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斩杀六重天强者
“老东西……你的虚空大道……好像……也没那么硬……”他断断续续地说著,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涌出。
老者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强压伤势和体內那丝作乱的诡异气流,一步步朝叶秋走去。此子必须死,立刻死!
多留一刻都是变数!
“垂死挣扎。”老者声音嘶哑,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掌心银光再次凝聚,虽然黯淡了许多,但灭杀此刻的叶秋,足够了。
叶秋看著他走近,眼中的疯狂渐渐沉淀,化为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体內,那几乎乾涸的混沌海中,仅存的一缕本源,连同侵入老者体內、正在疯狂破坏的那一丝精纯归墟死气,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就在老者掌印即將拍落的剎那——
叶秋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抬头,眼中灰黑色光芒骤亮,嘶声吼道:“爆!”
老者体內,那丝原本还在被他艰难压制的归墟死气,如同接到了君王號令,猛然暴走!
它不再仅仅是破坏,而是直接引动了老者自身的部分气血和虚空之力,从內部——轰然炸开!
“噗——!”
老者猝不及防,身躯剧震,左胸猛地炸开一个血洞,凝聚到一半的掌印瞬间溃散!
他踉蹌后退,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甘。“你……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一道微弱却快如鬼魅的血影,已然扑至他身前!是叶秋!他用最后的生命力,燃烧了断臂处喷涌的鲜血,施展了血遁!
老者重伤之下,反应慢了半拍。
一只沾满血污、却依旧坚定如铁的手,五指如鉤,缠绕著最后一丝灰黑色的终结气流,狠狠地、决绝地。
洞穿了他仓促撑起的、已然稀薄无比的虚空护盾,精准地插入了其左胸那个刚刚炸开的血洞,握住了那颗仍在微弱跳动、布满裂纹的心臟!
“呃……”老者双目圆睁,所有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著那只插入自己胸膛的血手,感受著生命力和大道根基被那可怕的终结气流疯狂吞噬、瓦解。
“我说了……”叶秋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微得如同囈语,却冰冷刺骨,“你的道……不够硬。”
五指,狠狠一握!
噗嗤!
心臟连同残存的生机,彻底湮灭。
麻衣老者,这位接近道尊七重天、掌控虚空大道的恐怖存在,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神采飞速黯淡,带著无尽的不甘与茫然,仰天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叶秋也隨之脱力,软软倒在老者尸身旁,仅存的右臂无力垂下。
他望著上方逐渐恢復平静、却依旧灰暗的天空,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毁灭性的伤痛。
贏了……
惨胜。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著身旁老者迅速失去温度、开始被空气中残留毒瘴侵蚀的尸体,眼神复杂。
旋即,他不再犹豫,强忍著隨时可能昏迷的剧痛和虚弱,运转起体內那几乎熄灭的混沌归墟旋涡。
开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吞噬、炼化老者尸体中残存的、浩瀚如海的虚空本源与生命精华……
这是滋补,也是必须的“清理”。
这片被战斗余波涤盪过的区域,暂时死寂。
唯有细微的、仿佛吮吸般的能量流动声。
和叶秋压抑到极点的痛苦喘息,在瀰漫著血腥与焦土味道的空气中,幽幽迴荡。
叶秋几乎是爬著离开那片化为焦土的毒沼边缘的。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著全身崩裂的伤口,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吞噬老者残余本源的过程被迫中断,只吸收了不足三成,勉强吊住一线生机,压制住体內那疯狂破坏的虚空之力残余。
他的意识在昏迷的边缘反覆拉扯,视线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厚重的血色和重影。
不能停……刚才那场战斗的动静太大了,简直像把天捅了个窟窿。
即便此地偏僻,毒瘴瀰漫,也绝对瞒不过有心人,尤其是那三大势力。
他们一定有特殊的追踪或感应手段。
他咬著牙,凭著突破后更敏锐的一丝灵觉和求生本能,辨认著方向,朝著北方更深处、传说中更加混乱和危险的“黑风山脉”核心地带踉蹌而去。
那里空间紊乱,煞气冲天,是连中域大势力都轻易不愿涉足的绝地中的绝地。
只有逃进那里,才可能暂时摆脱追兵。
他不敢动用丝毫灵力,甚至连肉身血气都极力收敛,只靠著一股子狠劲和刚刚突破、尚未完全散去的肉身活性支撑著。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荒芜的山石和残存的毒瘴余韵中艰难穿行,留下断断续续、几乎被风沙迅速掩埋的微弱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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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叶秋所料,那场惊天动地的碰撞,能量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烽火,即便隔著千里之遥,也被诸多强者敏锐地捕捉到。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天荒城。
血神殿分坛,一座密布血色符文的静室中,正在疗伤的血屠长老猛地睁开眼,脸色先是惊疑,隨即变得无比难看。
他感应到了,那是属於“空老”的气息波动,激烈、狂暴,最终……戛然而止,如同燃烧到尽头的烛火,驀然熄灭!
