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各方的秘密盘算
道尊三重天巔峰的骨魔真身……就这么……没了？被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招式……那是什么？大道显化？法则抹除？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许久。
直到湖风吹过，带来墨色湖水特有的阴寒腥甜气息，才將眾人从极致的震撼中拉回现实。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倒吸冷气的声音、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牙齿打颤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在湖畔各处响起。
“刚……刚才……那是什么？”
“骨魔真身……被……被抹掉了？”
“血骨老魔……死了？形神俱灭？”
“我是不是眼花了？还是中了幻术？”
“此子……此子到底是谁？！”
所有看向叶秋的目光，已经不再是震惊、忌惮、贪婪……而是彻彻底底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那是一种对未知力量、对超越认知存在的本能恐惧！
搬山道尊握著巨斧的手，掌心已然被汗水浸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刚才那一击……他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那绝非简单的力量碾压，而是涉及到了更深层次的大道法则运用！
混沌？空间？还是两者融合后的某种禁忌之力？
此子……绝不能为敌！
七宗眾人也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隨即涌起无法形容的激动与自豪。
云嵐宗主老眼湿润，莫凡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赵虎、柳萱等年轻弟子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
叶长老……贏了！以二重天之身，逆斩三重天老魔！
此等战绩，足以震动北荒，乃至传扬数个大域！
叶秋缓缓调息，平復著体內翻腾的气血与消耗巨大的混沌海。
刚才那一击“归墟劫”，是他突破后，將混沌归墟真意与空间湮灭之力初步融合的尝试。
威力虽大，但消耗也极其恐怖，且尚不完善，无法轻易动用。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湖畔那些神色各异、噤若寒蝉的各方势力。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者，无不低头避让，不敢与他对视。
血骨老魔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谁还敢有半分异心？
叶秋没有说话，只是对七宗眾人微微頷首，便转身走向营地，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湖畔，依旧寂静。
但所有人心中都明白，经此一战，这墨色湖泊区域，乃至整个秘境接下来的格局，都將因这个名叫叶秋的青衫修士，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能以二重天逆斩三重天、掌握著未知禁忌之力的怪物……
已经没有人，再敢將他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后辈”或“机缘”了。
他是强者。
是足以与搬山道尊这等三重天巨头平起平坐，甚至……凌驾其上的恐怖存在！
湖畔的死寂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各种心思如同暗流般在眾多修士心中汹涌翻滚，却又被死死压制，不敢有丝毫表露。
最初那些炽热、贪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的目光，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恐惧，以及一种……后怕。
几名之前曾低声议论、盘算著是否要联合起来“分一杯羹”的散修，此刻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幸亏……幸亏血骨那老魔先跳出来了……”
一名脸颊瘦削、留著山羊鬍的散修传音给同伴，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若是我们刚才不知死活地先动手，现在化成灰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他同伴是个独眼大汉，此刻那只独眼中充满了心有余悸，喉结滚动了一下，传音回道：
“何止是化成灰……你看到那骨魔真身是怎么没的吗？连点渣都没剩下！神魂俱灭！
这是真正的形神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不约而同地偷偷瞥了一眼远处盘膝调息的叶秋。
那道青衫身影明明气息內敛，甚至显得有些虚弱，但在他们眼中，却比任何洪荒凶兽都要可怕！
那是能够“抹除”存在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此子……绝不可再招惹！”山羊鬍散修咬牙传音，语气斩钉截铁。
