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桂梅的八卦
桂梅一脸震惊地张著嘴巴,“我还以为,他们到少要装一装……”在她的印象当中苏家的人,好像更注重名声。
时愿愿继续开口,“以前他们不贪钱,那是因为他们见到的钱不多,那些金钱,他们也能弄到。”
“……可是当他们见到了,超出他们眼界的財富时,这贪心就自然而然地滋长了。”
桂梅现在的製衣厂办得风生水起。
就算她不对別人说,自己具体赚了多少,可那雪似的订单,有不断扩张的厂房。
都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息:她的製衣厂很赚钱,同时她也很有钱!
桂梅一下子就不出声,她万万没想到,苏家人跟她抢孩子,原因竟然是在这里。
桂梅又看向从厨房中端著饭菜出来的陆远修,“远修,你的意思呢?”
陆远修一小盅银耳羹,还有燉著的小米粥放在桌上,“嫂子,你只要按照自己本心去做就行了。”
孩子是她的,人生也是自己的,是走是留,是该爭取什么的,都不是他一个外人能说得清楚的。
苏建军是他的战友,他真不能插手人家夫妻家的事。
只是,“苏家突然不同意你离婚的原因,很有可能就像愿愿说的那样,他们看到了你的价值。”
桂梅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在苏家遭到的那些白眼。
现在,她好了,这些人,明明有求於她,却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真是噁心透顶。
知道这个原因后,桂梅甚至生出了逃离京城这个地方的衝动。
而她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时愿愿看著她沉下去的脸色,又想到苏老爷子的事,忍不住开口提醒她,
“其实你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苏家就蹦达不起来了。”
听到这里桂,梅精神一振,刚想问问原因,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今天她怎么没听到时愿愿的心声?
不过听不到就听不到,桂梅也不介意,著急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陆远修把倒好的温开水放到时愿愿的左手边,看了桂梅一眼,点到为止,“上头在查苏老爷子。”
桂梅整个人一下子绷紧了起来,“这…苏家?”
身为曾经的优秀干部家属,她可是知道的,上头不会无缘无故地查任何一个好同志。
要是真的动手查,那一定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
苏家,要倒了。
顿时,桂梅突然就有一种,自己一直厌恶的人,终於被人发现的兴奋感。
而她那位好面子的偽君子老太爷,也终於要被人发现了吗?
“那我就忍一忍他们。”桂梅深吸一口气,终於还是不想自己太累。
既然自己什么也不做,就能让那些人自取灭亡,她为什么还要跟他们牵扯不清?
时愿愿就盯著桂梅,“那苏建军这人,你认为,他会不会牵扯进去?”
桂梅想了想,摇头,“苏建军,他长年都在军营,跟家里两个老的,也没什么感情。”
其实,苏家三代人,感情都很淡漠。
要是不说,別人都不知道苏家都有哪些人。
桂梅的公婆,他们是搞科研的,几乎是常年不著家,就是她跟建军结婚,他们也只是给钱。
连个礼物都不想费心买一个。
问就是太忙,没时间。
桂梅敢保证,就是苏建军这个亲生儿子,要是在大街上见到那对夫妻,他们相互都认不出。
所以,要说苏建军跟苏老爷子关係很好,桂梅是不怎么相信的。
陆远修接过话头,“过些日子就知道了。”
桂梅盯著陆远修看了几秒,知道苏家这事,可能真的是板上钉钉。
她又看了眼时愿愿,现在听不到她心声,也不知道是上面发现的,还是愿愿的心声泄露出来了?
要是……
桂梅想到苏老爷子那副虚偽的嘴脸,目光沉了沉,对时愿愿说:“你最近要小心点。”
要是那老偽君子真的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那他要是发现自己的身份暴露,一定会狗急跳墙。
就怕愿愿会出什么事。
也不知道苏老有没有听到愿愿的心声。
很快,她又想到愿愿心声的特殊性,又放心许多。
没有听到心声的人,是不会听到有关心声的內容的。
因为那人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
时愿愿一愣,隨后一脸无辜地看著桂梅,“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不会以为苏老头会报復我吧?”
桂梅一愣,反应很快,“不是,我是说,你是远修的妻子,那些人如果想要报復他,找不到人,会把怒气撒在你头上。”
时愿愿看了陆远修一眼,“又不是他让上头查苏家的,找他做什么?”
她一科研死宅,每天上下班两点一线的,別人就算有谋害她的那个心,也找不到机会。
桂梅只好硬著头皮解释,“苏家那老太爷可不是好相与的,他…”
桂梅老实了一辈子,让她在背后说一个人人称讚的老同志的坏话,多少有一些心理压力。
时愿愿双手一摊,“有什么话你就说唄,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谁人背后无人说?即便他是个圣人,也有缺点的。”
桂梅见时愿愿理直气壮的模样顿时就笑了,“我们都知道我那公公在外头的名声很好,结婚的时候,外人都说我嫁了个好婆家!而那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丈夫的爸妈是个工作狂,长年三老不著家, 没有婆媳压力,家里两个更老的,还是高层退下来的,根正苗红,还会给钱花,怎么不算好?
说到这里,桂梅的目光变得悠远,“可当我嫁进那个家后,我就知道,不是那样的,刚结婚时我跟建军,是住在两个老人家的小院中。”
当时他们家老人一脸慈祥的说,“他们喜欢热闹,住在一起好。”
可当她住进来后……
苏老在外面是个乐善好施乐於助人的好人,可在家里,但是看见苏建军来帮她做家务,他的脸色就会黑了下来,很不好看。
桂梅曾经听过他跟老太太说:“男子汉大丈夫,净干些女人干的活,有什么出息?”
她那尖酸刻薄的婆婆立马就会出来指责她,不是骂她菜的油放多了,就是指著地沟里的洗米水,骂她的米洗太乾净了。
时愿愿听得目瞪口呆,“他一个大男人,还管厨房里那点油盐柴米的小事?”
桂梅沉默地点头,“他是个极具大男人主义的人,我婆婆对他言听计从…”
“婆婆一把年纪了,每天五点就要起床,亲自帮我公公熬莲子粥,做饼子…”
“…晚上要帮他打洗脚水,帮他洗脚洗脸,还要让我站著看,说这才是好女人应该做的事。”
时愿愿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大大的,“哪里是给人做媳妇?这是娶了个暖床丫鬟吧?”
桂梅听后,只是笑笑,那种压抑到让人发疯的日子,现在说起来,她的內心毫无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