“空老……出事了?”血屠长老霍然起身,胸口气血翻腾。
空老乃是神殿隱藏的底蕴之一,实力深不可测,仅次於殿主和几位太上,亲自去追杀那叶秋,本应是十拿九稳。
可刚才那波动……分明是生死搏杀,而且空老的气息最后消失了?
“来人!”他厉声喝道。
几乎同时,青云山在南州的据点,以及天机阁安插在天荒城的暗桩,也通过各自的渠道,或感应,或推演,得到了类似令人震惊的反馈。
一场超越寻常六重天级別的恐怖大战,一方疑似陨落,而交手的另一方残留气息……与叶秋高度吻合!
消息如同瘟疫,先从三大势力高层內部的小范围震动,迅速扩散到各自的中下层,然后通过某些渠道,不可避免地泄露出去,在短短一日內,如同狂风般席捲了南州北部,並向著更广阔的中域蔓延。
“听说了吗?黑风山脉外围毒沼那边出大事了!”
“何止是大事!据说有接近七重天的老怪物出手了,打得天崩地裂,百里毒沼都被掀翻了!”
“结果呢?谁贏了?”
“贏?嘿,说出来嚇死你!死的是那个老怪物!杀人的……是叶秋!”
“什么?!叶秋?那个被三大势力通缉的北荒小子?他能杀接近七重天的存在?你他娘的在说书吧?”
“千真万確!我表兄的二舅在血神殿当差,虽然只是个外围,但也听说了內部消息,他们一位隱藏的『空老』折在黑风山脉了!气息最后消失前,锁定的是叶秋!”
“我的天……这叶秋是吃了真龙胆还是怎地?之前不是说他才五重天吗?这就能杀六重天巔峰了?”
“谁知道呢!据说他修炼的功法邪门得很,能吞噬別人功力为己用,越战越强!说不定就是靠这邪法反杀了那位老前辈!”
“邪法?我看是绝世神功!连接近七重天都能杀,嘖嘖,这悬赏……怕是又要涨了。”
“涨?你有命拿吗?没听说吗?那叶秋虽然杀了强敌,自己也肯定不好过!那种级別的搏杀,活下来的也绝对是半死不残!现在正是捡便宜的好时候!”
类似的对话,在酒楼、茶肆、坊市、宗门驻地、散修聚集点……处处上演。震惊、骇然、难以置信之后,便是迅速发酵的贪婪和蠢蠢欲动。
叶秋的凶名,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但与此同时,在许多人眼中,他也从一头危险的猛虎,变成了重伤垂死、却身怀惊天宝藏的“肥羊”!
青云山据点,一位面容古板、气息沉凝如岳的青袍老者负手立於窗前,听著身后弟子的匯报,眼中精光闪烁。
“確认是『虚空道』的路数?最后陨落的是『虚空尊者』莫怀空?”老者缓缓问道,声音带著金属质感。
“回稟云崖长老,天机阁那边传来的隱秘消息,以及我们安插的暗子拼凑的信息,八成可能。”身后的弟子恭敬回答。
“莫怀空隱世多年,没想到竟被血神殿暗中招揽。此老虚空大道已近七重天门槛,实力深不可测。
叶秋能將其斩杀……即便藉助了毒沼地利或其他诡计,也足以令人警醒。”
云崖长老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警醒?不,这是天赐良机。莫怀空死了,叶秋也绝对好不了。
此刻的他,恐怕连寻常五重天修士都不如。传令下去,所有在南州北部的青云山弟子、客卿,全力搜寻叶秋踪跡。
重点排查黑风山脉边缘通往內部的路径。发现者,重赏!
取其首级者……赏格翻倍,並可入『青云秘境』核心区参悟十年!”
“是!”弟子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血神殿分坛,气氛则更加阴沉暴戾。
血屠长老面前,站著数位气息凶悍的长老和执事,个个眼中喷火。
“空老陨落,此乃我血神殿奇耻大辱!”一名满脸横肉的长老低吼道,“若不將那叶秋小儿抽魂炼魄,我血神殿顏面何存?!”
“顏面?”血屠长老声音嘶哑,眼中血光涌动,“空老的价值,岂止顏面?殿主已传下法旨,不惜一切代价,擒杀叶秋!
生死不论,但必须將其尸体和神魂完整带回!他身上的秘密,必须属於我血神殿!”
