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掛他高记的牌子!
食神1982 作者:佚名第131章 掛他高记的牌子!
第131章 掛他高记的牌子!
车轮碾过村道鬆软的泥土,停在了云苓家门口。
暮色已深,只有李萱那间屋子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油灯的光晕。
云苓低著头,从后座滑下来,脚尖刚沾地,就踉蹌了一下。
她的腿还软著。
夜风带著河水潮气,吹得她额前碎刘海贴在脑门上,痒痒的。
她没有立刻转身进屋,手指却悄悄攥住了高林腰侧的衣角布料。
高林停好车,转过身。
借著那点微弱的灯火,看见她仰起脸。
月光和灯光在她脸上交织,映出眼底一层薄薄的水光。
“林子哥...”她声音细细的,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高林心头一软。
“对不起。”云苓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高林微怔,隨即失笑,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说什么傻话?对不起什么?”
云苓的眼圈更红了,声音带著点委屈的颤抖。
“刚才...我推你了。你会不会...生气?”
她似乎用尽了勇气才问出这句,目光躲闪著,不敢看他。
高林心头那点被晚风吹散的燥热,似乎又被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勾了起来。
他看著她水润的眸子,嫣红的唇瓣还残留著一点被他吮吸过的微肿,心头又软又胀,哪里还生得起半分气?
“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声音低沉,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又揉了揉她的发顶。
“快回去吧,外头凉。”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没有责怪,没有厌烦,云苓紧绷的肩膀才悄悄鬆了下来o
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释然,又有点残留的羞怯。
她轻轻“嗯”了一声,鬆开攥著他衣角的手,转身小跑著进了家门,身影消失在昏黄的光晕里。
高林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木门,站了好一会。
直到夜风彻底吹散了身上沾染的她的气息,也吹散了心头那股翻腾的燥热。
他推著车,慢慢踱到一旁的码头边。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冰凉的河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砸在石板上。
冰冷的刺激让他打了个激灵,眼底最后一点未褪尽的燥热,终於沉了下去。
待到心跳彻底归於平日的沉稳,他才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沉静清明。
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寂静的村道,朝著自家的方向驶去。
高家的新地基上,梁木已经架起,在月光下投下大概的轮廓。
老屋里,高怀仁和仓红英早已歇下。
高林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那间小屋,点燃了煤油灯。
灯光昏黄,照著桌上摊开的白纸。
他拿起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开始写写画画。
现在每天刨去米麵油盐肉菜的本钱、房租、工钱......净落,一百块出头。
前些日子刚还清的最后几笔陈年旧债,存款已经大幅度缩水。
这几天挣的钱也都砸进了房子的材料上。
“三转一响...
,自行车,有了。手錶给云苓戴上了。
还差缝纫机,差台收音机。
缝纫机的话...云苓手巧,该给她买台好的。蝴蝶牌?蜜蜂牌?
收音机红灯牌的,声音洪亮,能听新闻,也能听戏。
还有在哪儿办喜事?
城里?
租个国营饭店的厅?气派是气派,可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村里的晒场挺好,敞亮。
搭起棚子,摆上流水席,请全村老少爷们都来喝杯喜酒,热热闹闹。
爸妈也高兴。
就这么定了。
笔尖划过纸张,把脑子里的念头都记下来。
写完最后一笔,他吹熄油灯,在黑暗里躺下。
眼前又浮现出晒场草垛后面。
云苓被吻得迷濛的眼,微敞的衣襟,还有那点被他攥在手里的柔软.
身体深处又有点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著阳光味的蕎麦皮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高记门口就排起了队。
早市的烟火气混合著清晨的凉意,在街头瀰漫。
范二没开灶,先拎出块大木板,往门边上一竖。木板上用墨汁写著歪歪扭扭的大字。
鸡蛋饼(两毛五/个)—一不限量供应啦!!!
待食客们看清楚上面的字后,排队的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不限量。”
“哎哟,终於不用抢破头了。”
“小高这是想通了呀,这下能让我家那小子吃个饱了。”
人群沸腾起来,议论声交织一片,充满了期待。
高林此时从铺面里走出来,脸上带著一丝熬夜后的疲惫,但精神头很足。
他走到门口,看著兴奋的人群,扬声道。
“各位,昨个我就听说城里有人倒卖鸡蛋饼,卖五毛一个。为了防止大家多钱。
从今个起,鸡蛋饼不限量了,只要店面开著,隨时来买都可以!”
“好!”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他们也都听说了那五毛钱一个的鸡蛋饼,一开始还以为是高记涨价了呢。
“另外。”
高林顿了顿,继续道。
“今个开晚市了,七点打烊。想晚上来吃口热乎的,记著七点前来啊。”
“晚市也有?太好了!”
“下了班正好过来。”
“高师傅想得周到啊!”
食客们喜笑顏开,队伍里洋溢著欢快的气氛。
然而,在这片喧腾的喜悦边缘,几个缩在队伍尾巴上的年轻人,脸色却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妈的!不限量?还早中晚都卖?”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这不是把我们的路彻底堵死了吗?”
他们就是专门来倒卖鸡蛋饼的年轻人。
“就是!他高林仗著生意好,不给別人留活路!”旁边一个矮胖的也愤愤不平。
“完了完了,鸡蛋饼这路子,算是彻底黄了..
”
另一个显得更沮丧,哭丧著脸。
一个鸡蛋饼就能挣两毛五,而且还不要他们动手,简直就是捡钱的行当。
现在却被高林这“不限量”“全天候”的办法,彻底斩断了。
其中一个瘦高个眼神阴地盯著灶台前那个沉稳忙碌的身影,拳头在裤兜里悄悄攥紧。
他猛地扭头,拉著同伴离开。
来到无人处,他呵斥道:“慌什么!鸡蛋饼做不成,不是还有別的路子吗?”
“你是说那虾肉?”矮胖的眼睛一亮。
“对!”瘦高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弄点便宜的死虾,多放香料压压味,搞便宜点,照样有人买。就掛他高记的牌子,反正出事了也是他担著。”
“对!对!搞虾肉!”
沮丧的那个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重新燃起一点贪婪的光。
“这东西成本低,来钱快!”
几人小声嘀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