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再无话说
第588章 再无话说”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沃那比的声音在王座厅里迴荡，像一把生锈的剑，猝不及防地刺进彼得的记忆。握著爆弹枪的手颤抖起来，枪口在不由自主的往下移：“你是说，往日种种————往日————”
沃那比的一番话语，让彼得想起了两人的过去。
从军团內的第一次相遇，再到后面在军团的命令下，並肩作战对抗荷鲁斯之子战帮。
再到后面牺牲了太多兄弟，於是大家聚一起商討，离开钢铁勇士军团创立自己的战帮。
以至於后来，在第一次黑色远征，他与沃那比將背后交给彼此，在帝国之拳与卡迪安人的攻击中相互扶持。
深入“叛王囚笼”时，自己受了重伤，沃那比与其他兄弟拼死將自己带了出来，才让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包括战帮成为战团之后，沃那比更是作为彼得的左膀右臂，很好的完成了一连长的职责。
此刻的彼得手中的爆弹枪已经有一些握不稳了，他看著面前没带头盔，露出了光头以及熟悉面庞的沃那比。
彼得心中想到，如果自己是荷鲁斯的话，沃那比就是自己的加维尔·洛肯。而现如今，“加维尔·洛肯”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其他兄弟。
这令彼得感觉到了背叛，感觉到了他们的兄弟情谊都是虚假的。
“彼得，你还记得在恐惧之眼里说过的话吗？”沃那比抬起头，用那双熟悉的眼神注视著彼得。
彼得的喉结滚动著，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什么话？”
“你说，跟你一起从恐惧之眼里离开的人，將永远是你的血脉相连的兄弟，我们会与子同袍，我们会生死与共。”
沃那比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誓言的重量：“说好了永远就是永远，差一年，一个月，一天，甚至一个小时，都不算数。”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剖开了彼得早已结痂的心臟，他確实说过要与恐惧之眼出来的兄弟同生共死，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兄弟————可现在————
“你背叛了我们！”
彼得猛地嘶吼起来：“沃那比————你背叛了我们，你背叛了所有人。你加入战帮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纯，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
“你心里装的从来不是兄弟，你忠於的是阿尔法军团。当初的阿尔法军团就是叛徒，你背叛了帝国，背叛了帝皇。现在你又背叛了兄弟，欺骗了所有兄弟。”
彼得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愤怒与惋惜：“无论是在帝国还是混沌，叛徒只有一个下场—死！”那个“死”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重得像压在胸口的坦克。
彼得咬咬牙，狠下了心肠抬起了手臂，手中爆弹手枪枪口再次直指沃那比的额头：“沃那比，你有何话说？”
王座下的沃那比沉默了片刻，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丝毫动摇，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最后，他低下头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再无话说，速速动手吧。”
“砰！”
第一声枪响在王座厅里炸开时，墙壁上火把的光都震颤了一下。
“砰砰砰砰！”
又是几枪，將枪中的子弹全都打光。
然而，这些爆弹精准地砸在沃那比的肩甲与胸甲上，陶钢装甲瞬间凹陷，弹孔边缘翻卷著焦黑的痕跡。衝击力让沃那比的身体晃了晃，膝盖在石板上碾出细微的声响。
彼得握著爆弹枪的手还在抖，指节因为连续扣动扳机而发麻。七八米的距离，以彼得的枪法，闭著眼都能打中靶心。
可刚才那三枪，明明瞄准的是沃那比的额头，最终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偏到了装甲最厚的地方。
“咔咔，咔咔。”
彼得还在徒劳地扣动扳机，空仓掛机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像一声声绝望的嘲笑。
最后，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胸腔里喷涌而出，彼得猛地將手枪掷了出去，枪身在地面上弹了三下，撞在沃那比的膝盖旁，滑出一道弧线。
“滚！”
彼得的吼声像被撕裂的布料，从喉咙里挤出来：“让这群叛徒滚！”
“带著你那些阿尔法的狗崽子，滚出我的战团！滚得越远越好！”
沃那比终於抬起头，他看著王座上那个浑身颤抖的男人，看著对方眼底翻涌的怒火与痛苦。最终只是缓缓站起身，被击穿的膝盖与地板摩擦著，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有辩解，没有回头，沃那比只是转身，一一拐的走向厅门，沉重的靴底敲击著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彼得的心上。
在利姆诺斯三號的星港之內，眼镜蛇级驱逐舰“大埃阿斯號”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驶离船坞。
舰船的等离子尾焰在虚空里拖出一道短暂的亮痕，最终朝著星系內的曼德维尔点方向加速，那里是脱离恆星引力、跃入亚空间的临界点。
此刻“大埃阿斯號”舰桥內的灯光泛著冷蓝，二十名星际战士沉默地站在指挥台前。
他们的动力甲被刻意刮去了涂装，露出陶钢原本的金属色，只有边缘和关节缝隙里，还残留著些许银灰底色的旧痕，像未褪尽的烙印。
沃那比站在最前方，没带头盔的光头的他，正看著投影仪展示出的星图，计划著下一步的行动。
“连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迪奥斯科里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沃那比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十九张脸，其中包括迪奥斯科里德与亚歷克斯。
“我们的使命还没结束。”
沃那比的声音很稳，像锚链沉入深海：“所有人，下一个目標，前往恐惧之眼。”
没人提问，没人犹豫，二十名战士同时做出天鹰礼说：“为了帝皇！”
就这样，包括沃那比、迪奥斯科里德、亚歷克斯在內的20名阿尔法军团战士最终的判决是驱逐出战团。
他们成为了被驱逐者，彼得最后的话语犹在耳畔，像亚空间的寒风颳过灵魂：“我们兄弟情谊已绝。永远別再回来，也永远不要对外宣称与战团有关。否则战团將追杀你们至天涯海角。”
他们这群阿尔法又当了叛徒，而他们將继续担任叛徒这个角色。只是再一次他们要去的地方，再没有退路，也再没有回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