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借船出海为真龙,欲拒还迎戏谢家
操控爷爷过草地,祁同煒逆天改命 作者:佚名第541章 借船出海为真龙,欲拒还迎戏谢家
赵达功一脸平静的看著谢长树,心中却鄙夷万分。
都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必败之局了!
人家祁同煒都要开航母碾压过来了,你这艘小破船都要沉了,还在这儿抱著大族子弟的臭架子?
还在这儿讲究什么姿態优不优雅?
能贏就见鬼了!
平心而论,赵达功想出的这“借势升级”和“釜底抽薪”两步棋,確实极为高明。
如果操作得当,未尝没有在汉东这盘死棋里杀出一线生机的可能。
但是。
赵达功费尽心机布这个局,真的完全是为了谢家翻盘吗?
当然不是。
他是一个极度利己的现实主义者。
当他在地图前推算出祁同煒那个项目的宏大前景时,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跳船。
谢家这艘船,註定要沉。
跟著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赵达功要良禽择木而棲,要去投奔那个真正拥有大气运的祁同煒!
可是,问题来了。
他现在远在边西省,虽然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在地方上算个人物。
但对於如日中天、眼光已经看向全国的祁家太子来说,一个外省的厅级干部算个屁?
如果现在直接打电话过去投诚,人家大概率根本不会搭理,甚至会觉得他是谢家派去诈降的,直接把他当垃圾处理掉。
所以,想要投诚,想要在祁同煒的阵营里换个位置,就必须要有投名状!
所以人必须去汉东!
只有到了汉东这个风暴中心,只有到了祁同煒的眼皮子底下,在双方博弈最关键的时刻,帮祁家太子爷一把,才能体现出他赵达功的价值!
这,才是他蛊惑谢长树去汉东的真实目的。
谢长树是个没断奶的巨婴,根本离不开他这个军师。
只要谢长树去了汉东,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赵达功也弄过去。
这就是典型的【借船出海】。
看著眼前还在喋喋不休、讲究什么“理念”和“骄傲”的谢长树,赵达功压下心头的厌恶,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沉痛表情。
“长树啊!”
赵达功重重地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太天真了!政治斗爭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体育比赛,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
“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只要能贏,用什么手段重要吗?”
“既然你转不过这个弯,那好,我给谢部长打电话。让他来跟你说!”
说完,赵达功根本不给谢长树反驳的机会,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京城谢家。
……
京城,谢家老宅。
听完赵达功在电话里的陈述,尤其是那“唯一翻盘机会”的论断后,谢远沉默了。
谢远虽然资质不高,但他有个优点,那就是听劝。
尤其是听聪明人的劝。
最近这一周,赵达功的表演实在太亮眼了。
从一眼看穿赵立春的异心,到兵不血刃地拿下樑群峰,这一桩桩一件件,让谢远彻底想起了自家老爷子几天前对赵达功的评价——“此人有严嵩之权谋,徐阶之隱忍”。
在这个家族危急存亡之秋,除了相信这位严嵩,他別无选择。
於是,电话转到了谢长树手中。
一场长达半小时的越洋训话开始了。
“糊涂!长树你糊涂啊!”
“面子值几个钱?贏了才有面子!输了你就是丧家之犬!”
“韩信尚且有胯下之辱,何况你这和辱也不沾边,最多是投机而已。”
“而且达功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谢家好!你必须听他的!这是命令!”
在父亲近乎咆哮的威压下,在家族存亡这顶大帽子的扣压下,谢长树那点可怜的骄傲终於被碾碎了。
他红著眼眶,握著话筒,机械地点了点头:
“爸……我知道了。我听您的。”
“我这就安排人收尾边西的工作,爭取一个月內调任汉东,你在京城也要用力,咱们双管齐下。”
掛断电话,谢长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低著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赵达功看著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脸欣慰。
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是谢远又打回来了。
“喂,谢部长。”
赵达功接起电话,语气恭敬。
电话那头,谢远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託孤般的恳切:
“达功啊……长树这孩子,从小顺境惯了,心气高,受不得委屈。但他最听你的话,也离不开你。”
说到这儿,谢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请你也去汉东。”
听到这句话,赵达功眼中露出释然的一笑。
来了!
果然来了!
和自己预估的一般无二。
谢长树就是没断奶的孩子,必须有自己盯著。
可赵达功深知上赶著不是买卖,欲拒还迎才是正途。
他眉头微皱,装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对著话筒沉吟道。
“谢部长,这……这恐怕有点困难啊。”
“我在中江干得好好的,各项工作刚铺开。而且我一家老小都在这边,这一动,牵扯太大。”
“再说,现在通讯这么发达,边西也开通了大哥大业务,长树有什么问题,隨时可以电话沟通嘛。我去不去,其实影响不大。”
听到赵达功的推辞,谢远反而更急了。
他太清楚自己儿子的斤两了。
如果没有赵达功在身边出谋划策,谢长树去了汉东面对祁同煒那个妖孽,那就是送菜!
“不行!绝对不行!”
谢远急切地说道:“达功,电话遥控哪有当面坐镇来得稳妥?汉东那是虎狼窝,没有你在旁边看著,我是真不放心啊!”
“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让你去个陌生的环境辅佐晚辈,確实是委屈你了。但是……”
谢远咬了咬牙,拋出了最后的筹码。
“达功,你说的困难我都理解。这样,我不让你白去!绝不让你吃亏!”
“你这个正厅级,也干了七八年了吧?资歷早就够了。”
“这次去汉东,我动用谢家所有的资源,给你运作一下!给你升一升!”
“虽然直接提副部有点难度,但我可以保证,最低解决一个副省级待遇,或者是让你进省政府党组!给你加加担子!”
“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个意外之喜,赵达功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这谢家父子,真是好人啊。
赵达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充满了为了大局勉为其难的悲壮与忠诚。
“谢部长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升不升官的,其实我赵达功真的无所谓。主要是我也確实不放心长树一个人在汉东那个泥潭里挣扎。”
“我不看著他,我这心里也不安生。”
“好!那我就陪长树走这一遭!”
“谢谢!谢谢你达功!”
电话那头,谢远感动得一塌糊涂:“谢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掛断电话。
赵达功恢復刚刚的平静,扭头看向自己和自己较劲的谢长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