何能镇压一界气运?”
“材料?”宋青书咧嘴一笑,他举起了手中的盘古斧。
“这天下万物,就是最好的材料!”
他不再理会西王母的震惊,转而对满朝文武朗声道:“眾卿或许不解,但无需多言,只需拭目以待。”
“朕今日,便要以这万里江山为炉,以这日月星辰为火,重铸九鼎!”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提著斧头,转身就朝殿外走去。
那背影,说不出的瀟洒,也说不出的疯狂。
“陛……陛下!您要去哪儿啊?”
“陛下三思啊!”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陛下!”
身后的文武百官终於反应过来,一个个乱成一团,哭爹喊娘地追了出去。
然而,他们刚追到殿门口,就看到宋青书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这……这可如何是好?”户部老尚书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皇帝撂挑子不干了?
赵敏看著宋青书消失的方向,美目中虽然也有一丝担忧,但更多的,却是信任与骄傲。
这才是她的男人。
想常人之不敢想,为常人之不能为。
“太师父,青书他……”赵敏看向张三丰。
张三丰捋了捋鬍子,苦笑著摇了摇头:“这小子……老道我也看不透他了。不过,他既然敢这么做,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们,看著便是。”
说著,他抬头望向天空,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以江山为炉,重铸九鼎?
好大的气魄!
他很想看看,自己这个徒孙,到底要如何实现这亘古未有的壮举。
……
宋青书並没有飞远。
他只是悬停在了大武京城的九天之上,俯瞰著下方繁华的都城,以及更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川大地。
“系统……哦不,混沌磨盘,世界之树……”宋青书在心中默默呼唤,“以前都是你们带著我玩,今天,换我带你们开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世界之树虚影轻轻摇曳,磅礴的生命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將他使用盘古斧消耗的精气神迅速补满。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了东方。
在那里,有一座雄伟的山峰,五岳之首,泰山。
他与“暴食”魔神相遇的地方,也是他得到伏羲琴的地方。
“就从你开始吧。”
宋青书低语一声,手中的盘古斧,被他缓缓举起。
他没有爆发出惊天的气势,也没有催动体內的真气。
他只是闭上眼睛,回忆著幻境中,那位巨人开天闢地时的姿態与意志。
那一斧,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开闢。
那一斧,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新生。
“道,不是修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规矩,不是顺从的,是用来打破的!”
宋青书猛地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
“开!”
一斧劈落。
这一斧,无声,无息,无光,无影。
远在千里之外的泰山脚下,无数百姓正在田间劳作,商贩在集市上叫卖,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没有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然而,在那些修为高深的武林人士眼中,在张三丰、西王母这样的顶尖强者眼中,他们却看到了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线”,从京城上空延伸而出,跨越了千里的空间,精准地落在了泰山的山体之上。
那不是剑气,也不是刀芒。
那是一道“概念”上的斩击。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雄伟的泰山,依旧矗立在那里,山上的树木没有倒,山间的流水没有停,甚至连一片叶子都没有落下。
但是,它“死”了。
它的山魂,它的神韵,它那承载了数千年歷史文化的“概念”,在这一斧之下,被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
紧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一团巨大的、散发著厚重土黄色光芒的能量球,从泰山的山体中缓缓升起,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跨越千里,最终落入了京城上空,宋青书的手中。
宋青书托著这团光球,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是整座泰山的山之精魄。
“一座,够了吗?”
他掂了掂手里的光球,摇了摇头。
“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西方。
华山。
“再来!”
又是一斧劈落。
同样的无声无息,同样的跨越千里。
又一团散发著锐利金芒的能量球,飞入他的手中。
紧接著,是南方的衡山、北方的恆山、中岳嵩山……
宋青书站在九天之上,手中的盘古斧,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五岳之魂,被他尽数剥离。
长江之魄、黄河之灵,被他强行抽取。
崑崙、天山、长白……
一座座在人族文明中拥有著非凡意义的名山大川,它们那承载了无数岁月变迁的“概念”,在盘古斧面前,被一一斩断,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匯聚到宋青书的身边。
此刻的他,周身悬浮著九颗顏色各异、气息不同的巨大光球。
有厚重如土的,有锐利如金的,有狂暴如火的,有绵长如水的……
这九颗光球,代表的,是整个神州浩土最精华的本源。
做完这一切,宋青书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连续挥动盘古斧,哪怕只是剥离概念,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差不多了……”
他看著那九颗光球,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他身形一动,带著这九颗足以让任何修道者都为之疯狂的本源能量球,缓缓降落。
他降落的地点,不是皇宫,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
而是京城最中心,那片属於所有百姓的广场。
这里是大武王朝的中心,是皇权的象徵,更是整个京城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
此刻,广场上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禁军清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徐达、常遇春等將领,一个个盔明甲亮,手按刀柄,神情紧张地注视著天空。
而在包围圈之內,赵敏、张三丰、西王母等人,则抬头仰望著那缓缓降落的身影。
“他……他要做什么?”赵敏看著宋青书身边那九颗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光球,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她能感觉到,任何一颗光球里蕴含的能量,都足以將整个京城夷为平地。
而现在,宋青书带著九颗这样的“炸弹”,降落到了京城的心臟地带。
“別担心。”张三丰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死死地盯著宋青书的动作,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马上就要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蹟了。”
奇蹟?
