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越积越多的东西
龙族:败犬女主太多了 作者:佚名第243章 越积越多的东西
第243章 越积越多的东西
隔天,路明非晃悠到了学生会会长办公室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亮的“请进”。
他推门进去,迎面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总是埋在一堆档案后面的文书学姐。
自然,也不会有学姐適时抬起头推推眼镜、对他露出温和笑容的一幕了。
沙发旁那个原本属於文书学姐的位置上,此刻坐著的是一个陌生的高二学姐。
她扎著清爽的马尾,脸上带著很甜的笑容,看到路明非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笔,声音清脆地问:“同学你好,找会长吗?”
“啊,是————”路明非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往那个位置又瞟了一眼。
桌面上乾乾净净,只有一台关著的电脑和几本叠放整齐的、不属於文书学姐风格的书。
那个总是堆满各种表格、文件、贴著便签的角落,此刻虽然也有人待著,却还是显得有点空落落的。
“会长现在不忙,你直接去就好。”学姐很和善地指了指办公桌,楚子航也正抬起头。
“哦哦,谢谢学姐。”路明非回过神,赶紧道谢,但心里那股莫名的彆扭感还是挥之不去。
就好像你习惯了每天回家,总能看见一只对你家空调外机“虎视眈眈”的斑鳩,忽然有一天鸟不见了,虽然不影响你进门,但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空了一块。
“你怎么了?学弟?”那位学姐似乎察觉到他刚才的走神,好奇地问了一句,笑容依旧很甜。
路明非连忙摇头,脸上也挤出点笑容。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学姐你太漂亮了,刚才一下子看呆了,不好意思啊。”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顺溜地说出这种听起来像“花言巧语”的话了?
这也太油滑了吧?
那位学姐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脸微微红了一下,有些害羞地低头:“学弟你真会开玩笑————快去吧。”
路明非乾笑两声,赶紧往里走,心里还在感慨自己这社交技能的诡异进化。
楚子航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的却不是学生会的文件,而是一本看起来就很厚的物理竞赛习题集。
“哟。”路明非打了个招呼,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楚子航看著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然后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其实我也不习惯。”路明非辨认出了口型。
“哈————”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那点彆扭感忽然就散了不少。
果然吧,哪怕平时再不在意某个一直在你生活角落里待著的人,她一旦不见了,依旧会有些悵然若失。
连楚子航这种对周围环境变化通常反应平淡的傢伙都有感觉,看来不是他一个人矫情。
略过这个小插曲,路明非今天来其实也没啥正事。
主要是在活动室老是被那三个“学习同盟”的女孩嫌弃,且程度越发严重,理由越来越变態,从“別吵!”到“挡光了!”,再到“你呼吸声太大真是过分的態度!搞得他都没心情宣布自己的出国旅游大计划。
然后,在教室也待得无聊,思来想去,好像只剩下楚子航这个唯一的男性朋友可以扯扯閒话了。
“其实,学生会的大家现在也以复习为主。”楚子航像是看穿了他的无聊,用笔尖指了指自己桌上那堆练习册和试卷。
“基本上只维持学生会最基本的运行,其他活动都暂停了。”
“纳尼?”
“中式教育你贏了————”路明非悲愴地仰天长嘆:“考吧考吧,谁能考得过你们这些怪物啊————”
“苏合市其他中学的学生怎么会想到,平时羡慕得要死的仕兰中学快乐教育”,该卷的时候也是往死里卷,一点活路不给。”
“学习表现也是一种重要的竞爭方式,而竞爭在哪里都有。”楚子航解释。
“你已经站在“此獠当诛榜”榜首了,还需要学习成绩来竞爭?”路明非撇嘴。
“那倒没有,”楚子航有些无奈道:“只是我考砸了的话,会让妈妈和继父失望的。”
“哦,你继爸那精英人士的样子,確实不好搞砸————”
“不是,继父很宽容的,只是我不想让他失望————他对我和妈妈太好了。”
“行行,理解,尊重,哎————”
路明非嘆了口气,决定换个轻鬆点的话题。
他身体前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眼睛亮闪闪地看著楚子航:“我主要是来问问你,寒假要不要一起去旅个游啊?”
他这两天就在盘算著,既然那三个女孩目前疑似组成同盟,暂时不太想搭理他,那寒假旅行带上楚子航这个好兄弟,肯定能舒爽得多。
有人可以路上隨便勾肩搭背,也有人可以组成小分队隨便出门,简直完美。
】、
“这————”楚子航放下笔,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
路明非心道不妙,一向对他这个好哥们儿的邀请来者不拒的楚子航,这次居然罕见地犹豫了。
“咋了?”他挑眉:“你寒假要去跟哪个私密小女友度蜜月?不方便带我这个电灯泡?”
“不是。”楚子航否认:“我已经答应了爸爸,寒假要跟他去其他国家。他说想带我练练手。”
“啊?哦————”路明非恍然,隨即表示理解。
“也是,你老爸是想培养你,方便以后你们父子一起在全世界浪————呃,我是说,执行任务,维护世界和平啥的。”
“对了,你去哪儿?”他顺口问道:“我是准备去日本来著,那边冬天也挺有意思,可以泡温泉,看雪景————”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楚子航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路明非眨眨眼。
“巧了。”楚子航说。
“真的假的?”路明非也愣了。
楚子航解释道:“爸爸说,最近日本的混血种势力,疑似要迎来一次比较大的变革或者动盪。卡塞尔学院那边似乎很关注。”
“因为爸爸执行过文楚市那次演唱会相关的任务,这次顺理成章也被派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並隨时可以介入。
“这样啊————”路明非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楚天骄要去日本,是因为混血种势力的动盪?这和他从绘梨衣那里得到的模糊信息,似乎能对上一点边。
“那不挺巧————”他点点头:“咱们可以搭个伴,路上也有个照应。你爸应该不介意吧?”