他环视眾人,杀气腾腾:“所有血神卫,全部出动!开启『血魂追踪术』,以空老最后陨落之地为中心,给老子一寸寸地搜!
通知所有依附我殿的势力、散修,提供確切线索者,赏百万源石,赐血神丹三瓶!敢隱瞒包庇者,灭其满门!”
“遵命!”
天机阁的反应则显得更为幽深。一座悬浮於云雾间的精致楼阁內,冷仙子的师尊,一位身穿星辰道袍、面容模糊在光晕中的女子,指尖拈著一枚龟甲,龟甲上裂纹天然形成玄奥图案。
“变数……更大的变数。”星袍女子声音飘渺,“莫怀空的气机已彻底消散於天地道则之中,確已陨落。
叶秋的气机……晦暗紊乱如风中残烛,却又有一丝极淡的混沌新生之意縈绕不散……怪哉。”
她看向侍立一旁的另一位天机使:“传讯下去,所有天机使,动用『星轨推衍术』,著重推算叶秋可能遁逃的方向和其当前状態。
另外,將『叶秋重伤,藏匿黑风山脉』的消息,以合適的方式,透露给该知道的人。这场围猎,我天机阁……暂居幕后即可。”
“是,阁主。”
三大势力如同三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明里暗里的悬赏层层加码,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无数弟子、客卿、附庸势力,乃至被巨额赏金吸引的亡命散修。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开始朝著黑风山脉外围蜂拥而至。
天空之中,不时有遁光掠过,或孤身一人,或三五成群,神色各异。
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视著下方的山川大地,神识如同梳子般细细探查。
地面之上,更多身影在沟壑、山林、废墟间穿梭,寻找著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跡。
“这边有微弱的血腥味!虽然被刻意处理过,但逃不过我的『灵嗅术』!”
“东北方向三十里,发现战斗残留的焦土痕跡,空间仍有不稳定波动,是高手交锋所留!”
“快看!这岩石上的血跡,尚未完全乾涸,蕴含的能量层次极高!是那魔头的血!”
“追!”
发现了线索的人群顿时兴奋起来,呼喝著向前追索。
更多人被吸引,加入追猎的行列。一股躁动而贪婪的洪流,开始向著黑风山脉深处蔓延。
而此时,叶秋已经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那一点点运气,勉强深入了黑风山脉的外围与核心区域的过渡地带。
这里的空间明显变得不稳定,时而能看到扭曲的光影和细微的空间裂缝,空气中瀰漫著驳杂的煞气和远古战场的残存杀意,令人心悸。
地形也更加崎嶇险恶,怪石嶙峋,深壑纵横。
他躲在一处被巨大山石阴影笼罩的狭窄石缝里,浑身已被冷汗和血污浸透。
外面传来的隱约人声、破空声,以及那一道道扫过的神识,让他如同置身於冰冷的刀锋丛林。
他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
內视己身,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混沌海近乎枯竭,归墟旋涡转动缓慢黯淡,肉身虽然因为突破到六重天而生命力顽强,但此刻也遍布裂痕,像是隨时会碎裂的瓷器。
老者的虚空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仍在经脉骨骼中肆虐,与混沌归墟之力激烈对抗,带来持续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人……好多……”叶秋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的神识不敢外放太远,但凭藉著对杀意的敏锐感知,也能察觉到至少有好几股不同的气息在附近区域逡巡搜索,最近的一股,离他藏身的石缝不足五里。
五里,对於道尊修士而言,几乎是瞬息即至的距离。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醒。
右臂因为过度使用和重伤,现在连抬起来都费力。
左臂齐肩而断的伤口,虽然被他以残余的混沌气勉强封住,不再流血,但空荡荡的感觉和神经末梢传来的幻痛,时刻提醒著他的虚弱。
“不能被发现……必须儘快恢復一点力量……”他心中焦急,却不敢有太大动作。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丹药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泄露一丝灵力波动。
他將几枚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含在口中,以最缓慢的速度化开,让药力一丝丝滋润近乎乾涸的经脉和肉身。
外面的声音似乎靠近了一些。
“妈的,这鬼地方神识受阻太严重了,煞气也干扰感知!”
“仔细找!那魔头受了那么重的伤,跑不远!肯定就躲在这附近!”
“分开搜!注意石缝、山洞、地穴!有任何异常立刻发信號!”
