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绵薄之力？

    千里之外，江城。
    一所普通高校的宿舍里，大四学生李哲，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求职季的焦虑笼罩著他，未来的不確定性让他心烦意乱。
    他隨手点开了室友分享的一个视频连结，是央视《对话》栏目的片段。
    起初，他只是被標题吸引 —— “华兴『关键先生』揭秘制裁下的生存法则”。
    他对华兴了解得不算多，仅限於身边很多人用的华兴手机和荣耀手机，以及新闻里偶尔看到的“5g领先”、“被丑国制裁”等標籤。
    在他印象里，华兴是一家很厉害但似乎离自己很遥远的科技公司。
    视频开始播放。
    主持人姚雪松与那位年轻得过分的常务董事陈默相对而坐。
    李哲原本鬆散的目光，隨著访谈的深入，逐渐变得专注起来。
    当陈默用平静的语气讲述华兴如何在晶片设计工具（eda）被“卡脖子”时，通过整合自研与收购，实现了关键环节超过90%功能需求的覆盖，甚至在某些领域达到“局部超越”时，李哲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我靠......这么牛？我还以为......”他还以为华兴在被制裁后会很艰难，却没想到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进行了如此深度的替代和突破。
    当陈默谈到自研核心业务系统成功，每年节省十亿美元软体费用，並將公司“数字神经中枢”掌握在自己手中时，李哲对商业世界的认知被刷新了。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高科技领域的竞爭如此残酷，自主可控如此重要，而其背后代表的，是天文数字的投入和难以想像的技术攻坚。
    而当陈默谈及丑国的制裁，语气沉稳而自信地说“华兴没有倒下，我们挺过来了”，说到“这不是为了我们自身的生存，某种意义上，也是为华国乃至全球產业链，探索了一条在极端情况下如何保持韧性和创新的路径”时，李哲感觉自己的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民族自豪感瞬间从心底升起，他自己也首次对技术强国有了嚮往。
    他之前也零星看过一些关於制裁的新闻，但总觉得那些事情离自己很遥远，是国际新闻里宏大却模糊的敘事。
    但此刻，通过陈默条理清晰、有骨有肉的讲述，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科技战场的硝烟，感受到了华兴作为一家华国企业，在重压之下展现出的惊人韧性和战斗力。
    访谈的最后，陈默展望人工智慧的“根技术”和“新计算范式”，那深邃而充满野心的目光，让李哲心潮澎湃。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图景。
    节目结束，片尾音乐响起。
    李哲却久久没有动弹，他怔怔地看著已经变暗的手机屏幕，脑海里迴荡著陈默的话语，以及华兴在制裁下突破的一幕幕。
    半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台自己用了三年已经有些旧却依然流畅的荣耀手机上。
    妈的，自己算不算也是贡献了一点绵薄之力了？
    李哲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之前困扰自己的求职焦虑，在这样宏大的敘事面前，似乎变得渺小了一些。
    这一刻，无数个像李哲一样的年轻人，通过这期《对话》，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了华兴，理解了自主创新的分量，也在心中埋下了一颗关於技术、关於奋斗、关於家国的种子。
    鹏城湾的家中，《对话》节目已然结束，电视屏幕切换回了待机画面，流淌起舒缓的风景图片。
    客厅里却並未立刻恢復之前的寧静。
    小陈沅安似乎终於耗尽了电量，在爸爸温暖的怀抱和电视里“另一个爸爸”的声音催眠下，歪著小脑袋，沉沉睡去。
    陈默小心翼翼地將儿子交给迎上来的母亲张新萍，看著她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抱进臥室。
    陈国辉还沉浸在激动的余韵中，用力拍著陈默的肩膀，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
    “好小子！真给你爸长脸！说得太好了！就该是这么硬气！”
    他似乎想找出更华丽的词藻来夸讚，最终却只是反覆说著“好”和“硬气”，但那涨红的脸色和发亮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胡笳则抱著手臂，斜睨著陈默，眼神里的羞恼却已化为了无奈的嗔怪。
    她走过来，伸出手，不是戳，而是轻轻帮他理了理刚才被儿子抓得更乱的衣领，低声道：
    “这下好了，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凶』，游戏打得『彪』了。
    陈默，你真是......”
    陈默顺势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近，低笑道：“我这叫实话实说。”
    “去你的！”胡笳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对他这种无赖行径，她总是没什么办法。
    夫妻间的小动作被陈国辉看在眼里，老爷子嘿嘿一笑，背著手，心满意足地踱步到阳台看夜景去了，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陈默揽著胡笳的肩膀，两人並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只是少了往日车水马龙的流动感，像一幅定格了的璀璨画卷。
    口罩下的鹏城，安静却並不沉寂。
    无数像华兴一样的企业，无数个像陈默一样的个体，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维繫著这座城市的脉搏，应对著时代的挑战。
    “累了？”胡笳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儘管刚才插科打諢，但她也能感觉到陈默眉宇间的疲惫。
    “还好。”陈默紧了紧手臂，感受著身边人的体温和依赖，“看到大家都挺好，就不觉得累了。”
    他说的“大家”，既指眼前的家人，也指屏幕另一端那些与他並肩作战的同事，那些因华兴的技术而受益的用户，那些被他们的故事所触动、从而对家国科技未来抱有更多信心的普通人。
    陈默也明白的公司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逐渐从幕后走到台前。
    重生归来，他改变了自身的命运，影响了身边人的轨跡，更深地捲入了这家企业的宏大敘事。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这场关乎国运的科技博弈。
    个人的努力在时代洪流中或许渺小，但若这努力能匯聚成流，便能拥有改变河道的力量。
    他低头，看著胡笳依偎在他怀中的侧脸，与儿子睡著时如出一辙。
    “走吧，领导，”他声音温柔，“帮妈收拾一下，然后......我保证，今晚彻底『断电』，谁也不理，就陪著你们。”
    胡笳抬起头，望进他带著笑意的深邃眼眸里有全是对自己毫无保留的温柔。
    她终於彻底放下了那点被“曝光”的小小怨念，展顏一笑，百媚俱生。
    “信你才怪。不过......准了。”
    窗外，夜色正浓。
    但总有灯火，长明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