“那倒不会,只是————”
楚子航说著,並仔细地看著路明非,那双酷酷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干嘛?”路明非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我脸上有花?”
“你老实说,”楚子航问:“去日本做什么?真的只是那么巧,想去旅游?”
路明非噎了一下。
“好吧,”他挠了挠头:“原本寒假计划確实是去北方看雪玩雪的————去日本,算是临时起意。”
他对楚子航倒也坦诚,毕竟是一起经歷过不少事情的兄弟。
“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可能也被卷进你说的这场势力变革”的风波里了。
情况好像有点麻烦,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这样啊————”楚子航点头。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看著路明非,语气异常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又是女孩呢。”
“?
“”
“什么叫又是”啊!”路明非拧著眉毛。
“没什么。”楚子航移开视线,重新拿起笔在习题集上划了一下。
“挺好的,到时候一起去吧。”
“顺便,我一直有在按照爸爸的要求训练,现在应该比之前强了不少。”
“哎呀,也不一定就要打起来————”路明非摆摆手。
“能和平解决自然更好。”楚子航倒也没那么狂战士。
“嗯嗯,那就这么说定了。”路明非拍板:“寒假日本行,咱们兄弟组队!”
和楚子航约好之后,路明非在学生会办公室又磨蹭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其他话题,只好也悻悻然地离开。
走在回活动室的路上,他想著又要去面对那三个学习狂魔的嫌弃眼神,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夏弥居然罕见地发来了消息:“路明非,有空吗?来社团活动楼天台一下唄?(^▽)”
路明非愣了一下。
说起来,自从那次元旦约会后,夏弥就格外专心地与她俩好姐妹一起学习,除了学习就是一起女生逛街玩乐什么的。
他都习惯自己一个人閒著到处晃悠了。
本来这也算习惯了,没什么感想,但是,怎么说呢————
忽然看到久违的头像和消息,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积的东西一下就,从不知道什么角落,哗啦啦地流出来了————
这是什么呢?
忽然很想见很想见某个人,很想和她单独说说话的心思,被叫做什么呢?
心里鬱闷著,纠结著,路明非脚步已经转向了社团活动楼的方向。
爬上顶楼,推开那扇有些沉重的铁门,冬日的冷风立刻扑面而来。
天台上很空旷,没什么杂物,只有一些不知道哪个社团留下的、蒙了尘的旧画架散落在角落。
灰白色的水泥地面,锈跡斑斑的栏杆,远处是冬日里显得有些萧瑟的校园景色和更远处城市的轮廓。
夏弥就趴在正对著门口的栏杆上,背对著他,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她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著毛衣和裙子,外面套著那件白色的羽绒服,长长的头髮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发梢在暗淡的天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女孩的背影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有些单薄,却又莫名地醒目。
路明非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冬日的天空是灰白的,云层很厚,视野也比较暗,但夏弥的侧脸轮廓,她微微仰头时露出的脖颈线条,还有那隨风轻扬的髮丝————在这片灰濛濛的背景里,都明媚得像是在发光。
他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心里盘算著要不要嚇她一跳,比如突然从后面捂住她眼睛什么的。
然而就在他离夏弥还有两三步远,正准备伸手的时候,夏弥却忽然转过了身女孩脸上带著狡黠又明媚的笑容,眼睛弯弯的,正正地看著他,仿佛早就知道他在身后。
路明非动作僵住,有点尷尬地收回手。
“————你怎么知道?”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一般肯定不容易注意到他的接近才对。
“不是你的能力又失效啦,”夏弥笑嘻嘻地说,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是我一直有在偷瞥门口的方向哦。”
“你一推门进来,我就看到啦。”
“好吧。”路明非耸肩。
“叫我上来干嘛?”他走到夏弥旁边,也学著她的手势趴在栏杆上,侧头看她:“不是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期末考试备战吗?怎么有空召见我这个閒人了?”
夏弥没立刻回答,只是也侧过头,看著他。
冬日的风吹得她脸颊有些红,眼睛却亮晶晶的,里面映著路明非有些困惑的脸。
看了几秒,她忽然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路明非的胳膊,然后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路明非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任由她靠著。
“学习也是很累的啊————”夏弥慢悠悠地嘟囔:“所以,我要行使我的正当权利,进行阶段性的能量补充————”
“说人话。”路明非回。
“人话就是,就是————”
夏弥另一只手摸著自己下巴,再望向渺远的天空,大眼睛微微眯起,像在思考什么开天闢地的大难题。
“果然如此啊!”她得出结论,大叫。
“————你倒是说点內容再果然如此啊。”路明非以死鱼眼吐槽。
“嘻嘻!”夏弥齜著牙,笑得很开心。
“餵————”路明非很无奈。
“就是说,哪怕是天天见面————”
夏弥说著转过来,双手环住路明非的腰,將他抱紧,然后用下巴顶在他锁骨,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仰头看他。
“如果不像这样紧紧贴在一起,心里果然也还是会產生某种越积越深的东西呢————”
“唔————?”路明非觉得全身都痒痒的。
“真的是,真的是——”夏弥闭上眼,將脸贴在路明非胸口哀怨道:“忍了好久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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