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薛丁格的路易十六
第244章 薛丁格的路易十六路明非下意识看向时钟。
“什么嘛，才九点钟，也就过了半个小————
他忽然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一脸惊慌地看著芬格尔，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
“喔喔喔喔喔————”
芬格尔白了他一眼。
“喔个屁啊！你当你是大公鸡啊？”
路明非使劲儿咽了口口水，捋直自己的舌头。
“我、我们死了？”
“你才死了嘞！老子活得好好的！”
路明非看看胸口处完好无损的芬格尔，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没有弹孔。
他终於冷静下来。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被子弹打到了？”
“是自由一日。”
零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学生会和狮心会的成员使用一种名为弗里嘉子弹”的麻醉子弹交战，你当时应该是被误伤了。”
“零？”
听到零的解释，路明非终於相信自己没有死了，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髮，没心没肺地傻笑起来。
“嘿嘿，你也在啊。”
“嗯。”
零点点头。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饭？”
“好啊好啊，今天我请客！”
路明非连忙点头。
他的肚子已经饿扁了。
真是奇怪，简直就像是一整天没吃饭一样。
他下意识看向黑漆漆的窗外，呆呆地问。
“天怎么黑了？”
芬格尔摇摇头。
“我不是都说了吗？该吃夜宵了。”
路明非顿时惊慌失措。
“所以说，现在是、晚上、晚上九点！？”
“没错，你睡了一整个白天。”
芬格尔点点头，一脸探究地看著路明非。
“真奇怪，麻醉药明明早就解了，为什么你还能睡这么久？难道这就是你身为s级的特殊之处？”
“不！！！”
路明非双手捂脸哀嚎起来。
完蛋了！
已经来不及背下题目了。
他大抵是要死了。
零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关係的，我相信你能通过。”
“零————”
路明非放下手，看著安慰他的零，心中感动无比，眼眶都有些发红。
连绵不断的咔嚓声从一旁传来。
路明非扭过头，看到芬格尔正举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相机，对著他们两个狂按快门。
“你在做什么？”
“做我的本职工作。”
芬格尔放下相机，对著路明非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再见了二位，请尽情享用你们的烛光晚餐吧。”
他衝著两人竖起大拇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丟到路明非枕边。
离开前，他转头对路明非说道。
“对了，有件事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的女朋友可是在你床边从早上一直守到现在哦。”
芬格尔打开病房门，一群穿著侍者服装的学生推著餐车走进来。
他们用有些敬畏地目光悄悄看了眼零，隨后默默架起桌子，铺上雪白的餐布，將精致的餐品摆好，点上了一堆蜡烛，最后关上了灯，默默退去。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路明非看著零烛光下有些朦朧的面孔，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微微侧过脑袋，小声说道。
“谢谢你。”
零轻轻摇头。
“没关係。”
“————吃饭吧。”
“嗯。”
路明非顶著两个黑眼圈，脚步虚浮，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前往考场的路上。
芬格尔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在他的身边。
路明非抬起头，迷茫地看著周围，不少学生衝著他指指点点。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感觉大家都在看我们俩？”
“他们看的是你不是我。”
芬格尔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你现在是名人了！”
“那你是佐助吗？”
“什么佐助？”
“没什么。
“”
路明非摇摇头，努力让一晚上没睡觉的大脑清醒一点。
“所以说，为什么我出名了？”
“没什么，等你考完试我再告诉你。”
芬格尔一脸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装神弄鬼。”
路明非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虽然这位废柴师兄大早上从床上爬起来，陪他一起去考场的行为的確令他蛮感动的。
但他果然还是更想和零一起过来啊！
他站在考场外左顾右盼，等了几分钟，终於看到零跟楚子涵走过来的身影。
路明非朝著她们招招手，跑到她们面前。
“早上好啊，嘿嘿。”
“早上好。”
零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罐咖啡递给路明非。
“哇！得救了！谢谢！”
路明非捧著热乎乎的咖啡，如获至宝。
在与面无表情的零“深情对视”片刻后，他才注意到与往日有些不同的楚子涵。
“师姐，你怎么————”
他从这位面瘫师姐的脸上，意外地看到了紧张的情绪。
“没什么————”
楚子涵紧绷著脸，有些僵硬地说道。
“我现在很好，非常好。”
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好。
路明非心里小声蛐蛐。
楚子涵现在確实很紧张。
因为直到昨晚临睡前，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纯正的魔女，而非名义上的s
级混血种。
那么她该如何应付龙文考试呢？
那就只能现学了！
从小到大都是优秀学生的楚子涵根本没有意识到，她还有作这个选项。
於是她和路明非一样，盯著鬼画符一样的龙文记了一个晚上。
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考试范围，只能凭藉魔女强大的大脑，勉强背下了大半个题库。
没能將所有题目背下来的她现在十分慌张。
万一考到了她没背的地方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让她感到如芒刺背。
她现在就像是將要踏上断头台上的路易十六，却发现刽子手是薛丁格，铡刀是否落下取决於箱子里那只倒霉的猫死没死。
要不装病好了？
只要再给她一天时间，她就能剩下的十几句龙文也背下来。
不远处，带著夏弥和绘梨衣过来考试的时雨来到考场外，一眼便看到杵在原地望著地面发呆的楚子涵。
她看著楚子涵一副紧张的样子，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
楚子涵猛地一惊，看到是时雨才放下心。
她向四周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声说道。
“我还没把所有龙文背下来。”
“背这东西做什么？”
时雨眨眨眼，想起来什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歉意地看向楚子涵。
“抱歉，忘了跟你说，你考试的时候在纸上隨便画一画就好，我会用我的权限在后台帮你把成绩改成s级。”
楚子涵瞳孔微微放大，一脸惊愕地看著时雨，仿佛看到了新世界！
原来还有这种方法吗？
在上帝有形的大手下，那只倒霉的猫被恆定成活著的状態了！
“这、这真的好吗？”
楚子涵一时间有些扭捏。
让她这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跳过作弊这个阶段，直接利用特权获得合格的成绩。
这种行为在道德上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