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財路
1977俗人重生指南 作者:佚名第237章 財路
第237章 財路
吃罢饭,王凯悻悻告辞。
客厅沙发上,几人围坐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视机。
四世同堂这部电视剧,主要聚焦了小羊圈胡同祁家四代人在民族存亡关头的命运起伏与抗爭歷程。
“听说现在小羊圈胡同那边儿,都快成旅游景点了,乌泱泱全是去那看热闹的?”
方堃说了一嘴,方辉像是知道这话是问自己一样,毕竟这段时间他跟著王凯就是成天跑,四九城大街小巷差不多都逛遍了。
“还真是哥,不光年轻人,大人小孩儿都想看看这胡同里到底住没住过姓祁的一家。”
“小说取材虽然一般都来自於现实,可具体到故事里的人和事多半是虚构的,不过要是在胡同里弄个什么祁家故居,装修好点,两毛钱一张参观票,不出一个冬天就能把老婆本儿赚到手。”
艺术源於生活,但是高於生活。
这句话很实用,可有的时候不行,刘振云这后面方见过几次面,在农民日报並不如意。
一方面想靠著真才实学,做出一番成绩,关键还是想著扎根农村这片土地,就地取材创作出满意的作品。
可另一方面,生活上的拮据让亲戚朋友,无不在替他惋惜,当初大好的工作前景不选,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偏偏文青的去了农民日报。
买书,买纸买笔,加上柴米油盐,日子过的並不富裕,相比较方,简直成了他心里的一道梦魔。
就方堃知道的,这廝虽然自视清高,其实还是爱財的,后面认识冯裤子后,两部《手机》小说,直接把著名主持人给干自闭了。
小说虽然不会出现真实的人和物,可有时候是可以含沙射影的,更可以以点盖全,小羊圈胡同里可能没有姓祁的一家,但是那个年代有千千万万个像祁家那样的家族,总会有大家想看到的东西。
方堃说著,突然画风一转:“京城你也熟悉了,有没有想好今后做点什么?
真不打算回老家了?”
方辉一愣,摸了摸脑袋:“哥,我不想回去,城里比乡下好太多了,我跟著王凯挺好的,要不...摆摊做点小买卖?”
现在再让方辉回乡下是不可能的,见过了城市的繁华,谁还甘心乐意回去。
关键他还是离家出走,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脸要不要了。
尤其是在见识到方堃的生意后,他现在是说什么也要抱紧自家亲戚这条大腿。
老家有方海,康师傅方便麵做的如日中天,就连堂姐方红的老公杨学兵都借著方堃的东风,弄了家什么晋省酸溜溜食品有限公司。
都姓方,都是老方家的人,就是轮,也该轮到他们了。
方堃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这生意不是长久之计,別看现在做的红红火火,迟早要被市场淘汰,之前我打算让小芳弄家卖百货的小卖部,她现在学习为重,你来干吧。”
“小卖部?这是干什么的?”
“跟供销社的性质差不多,不过最大的区別就是私人性质的,可以卖些杂货,菸酒,零嘴,学生文具,杂书小说,甚至是五金配件...”
方辉听著兴致上来了,高兴道:“哥,这也是开公司吧?那我不就当老板了?
