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蛟血江寇,陶家杀意!
第266章 蛟血江寇,陶家杀意!其实苏牧的水性並不算差。
如今玄妖五变已完成其中两变,分別为不知品级的火雀血为根基所成的火雀变,以及七品寒猿精血所成的寒猿变。
施展寒猿变后有相应的水性加持,足以让苏牧一个久居陆地的人也具备不错的水性。
只是一切没有必要,所谓穷寇莫追。
何况东莱江水域发达,江河错综复杂,且这一带还有江寇出没,此处是对方的主场贸然追击绝非明智选择。
何况此番自己虽得罪了那红衣女人,但今夜黑市之后又有谁能知晓他苏牧的真实身份?
“的確比寻常武者要难缠得多————妖武者,蛟血帮么。”
苏牧暗暗记下,也对黑鯨號背后的势力隱隱有了几分猜测。
“多谢阁下仗义出手!”
二层船楼现身头戴赤鬼面具的魁梧汉子道谢一声,此刻他赤鬼面具下的一双眸子目光灼灼打量著苏牧。
赤鬼汉子虽然不是黑鯨號的两位鯨主之一,但算的是黑鯨號平日的负责人之一,他负责管理黑鯨號也有二十多载,见过形形色色、东莱郡各大势力之人。
方才苏牧施展的武学他仅能辨认出一门拳法,苏牧所使拳法似乎是青州军伍的杀伐武学,至於那精妙的轻功,乃至於那龙象希音的浩大武学都是他此前闻所未闻的。
“妖武者肉躯强横,同境武者难敌,那红衣妖女已將阳煞之气融入劲力,眼前之人却能一拳將五品妖武者轰退————此人不凡,只怕非是东莱郡人!”
赤鬼汉子心绪急转,正欲开口之际,自二层船舱之上的三层船楼中传出一阵悦耳的古琴声。
黑鯨號船楼三层,其中两层进行黑市交易,这第三层乃是两位鯨主平日居所。
古琴动人心,旋律如春风拂面,其中似有安抚人心的奇妙之力,一曲过后眾人神情舒缓,方才因红衣女人袭击而带来的骚乱、惊慌消散大半。
“今夜之事,乃我黑鯨號之过,此曲赠予诸位压惊,赤鬼,双倍退还今夜诸位贵客入场费用,权当赔礼。”
曲终,琴音渐歇,余韵未散之际一道清越的声音隨之响彻。
“谨遵鯨主令!”
赤鬼汉子闻声抱拳躬身应诺,语气格外恭敬,当场不疑有他吩咐护卫將入场费双倍退还。
“妙哉,妙哉,传闻黑鯨號两位鯨主中,副鯨主精通音律,方才那曲莫非是那位副鯨主所奏?”
“错不了,此等美妙之曲除了黑鯨號的那位神秘副鯨主外,也只有清月楼的清兰姑娘能奏出了。”
“清兰姑娘?可是那东莱郡三绝之一!”
船头上心绪安寧下来的眾人纷纷面露欣喜,感慨著今夜不虚此行,听闻一曲眾人顿觉神清气爽,甚至好些人都隱隱感到自身境界的瓶颈也有几分鬆动,曲终后纷纷道谢离开。
“副鯨主————有点意思。”
苏牧方才亦是静静听完一曲,眸子当中有异芒闪烁,他猜测此前以音律指引夜光鱼之人多半就是这位副鯨主了。
“这位副鯨主在音律上的造诣非凡————竟是將儒家浩然气融入音律当中!”
苏牧能够感知到音律当中无形的浩然气,正是这份与音律相融的浩然气使得曲艺更为动人,甚至能让人听完后神清气爽。
“先看看收穫。”
收回目光,当下苏牧在眾人呆滯的目光当中,平静的伸手游离在船板多具尸体之上,那一双手好似两条游龙,一时间眾人纷纷暗咽著浑身一颤,目光充斥著怪异、以及几分畏惧。
从苏牧收刮尸体的动作来看,显然摸尸技艺纯熟,只怕往日没少做杀人越货之事。
见识过苏牧那一身可怕的实力后,眼下就连黑鯨號的赤鬼汉子都没有开口,他们又岂敢说三道四。
“多谢阁下方才出手相救,在下就先离去了。”
不少人很快收回目光,拿到退还的入场费后朝苏牧拱手道谢一声很快离去,不敢过多停留,对苏牧极为忌惮。
“不错,一共一万三千多两,还有一些小物件。”
黑市入场费便是三十两,今夜能来到黑鯨號之人身上都颇有钱財,今夜这些人身上的钱財以及今夜交易之物都成为了苏牧之物。
不过苏牧在收刮完黑鯨护卫之外的尸体便停下了摸尸,没有去动黑鯨护卫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赤鬼汉子暗暗点头,旋即开口道了一声。
“副鯨主想请阁下上三层一敘,可否赏脸?”
“既是副鯨主相邀,劳烦带路。”
既来之则安之,苏牧面色平静应下,当下在不少人羡慕的目光中,赤鬼汉子將苏牧带上三层船楼。
拾级而上,檀香引路。
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时,三层的雕花门扉无声开启,一缕清冽如空谷幽兰的香气扑面而来。
拾级而上,三层船楼门扉开启飘出一阵如兰幽香。
古色古香的厅內,丈高的古檀屏风佇立中央,其上浮雕著鱼群嬉戏、江川奔流的繁复纹饰。
细观之下,屏风木纹间隱有道道阵纹流转,自有无形之力將一切想要探查屏风后的精神力与视线隔断。
赤鬼行至屏风右侧垂手而立,左侧早有一名抱剑男子静候,那人头戴青鹿面具,透出一双剑眉,一柄繫著青鹿玉佩的长剑斜掛腰间。
“你们先退下。”
“是!”