在所有人或紧张、或期待、或困惑的目光中,宋青书的身影,平稳地落在了广场的正中央。
他环视了一圈,看著那些被拦在远处,探头探脑的百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朕,大武皇帝宋青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京城。
“今日,欲效仿上古先贤,为我人族,重铸九鼎,镇压国运!”
“朕,以这神州大地为材,以这万里江山为炉!”
说著,他將手中的九颗本源光球,猛地往地上一按!
“轰隆!”
整个广场的地面,瞬间被融化,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坑洞。
九颗光球沉入其中,將那坑洞映照得如同神域。
做完这一切,宋青书抬头,目光扫过远处那千千万万的百姓。
“然,铸鼎尚缺其火!”
“朕今日,欲借万民之意,以为薪柴!借万民之心,以为神火!”
“凡我大武子民,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贫富贵贱,皆可为这九鼎,添一分心,出一分力!”
“你们的意志,你们的期盼,你们对这个国家最朴素的愿望,都將成为铸鼎的神火,都將被永远铭刻在这镇国神器之上!”
宋青书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远处围观的百姓们,一开始还只是看热闹。
可听著听著,他们的眼神就变了。
皇帝陛下,要铸造镇压国运的神器?
而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也能参与其中?
我们的心意,也能成为铸造神器的力量?
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愣愣地看著远处的皇帝,他想到了自己那刚刚参军的儿子,心中默默念叨著:“俺不求啥大富大贵,就求俺娃能平平安安,这天下別再打仗了……”
一个怀著孕的少妇,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的愿望更简单:“希望我的孩子,能生在一个好年景,有饱饭吃,有新衣穿,不用再挨饿受冻……”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秀才,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毕生的愿望,就是看到一个人人知礼、夜不闭户的大同世界。
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被他娘抱在怀里,他什么都不懂,只是看著远处的皇帝,觉得那个人好威风,他希望自己长大了,也能像他一样。
这些,都是最普通、最渺小,也最真挚的愿望。
在这一刻,这些愿望,化作了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金色丝线,从每一个人的身上升起,匯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金色长河,朝著广场中央的宋青书,奔涌而去!
“来了!”
张三丰看到这一幕,激动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以万民之心为火!
这才是真正的“人道”!
这才是真正的皇者气魄!
与宋青书这般手笔比起来,什么神道,什么魔神,都显得那么小家子气。
金色的信仰长河,或者说,是“愿力”长河,在宋青书的引导下,尽数灌入那巨大的坑洞之中。
“轰!”
坑洞之內,那九颗本源光球,在接触到这股纯粹愿力的瞬间,猛地燃烧了起来。
那不是凡火,而是一种金色的、温暖的、充满了希望的火焰。
万民之心火!
在这神火的煅烧之下,九颗代表著山川河岳本源的能量球,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融合、重组。
“还不够!”
宋青书眉头一皱。
他发现,光靠万民之心火,似乎只能將这些本源熔炼,却无法將其塑造成型。
九鼎,缺了“骨架”。
“既然如此……”
宋青书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盘膝而坐,悬浮在火坑之上,心念一动。
七颗散发著不同邪恶气息的晶石,从他体內飞出,悬浮在他的面前。
正是他从七大魔神代行者身上,夺来的七宗罪本源晶核!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慾、暴食!
“他要干什么?”西王母看到这七颗晶核,脸色一变,“这可是最污秽的规则本源,他想用这个来铸造镇国神器?他疯了吗?这只会铸出七个绝世凶器!”
“不,你错了。”张三丰却摇了摇头,他死死地盯著宋青书的动作,喃喃道,“阴极阳生,阳极阴生。最极致的污秽,只要运用得当,便能催生出最极致的纯净。他不是要用这些东西铸鼎,而是要用它们……当『柴』烧!”
果然,张三丰话音刚落,宋青书便將那七颗晶核,毫不犹豫地扔进了下方的万民之心火中!
“嗤——”
七颗晶核入火,如烧红的烙铁掉进冰水,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色的、灰色的、粉色的……各种代表著负面情绪的烟气,从火焰中蒸腾而出,试图污染那纯净的金色火焰。
“想跑?”
宋青书冷哼一声,心念再动。
“混沌磨盘,给我碾!”
一个巨大的磨盘虚影在火坑上空缓缓旋转。它將所有溢散的负面规则之力尽数吸入、碾碎、净化,最后只留下最纯粹的规则本源,反哺给下方的火焰。
而那七颗晶核本身,在万民之心火与混沌磨盘的双重炼化下,也开始逐渐消融,化作了七股最精纯的“规则之力”,如同催化剂一般,融入了那正在熔炼的九大本源之中。
以七宗罪为燃料,以混沌磨盘为净化器,以万民之心为神火!
如此大手笔,如此疯狂的想法,让一旁的西王母,看得目瞪口呆。
她发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主人”,脑子里的想法,根本就不是正常神或者人能理解的。
隨著七宗罪本源的融入,那团熔融的能量液体,终於开始发生了质变。
它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聚合体,而是开始拥有了“规则”,拥有了“骨架”。
“就是现在!”
宋青书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印。
“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