“至少在秘境之中，绝不能再有任何非分之想！机缘再好，也得有命享用！”
独眼大汉重重点头，但眼中隨即闪过一丝不甘与阴鬱，传音道：
“在秘境里是动不了他了……但出了秘境呢？”
山羊鬍一愣，隨即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独眼大汉继续道，声音带著一丝狠厉与算计：
“他才道尊二重天，就有如此恐怖手段，身上秘密之大，难以想像！这等机缘，岂能眼睁睁放过？”
“你是说……”山羊鬍眼神闪烁。
“出秘境后，將消息传回宗门。”独眼大汉低声道。
“此子虽然诡异，但终究只是二重天。
秘境之中，三重天强者或许不多，且各有顾忌。
但外界……哼，能收拾他的人，多的是！”
“那些闭死关的老怪物，卡在瓶颈无数年的老牌三重天，乃至……传说中的四重天存在。
若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身怀混沌、空间双重至高大道奥秘，且能以二重天逆斩三重天的『活宝藏』，他们会不动心？”
山羊鬍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贪婪的火苗，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谨慎传音：
“话虽如此，但此举风险亦是不小。
此子成长速度太过骇人，等他出了秘境，说不定又有突破。
而且，他如今与镇海宗搬山道尊似乎有些交情，七宗联盟也唯他马首是瞻……”
“那又如何？”独眼大汉冷笑。
“镇海宗会为了一个外人，与诸多势力撕破脸？
七宗联盟？不过是北荒西南的土鸡瓦狗罢了！在真正的巨头面前，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冷：“我们只需將消息卖给合適的『买家』，自然有人会去头疼。
我们或许也能分得些许好处，至少，能出一口今日被震慑的恶气！”
类似的心思，不仅仅在这两个散修心中滋生。
湖畔其他一些中小型势力的领头者，乃至个別来自大宗门、自视甚高、原本对叶秋也存著些许探究甚至轻视心思的长老，此刻也都暗自盘算起来。
“此子断不可留！成长太快，威胁太大！”
一名来自北荒域北部大宗“玄冰府”的蓝袍老者，面沉如水，对身旁的心腹弟子传音。
“立刻以秘法將此地见闻，尤其是叶秋斩杀血骨老魔的细节，传讯回府！
请府主和太上长老定夺！必要时……可联繫『冰极宫』！”
冰极宫，乃是北冥洲真正的霸主级势力之一，传闻宫內有道尊四重天的老祖坐镇！
玄冰府正是其附属势力之一。
“是！”那名弟子神色凛然，悄然退后几步，手中多出一枚晶莹剔透、散发著寒气的玉符，开始默默传讯。
另一侧，几名服饰上绣著火焰纹路、来自“离火神山”的修士，也在暗中交流。
“大师兄，这叶秋……”一名年轻弟子看向为首的红髮青年。
红髮青年面容俊朗，但此刻眉头紧锁，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他名为“炎昊”，乃是离火神山年轻一代的翘楚，道尊一重天修为，向来心高气傲。
但今日见到叶秋的表现，那份傲气被打击得不轻。
“混沌大道……空间之道……还有那恐怖的肉身……”炎昊喃喃自语，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
“確实惊人。难怪能以二重天逆斩三重天。
我离火神山的《焚天神诀》虽也是顶级火系大道，但与此等至高大道相比……”
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与竞爭之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差距太大了，大到他连追赶的念头都感到渺茫。
“不过……”炎昊眼神渐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越强，身上的秘密就越诱人。
我离火神山或许吞不下，但总有人能吞下。
將此间之事，详实记录，尤其是他最后那『抹除』骨魔的手段，务必传回山门。
或许……老祖们会感兴趣。”
“是！”身旁弟子应道。
即便是与叶秋有些交情的镇海宗搬山道尊，此刻內心也是波澜起伏。
他看似平静地站在原地，实则神念与身旁那位龟甲老者（龟长老）正在快速交流。
“龟长老，刚才那一击……你看清了吗？”搬山道尊传音，语气无比凝重。
龟长老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缓缓摇头，传音回道：
“道尊，老朽惭愧。只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却凌驾於寻常法则之上的『归墟』与『湮灭』道韵，其中似乎还掺杂著空间彻底崩解的意味……但具体如何施展，力量根源为何，完全无法理解。”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敬畏：“此子所修之道，层次太高，已非我等所能揣测。恐怕……触及了『本源法则』的领域。”
“本源法则……”搬山道尊心头一震。
那是道尊四重天以上强者才有资格初步接触的领域！叶秋才二重天，竟然……
“此子潜力，恐怖如斯。”搬山道尊长长吐出一口气，传音道。
“与之交好，务必交好！即便不能为友，也绝不可为敌！血骨老魔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
“那……关於他身上的秘密？”龟长老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