脚步声、交谈声、兵器刮过岩石的轻微摩擦声……越来越清晰。
叶秋的心沉了下去。
他缩在石缝最深处,背靠著冰冷潮湿的岩壁,仅存的右手中,悄然握住了一枚从血神殿弟子那里得来的、刻画著自爆阵纹的阴雷珠。
这是他身上为数不多、不需要太多灵力也能激发的歹毒玩意。
若是全盛时期,外面这些最多四重天、夹杂著一两个五重天初期的杂鱼,他翻手可灭。
但现在……隨便一个状態完好的四重天修士,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停止,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如同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受伤孤狼,竖起了耳朵,睁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石缝入口处那一线微弱的天光。
一道人影,恰好停在了石缝外不远处,背对著这边,正在四处张望。
那是个穿著血色劲装的修士,四重天中期修为,属於血神殿的外围弟子。
叶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血神殿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转过身,目光扫向这片乱石区域,最终……落在了叶秋藏身的这条不起眼的石缝上。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石缝的阴影比旁边更浓重一些,握著刀,一步步走了过来。
叶秋握紧了阴雷珠,指节发白。
心中飞速计算著距离、角度,以及引爆后自己能否藉助爆炸的混乱瞬间遁走,哪怕只是再拉开一点距离……
就在那血神殿弟子距离石缝入口只剩三丈,即將俯身探查的剎那——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骤然从侧面响起!
那是一支通体黝黑、箭簇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弩箭,速度快到极致,精准狠辣地射向那血神殿弟子的后心!
“谁?!”血神殿弟子惊觉,仓促回身挥刀格挡。
鐺!嗤!
弩箭被刀身挡偏,却依旧擦著他的肋部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幽蓝的毒素瞬间蔓延,那弟子闷哼一声,脸色发青。
“哼,血神殿的杂碎,也想独占功劳?”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三道身影从另一侧的巨石后闪出。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手持一把还在冒著青烟的奇异手弩,赫然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另外两人也是气息阴冷,目光贪婪地扫视著四周,最后也定格在了叶秋藏身的石缝。
显然,他们也在附近搜索,发现了这血神殿弟子,更看到了他对此处石缝的注意,於是果断出手偷袭,想抢先一步。
“黑煞手!你们『阴风谷』的人敢偷袭我血神殿?!”那中毒的血神殿弟子又惊又怒。
“血神殿?现在谁还管你什么殿!”独眼老者黑煞手狞笑。
“找到叶秋,拿了悬赏,天高海阔,血神殿又能奈我何?
兄弟们,这石缝有古怪,先宰了这碍事的,再进去看看!”
眼看两拨人就要在石缝外火拼。
石缝內,叶秋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更加冰冷。
鷸蚌相爭?不,无论是谁胜出,下一个目標必然是自己这个“渔翁”。
他悄悄鬆开了阴雷珠,换成了另一件东西。
一枚得自阴傀宗宝库的“匿影符”。
这符籙能短时间完美隱匿身形气息,但需要灵力激发,而且一旦移动或动用力量,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失效。
他现在这点残存的灵力,激发此符后,恐怕连动弹一下都难,形同待宰羔羊。
但……或许能拖延片刻,赌外面的人两败俱伤,或者被其他动静引开。
就在他准备冒险一试时——
“轰!”
远处,约莫十几里外,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紧接著是强烈的灵力波动和呼喊打斗声!
“在那边!”
“发现叶秋了?!”
“快过去!別让人抢了先!”
石缝外的两拨人同时被惊动,暂时顾不上彼此和眼前可疑的石缝,黑煞手狠狠瞪了那中毒的血神殿弟子一眼:
“算你走运!”隨即带著手下朝著爆炸方向疾驰而去。
那血神殿弟子也咬牙压下毒性,服了颗解毒丹,踉蹌著跟了过去,显然也不甘心落於人后。
石缝內外,迅速恢復了寂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轰鸣和喊杀声。
叶秋缓缓鬆开了紧握符籙的手,背后已被冷汗湿透。
他侧耳倾听,远处的战斗似乎颇为激烈,而且隱约夹杂著“拦住他!”“別让他跑了!”之类的呼喊。
有人触发了陷阱?还是……真的有別的倒霉蛋被当成了自己?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暂时引开了近在咫尺的威胁。
但叶秋没有丝毫庆幸。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更大的围剿网络正在收紧,更多、更强的敌人正在涌来。
他必须趁著这混乱的间隙,逃到更深、更危险的地方,找到一丝真正喘息和疗伤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將含著的丹药彻底化开,感受著微弱的暖流在体內艰难流转。
然后,他扶著冰冷的岩壁,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石缝中挪了出来。
抬头望去,黑风山脉深处,那片被终年不散的灰黑色煞云笼罩、空间波动更加剧烈的区域,如同一张狰狞的巨口,等待著他。
没有选择。
叶秋拖著残破的身躯,朝著那片死亡之地,再次迈出了沉重而坚定的步伐。
身后,追猎的喧囂,隱约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