青衣抱剑汉子剑眉一挑,看向苏牧的眸子里流转著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待得两人离开,三层仅剩下苏牧与屏风后的副鯨主。
“小女子海棠,阁下如何称呼?”
“林琅天。”
“原来是——林兄弟。”屏风后清越的声音微不可查的顿了顿,继而轻笑继续,“林兄弟对那红衣女人可有疑问?”
苏牧心中一动,屏风后那位副鯨主的语气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平和清越,但苏牧却是敏锐从中感知到了一抹异常的情绪。
“还请副鯨主为林某解惑。”
“东莱郡繁华倚赖水运商队输送各类物资,水运发达带来了繁荣,也隨之诞生出诸多穷凶极恶江寇,今夜那妖女多半便是蛟血帮之人,这蛟血帮乃是东莱江流域三大江寇之一,帮眾多妖武者。”
“若是小女子没有猜错,今夜那红衣妖女乃是蛟血帮三位堂主之一,蛟血帮主义女一血狼女,柳红。”
苏牧闻言暗记心中,又想起那叶红施展出的那道特殊火属性劲力便是开口发问。
“此妖女是什么修为?”
闻言,屏风后面带薄纱抚琴的白衣女子面色微动,一双英气的眸子凝视著屏风,似乎想要看穿屏风外林琅天的心思。
“据传数年前先引阳煞入体晋升五品,妖武者所修並非纯正人族功法,而是由妖族功法改编,这等功法虽有弊端,但一身战力普遍超出同境寻常武者。
五品武者,阳煞之气?!
苏牧心头一怔,面色不曾表露分毫,原本以为今夜来袭的只是一名六品武者,那特殊的火属性劲力只是妖武者功法差异所致。
却没想到那血狼女竟是一尊数年前晋升的五品妖武者。
“先引阳煞之气————是什么意思?”
苏牧心绪急转,正打算继续发问之际,一道黑色流光自屏风后飞出悬停在了苏牧面前,定睛看去赫然是一枚黑鯨號同比例缩小后的漆黑鯨形令牌。
“这枚黑鯨令赠予林兄弟,今夜小女子乏了,赤鬼送客。”
屏风后的副鯨主下了逐客令,屋外赤鬼汉子快步走入,苏牧看了眼屏风收下黑鯨令起身离去。
下了三层船楼,船板上眾人遭遇血狼女袭击后几乎都已离去,唯有一道青衣身影留在船头,见到苏牧出现后用力招招手。
“你,你出来了。”
等候已久的青衣女子快步迎来。
“有事?”
眼前之人心地不坏,遭遇血狼女还曾开口提醒自己一起逃,何况这一次也並非两人初次相遇,本欲直接离开的苏牧便是淡淡开口。
“你手头可还有酒水,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要不先离开这里?”
“好。”
两人下了黑鯨號,小船缓缓驶离,很快隱没在夜色之中,船舱三层屏风后那道清冷嗓音再度响起。
“去查查此人身份....看看林家何时出了这么一號人。”
时间稍稍往前推些,黑鯨號几十里之外。
东莱郡,陶府。
夜幕沉沉,陶府祠堂內的烛火忽的一阵摇曳。
“家主,找到了!”
一道人影疾步穿过重重院落,跪倒在內院深处一间幽静书房之外,声音压得极低。
——
“那人如今————就在百里之內!”
书房內,陶阳手中的茶盏骤然一顿,威严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而开,將房门轰然洞开。
“你確定?”
“千真万確!我等日夜追寻,绝不会错!”
澎!
话音刚落,书房內的檀木案几、青瓷笔架尽数四分五裂,陶阳掌心大师所做的名贵茶盏顷刻之间化作一捧细白齏粉,从指缝间簌簌洒落。
“好————好得很!”
恐怖的威压下,屋外跪著的陶家人浑身剧颤,脑袋埋的更低了。
“杀我儿行正,还敢踏进东莱郡的地界?”
“陶烈!”
黑暗中,一道魁梧身影如鬼魅般现身。
“带人搜!百里之內,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陶阳眸中寒光冷冽,一字一顿。
“若出事,此间一切后果我陶阳担著!”
东莱郡外,黑水域。
“我手中还有几坛酒水。”
“我,我都要了。”
苏牧手中灵光一闪將剩下九坛取出,看到这一幕那青衣女子直接愣在了原地,一脸难以置信神情。
她自然注意到了苏牧摊位上的那一坛酒水的陶罐老旧,一看就是年份久远,她原以为这等美酒再有个两三坛就顶天了,完全没想到竟还有足足九坛!
“太多了?”
瞧见青衣女子呆滯,苏牧平静开口就要收回几坛,回过神来的青衣女子顾不得什么举止得体,连忙蹲下张开双臂抱著酒罈,活像是母鸡护鸡仔似的。
“不,我都要了,这里是六千两,不用找了。”
又是六千两到手,苏牧暗暗点头颇为满意,没想到今夜卖酒这般顺利。
而买下酒水的冤大头青衣女子却比之苏牧更为激动得多,原地一阵手舞足蹈后才小心翼翼將九坛酒水收入须弥戒中。
旋即又目光灼灼盯著苏牧,语气恳切无比。
“以后还卖酒吗?”
“卖。”
“小女子叶姚,阁下如何称呼?”
“林琅天,日后若要买酒,每月一號静安坊杏花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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