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墮落
这个朝廷鹰犬,他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第274章 墮落
第274章 墮落
天南,涂州境內,临近黄州的一间边城客栈中。
天南最近出了桩大事,千峰山上的那间佛门圣地不知因何触怒了朝廷,不仅自身的山门被封,连带著天南其他佛寺都受了不小的牵连。
可这似乎与寻常人没有什么干係。
客栈小二昨天听说的时候还惊了下,心想以后是不是就没有寺庙可拜了。
可不过一觉醒来,他便將此事拋之脑后了。
毕竟他又不靠寺庙吃饭,那些僧人怎么样跟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与之相比,反倒是昨晚入住的一对男女更叫人印象深刻,小二直到现在都是记忆犹新。
那女子瞧著要年长些,但至多也就二十来岁,不会过三十。
女子美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脸儿白皙,身形高挑,唇瓣就像樱桃一般红润,眉心还点著一枚硃砂。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女子的身子似乎不是很好,进客栈的时候一连咳了好几声,听得小二心里都跟著揪了下。
那年轻公子瞧著也不像俗人,衣袍的料子极好,人也俊的不像话,跟从话本小说里走出了的一样。
小二知道有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很早就会有媳妇,就估摸著两人可能也是如此————
“那小二可能觉著洛姐姐你是我的童养媳呢。”
年轻男子的声音透著几分捉狭的笑意。
初晨时分,金光透过窗格洒在房间中,光影中尘糜浮动。
洛木鱼此时已经起了,只是还未来得及梳洗,绝美的脸儿瞧著仍有几分倦意。
剑雨华看著这一幕,心里却是本能的想起了两句诗一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
他昨天逮到乱跑的木鱼姐姐后就开始带著人往黄州赶,只是中途舟车劳顿,剑雨华怕木鱼姐姐遭不住,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便带人住进了客栈。
虽然看起来颇有种美人晚起的慵懒感,可木鱼姐姐从来就不是喜欢描红弄妆的人。
她的唇瓣不点而赤,天生便饱满红润,再好的胭脂都取不到这样的色泽。
这本是无数人艷羡不得的事。
可在那张依旧鲜翠欲滴的唇瓣的映衬下,她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儿瞧著就更苍白了。
她静静地坐在那,后背倚靠在床头,丹红色的唇和有些苍白的脸,模样像极了一幅画。
像是一张美艷至极,却又没有多少生气的图画。
剑雨华心里有些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心疼:“洛姐姐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不成?”
洛木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这位天南出身的菩萨著实倔的有些不像话。
好像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就算是那尊佛陀显灵,也休想让她回头一般。
天南的冬天多少年都不曾落雪了,可在这个冬日,它却稀稀落落的下了一场小雪。
可惜这场雪只落在了一个人的头上。
瞧著让人揪心,也不知道是在气谁。
剑雨华颇有些心疼,但也不好说重话,只能轻声哄了起来:“洛姐姐跟圆空主持赌什么气,他都多大年纪了?说得不敬点都是老糊涂了,洛姐姐隨口哄他两句不就是了,我又不会生气。
洛木鱼当然知道男人不会生气。
即便她当时没有走出那间小院,甚至是偏向了般若寺一方,男人同样不会如何生气,至多会欺负欺负她。
但那终究是不一样的。
莲台上的佛陀修的再怎么金碧辉煌也是假的,而人世间的真佛就是看起来再不像真的,他也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佛。
对於洛木鱼而言,佛从来就不是一个空洞的信仰,更不会是莲台上的那些泥塑。
那是她的道,是她一直以来追寻的东西。
所以,她又怎会因为莲台上的一尊泥塑背弃眼前的现世佛、背弃她心中的那尊佛呢?
剑雨华曾说他不是一个好人,还说自己將来可能要挑起一场不义的爭端,叫她不要为此生气。
可洛木鱼又怎么会生他的气呢?
她在佛寺中念了二十年的经,又用了数年的时间走遍了天南两州,许多人都曾见过她的身影。
紫徽山下那个叫冬稞的小姑娘之所以会觉得她像菩萨,可能就是见过类似的画像。
在天南,菩萨这一称呼早就因为一个人有了具体的面貌。
洛木鱼其实已经是许多人心中当之无愧的佛了。
可佛是看不见自己的。
因此这尊有些执拗的菩萨环视天下,只觉得自己还是没能找到佛。
一直到来到京城,洛木鱼才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
虽说他看起来著实不像一尊宝相庄严的佛,但那又有什么干係呢?
洛木鱼本就不是一个正经的僧尼。
她只知道男人曾为一座城站到了最后,只知道是他挑起了中原九州的脊樑,重新撑起了这座摇摇欲坠的大厦。
而在將来,他还要让四海归一。
可能就连剑雨华自己都忘了,城门告破的那一夜,正是眼前这个女子第一个赶来扣住了他的脉搏。
在女子二十余年的生命中,她那颗石头一样的佛心从未如此跳动过。
或许男人根本就不是她要找的佛,可这天下又哪里找得出比他更像佛的人?
不过男人或许也从来就没有忘记。
他在昏沉之际闻到过女子的一缕发香,那探向他心脉的手有些打颤,丝毫不像是一位天人境的菩萨。
只是木鱼姐姐实在太倔了些,也太不听话了。
剑雨华看著女子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儿,再看她那双依旧没什么情绪,似乎半点不知道悔改的眼眸,心里陡然生出了一股火气。
他原本坐在床边,此时顺势就压到了女子身上,对著那樱桃一般红润的唇瓣就咬了下去。
力道之大,像是要將那樱桃都咬破一般。
他確实咬破了什么,不过却不是女子的唇瓣,而是他自己的。
殷红色的血很快便涂满了洛木鱼的唇儿。
菩萨在痛饮人血后似乎也变得没那么圣洁了,鲜红自她唇间绽放,沿著雪白的鹅颈一点点滑落,像是在举行著一场墮落的祭祀。
洛木鱼起初还象徵性的挣扎了下,可慢慢的,她的眼眸便迷离了起来。
最后,她竟是主动索取了起来。
那张素白的脸儿依旧圣洁,可唇间却啜满了殷红的血。
原来,在一尊真魔面前,菩萨也会墮落。
因为她们把那当成了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