“”
“屁的开公司,你自己想一想,想好了跟我说。”
这小子太跳脱,相比较之下,方堃还是更看好方芳的选择。
读书不能实际改变什么,可读书能影响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和三观准则,从长远看,方芳现在的选择无疑是正確的。
对於这个堂弟,方堃想的也简单,安排点小生意,赚点小钱能安稳过日子就行了。
邓辉的倒爷生意,撑死还有几年可做,再往后市场逐渐宽鬆,迟早要大缩水,现在不也同样开各种店。
方堃去了京城的夜总会看了看,相当的有年代感,尤其是头顶的迪斯科灯光。
八一年霹雳舞兴起,八二年阿三的《迪斯科五星》插曲《来吧》开始流行,不过当时的传播都是小眾小范围的。
一直到去年一首张国荣的《monica》推动了港台迪斯科热潮,现在港台的东西传过来就是潮流最前沿的。
今年迪斯科女王张蔷开始崭露头角,方堃自己家里现在就放著《东京之夜》
和《害羞的女孩》两张专辑。
迪斯科火了,年轻人那颗心也开始躁动不安了,情啊爱啊什么的,就明晃晃掛在嘴边。
方堃在卡座上看著形形色色的男女,青春充满活力,没多大功夫,因为喝酒,因为打扮太过青春靚丽,就有赚了钱的个体户暴发户上前搭。
女孩儿欲拒还迎,结果同行的男同伴不乐意了,口角一发生,最后直接打了起来。
方堃郑卫东左立辉他们远远看著,一旁陪酒的一个大光头连忙起身过去解决。
左立辉笑道:“开夜总会发生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香江的社团活动比这还厉害,动不动就是砸场子抢地盘。”
“得管好,喝酒闹事不算什么,就怕有人趁著酒劲儿给人头顶开瓢,还有欺负女孩儿,事发生在这里总归不好。”
方堃刚说完,张朝阳就醉熏的跟道:“怕什么,能来这地方玩儿的,那都是爱玩儿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儿,咱们老爷们爱玩儿,她们女的就不爱玩儿了?我跟你们说,现在的女大学生不得了,堃哥你还是大学老师,这方面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这傢伙现在管自己叫哥,左右都是利益关係影响的。
方堃脸色很平静的看著他,左立辉脸色更不好看,这京城第一家夜总会是他投资开的,为了感谢当初方解燃眉之急,大方的送了10%的乾股。
也没多少钱,这夜总会开起来多半也是玩票几性质。
结果张朝阳说来这地方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儿,那不就是连著把他们所有人都骂了。
哪怕这话是实话,可你也不能说出来啊。
场子冷了下来,张朝阳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老实了不少。
倒是大光头那边,寻常有人闹事,你闹归闹砸坏了东西影响了生意必须得赔了钱再走。
这次却利利索索的清场,把两拨人赶出去,夜总会才恢復原先的氛围。
回到跟前,瞅著一眾人的脸色,主动拿起酒杯开始赔笑敬酒。
左立辉在主位看向一旁的方堃:“方子,苏州有家西湖皮革厂,老板叫寧峰,听说是你大舅哥?”
方堃一愣:“是,出什么事儿了?”
“倒没出什么事儿,不过树大招风,你这大舅哥做生意是把好手,就是吃相太难看,苏州的皮革市场可不是一块儿小蛋糕,他一个私人企业再这么跳下去,以后的日子註定不会好过。”
方堃这才惊觉,这次被喊过来小聚,除了京城跟著郑卫东常见的几个公子爷外,竟然还有外地的年轻二代。
再联想到昨天王凯说的,八百件人工皮革。
方堃瞬间明悟,合著自己才是今晚的主角。
左立辉话刚落下,右侧第四个三十岁出头的人立马开口道:“现在皮革市场,一件男士夹克,如果是真皮成本在两百块钱一件,人工皮革的成本不足真皮的10%,也就是两到三块。
寧峰仗著有你手里的销售渠道,胡乱压价,跟我们打价格战,原本大家都是默认的市场价,一件人工皮革五十四块钱,这王八蛋定价四十四,那好,商业竞爭嘛,我们也四十四,结果现在的市场价你猜猜多少,被他摁在了三十五块钱,老子真想找人办了他。”
这人说话很不客气,对方堃他还敬酒,可话里对那个什么姐夫,是一点也没放在眼里。
不等方堃说话,左立辉適当开口道:“都什么年代了,办办办,你想办谁?
做生意技不如人那是你手下的人没本事,能怨得了谁...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生意大家一起做,有钱当然是一起赚嘛,方子你回去提醒一下,闹僵了那些靠这个吃饭的可不会管咱们的面子...”
