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赌约
许久久抬了抬下巴,金色马尾隨著动作轻轻一晃,眼神里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玩味:“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戴云天除了打架厉害,这弓术……是否也像你的嘴一样厉害。”戴云天眉头一挑,目光扫过百米外那排静止不动的標靶,又看了看许久久带著明显挑衅意味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射固定靶子,多没意思,要玩,就玩点有意思的。”
“嗯?”
许久久闻言,唇角那抹自信的弧度更深了,金色的眸子眨了眨,带著几分促狭:“怎么?事到临头,你怕了?”
她以为戴云天是看到她那不俗的箭术,对自己临时上场没把握,想找藉口推脱。
“怕?”
戴云天失笑,摇了摇头,隨即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造型颇为精美的匕首,鞘身雕刻著细腻的纹路。
他拇指一推,“噌”一声轻响,一截寒光闪闪的刀刃弹出。
吸引许久久目光的,並非刀刃的锋锐,而是刀柄末端,镶嵌著的一颗宝石。
宝石不大,呈粉红色,被精心雕琢成了一只栩栩如生,蹲坐著的柔骨兔模样,小巧可爱,在靶场柔和的光线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这是前些时间別人送的柔骨兔宝石,被他镶嵌在匕首上了。
他取名为,小舞匕。
“我的意思是,换个玩法,就赌……我能不能在三百步外,一箭射中这刀柄上的宝石,敢不敢赌?”
“三百步?”
许久久美眸瞪大,第一想法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三百步!那是什么概念?
几乎是这个室內靶场极限距离的两倍还多。
寻常强弓,在不使用魂力加持的情况下,能將箭矢稳定射出三百步已是难得,更別提还要保证精准度。
而且还是这么小的一颗宝石。
这太夸张了!
恐怕就连拥有弓箭武魂的宗师来,都做不到。
“你……你没开玩笑?”
许久久紧紧盯著戴云天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戴云天反问,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看著他眼中那毫无动摇的眸光,许久久的心跳莫名变得急促起来。
她这才终於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
他居然真的想挑战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隱隱的兴奋感,交织著涌上许久久的心头。
荒谬在於这赌约的离谱,兴奋则在於,她竟然有些期待看到。
这个屡屡创造奇蹟的傢伙,是否真的能做到这惊世骇俗的一箭。
“你要赌什么?”
许久久问道。
戴云天见她上鉤,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终於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很简单,只要我能射中,那么,在接下来的交流生期间,你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我陪同,接待或做你的嚮导,如何?”
他想甩掉这个“陪同”的麻烦差事。
“呵,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
许久久心中瞭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又隱隱有些不忿。
自己堂堂星罗长公主,难道就这么被他瞧不上?
哼,你现在瞧不上,我就偏要让你瞧得上。
“好。”
许久久几乎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这个赌约,对她而言似乎並无损失,毕竟她来史莱克本也没指望戴云天能陪著她。
她主要就是来看看,这个天下第一学院,究竟怎么样。
而且,她內心深处,也绝不相信戴云天能做到。
许久久话锋一转,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若是你射不中呢?赌约总不能只有我付出代价吧?”
“我若射不中?”
戴云天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
他轻轻一笑,笑容在靶场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晃眼。
说出的赌注却让许久久脸颊瞬间飞红。
“我若射不中,任凭公主殿下处置,就算公主要把我绑回星罗帝国当駙马,我也认了,如何?”
戴云天根本不认为自己会射不中,箭术主要讲究的就是气力与准心,他的身体堪比魂兽,甚至还要更强上一筹。
目力更是极佳,至於箭法,倒也没那么难。
在前几年的时候,戴云天曾在家中见过父亲戴浩练箭,当时的他也跟著玩过。
那会的他虽然是抱著玩玩的心態,但的的確確展现出了很强的天赋,百步內经常都是十环。
虽然已经有一两年没有练过了,但如今他的身体和目力,远胜从前。
这也是他为什么刚约许久久赌的原因。
“呸呸呸!”
许久久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恼地瞪了戴云天一眼:“你这叫什么赌注?输了贏了都是你占便宜是吧?你想得美!”
把她当什么了?
还绑回星罗当駙马?
这混蛋,脸皮也太厚了!
戴云天摊了摊手,一脸“那你来说”的表情。
许久久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被戴云天“无耻”赌注搅乱的心绪。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若你输了,我也不要你做什么过分之事,我只要你戴云天,在此立誓,此生,不得加入別的国家。”
这个赌注,看似简单,实则沉重无比。
对於一个天赋绝伦、未来不可限量的魂师而言,这几乎等同於一道无形的枷锁。
它將一名魂师的未来,与星罗帝国的国运,在一定程度上绑定在了一起。
但对於戴云天来说,却並不算沉重。
毕竟他也从来就没打算过再加入別的国家。
“好。”
戴云天几乎没有犹豫,乾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他的爽快,反而让许久久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自己狮子大开口,戴云天会討价还价,或者至少犹豫片刻。
毕竟谈判,主要就讲究个漫天要价,你来我往。
这可是涉及未来道路和立场的重大承诺。
“你……就这么答应了?”
许久久忍不住確认。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戴云天笑了笑。
他不再看许久久,转身,拿著那柄名为“小舞匕”的匕首,迈著稳定的步伐,朝著靶场深处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估算著距离。
一百步,一百五十步,两百步……
最终,在距离许久久和最初標靶位置大约三百步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这里已经接近这个室內靶场的边缘墙壁了。(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