方堃举起酒杯:“我回去马上了解情况。”
一件人工皮革的成本,如果在大產量的情况下,成本自然是极低的,可方没想到会这么低。
成本这么低的皮革市场定价能定在五十四,哪怕压到三十五仍就是高利润,可这满足不了一些人。
八百件,王凯他们帮忙散货,抽十二个百分点的利润。
这里面有一多半都进了方堃郑卫东的口袋,他手里的这条散货渠道,的確是让人羡慕的。
左立辉很精明,或者说压根没把这件事当多大的事儿,很快揭过,又趁热打铁跟他和郑卫东聊起了其它合作。
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半左右,踩著雪嘎吱嘎吱进院子,方堃刚响出点动静,主臥里就亮起了灯光。
寧姚披著衣服出来,闻著酒气,先是帮他扫外套上的雪,又去倒热水。
“怎么今晚喝这么多?”
“没办法,都喝,我总不能做那一股清流吧,你別忙活了,我这儿带进来的寒气大,小心感冒。”
寧姚还是倒好了热水端过来:“真搞不懂你们男的,这酒真就那么好喝?”
方堃笑道:“有时候喝酒喝的又不是酒,这种次数可不多,你老公也不喜欢做酒鬼。”
左立辉的邀请,方堃没办法拒绝,他也没跟自家老婆讲大舅哥的事儿。
转天早晨,方辉决定了听他的意见,弄一家百货小卖部。
方堃让他出去自己找门面,跑营业执照,需要的钱他借,以后慢慢还。
说这话的时候,方堃看著他们兄妹俩的表情,方芳认为理所当然,方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情愿,不过倒也没有意见。
“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干。”
寧姚是辞职閒下来了,他还得去学校上课,早早吭哧吭哧出门,上午第一节课结束课间休息的功夫,去校门外不远处的传呼亭,往苏州去了电话。
“喂,这里是西湖皮革有限公司,请问你找哪位。”
听著那一头的女声,方堃道:“你们寧总经理在不在?”
“寧总现在不在公司。”
“那等他回来你就跟他说,方堃打电话找他,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抱歉先生,寧总现在可能一时半会没法给你回电话,他人在医院。”
“在医院?”
方堃愣了愣,掛断电话,又打给鲍仙芝家里的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刚想再往老丈人家里去电话,半晌又停下了。
这事儿多半他们也不知道,思索的功夫,身后的年轻人嘀咕道:“我说哥们儿,这电话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后面都排著队呢,差不多得了。
“”
方堃扭头看了他一眼,那年轻人眼珠子一瞪立马怂道:“方,方老师是您啊,当我没说。”
方堃又往西湖皮革厂打去电话,报了妹夫的身份,让对面那个接电话的去医院跑一趟留了叶蜚声办公室的电话。
“给你。”
“方老师,您打完了?”
“你是...经济学院的王志浩?”
“方老师您还记得我,我在您课上回答过问题,”王志浩有些惊喜。
方堃撇了撇嘴:“女朋友在哪个学校,一下课就出来打电话。”
“不是,是给家里打,我想我妈了。”
方堃信他的话就有鬼了,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直接钻进叶蜚声办公室。
后者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你小子没课?”
“没,我那边挺冷清的,就想来您这儿坐坐。”
叶蜚声懒得搭理他,埋头工作有个五六分钟后,合上笔帽起身道:“我要去开会了,你还待著?”
“这沙发刚捂热,我再坐会儿。”
“神经病...”
方堃一等就是小半个小时,终於等到了鲍仙芝的声音。
“嫂子,是我方堃啊,我哥怎么会进医院...你先別哭听我说,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你跟他说,人没事就好,对方不会再动手了...”
方堃听著哭哭啼啼的声音,一个头两个大,好一阵解释才掛断电话。
寧峰公司的情况在本地不是很好,这跟方堃料想的一样,同时也刷新了他对那些人的底线认识。
家门泼狗血,公司被混混堵著,上面进行资质税务安全一系列审查,人身又受到了伤害,胸肋骨都断了两根。
他要是不打电话,这事儿两口子能一直瞒著。
这一切都是之前就发生的,可能还是苏州那边的人在调查寧峰后,顺藤摸瓜摸到了京城,这才有了喝酒那档子事儿。
方堃有些无语,寧峰很聪明,做生意有头脑,可也不应该掉钱眼里。
大锅饭本来就是很多人一起吃的,结果你拎著大盆和铁锹,挡在所有人前面,自己吃的五饱六撑,最后还把锅给砸了,这不是找死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