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自己的路
游荡在历史中的尸解仙 作者:佚名第128章 自己的路
第128章 自己的路
“陆道友,你为我教夺回圣剑,诛灭邪神,恩同再造。更身中邪神诅咒,此乃我教之过。这些,”
他指著那些典籍,“乃我先祖陵公亲笔所留的部分手札及我教核心密卷,涉及上古秘辛及飞升之真相。
或对道友了解所中之咒,及日后修行有所裨益。或许也能印证道友所见的一些幻象”。”
陆离心领神会。
知道天师此举是报答。
他一个外人能翻阅这些五斗米道核心密卷,诚意不可谓不大。
也是这位老天师对他的一种补偿。
毕竟,陆离身负三目神诅咒,可谓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他翻阅那些典籍,虽然言语古奥晦涩,多有隱语。
但其中提及的“太阴”、“真符”、“归墟”、“墓”等词,以及关於当今之世“天道有损,羽化路艰,非大智慧大机缘大毅力不可为,甚或————另觅他途”的隱晦描述。
与他从三目神本源中看到的碎片信息隱隱呼应。
指向一个关於这个世界最终极的古老秘密。
他的身体虽被诅咒所困,但前路却似乎更加清晰,也更加波澜壮阔了。
元神无损,更得知如此秘辛,此行所获,远超预期。
青城山,云雾繚绕,劫后余生的沉寂中透著一丝忙碌。
静室之內,药香裊裊。
天师张衡收回搭在陆离腕间的手指,神色凝重:“陆道友,那三目邪神临死前的诅咒,阴毒异常,已如附骨之疽,深入髓骨,纠缠生机。
我以都功印配合本门灵药,也只能暂时將其压制,延缓其侵蚀速度。
此咒————几乎与道基绑定,常规手段恐难根除。”
陆离缓缓睁开眼,面色虽略显苍白,眼神却沉静如水,並无多少波澜。
这些时日,他翻阅诸多古籍。
寄希望於昔年祖天师记载关於上古鬼族的辛密,也尝试著想要找出根除诅咒的方法。
可惜,时过境迁。
如今,早已是末法时代。
许多记载的秘术都消逝在歷史长河中。
於他而言,似乎成为一个死局。
“多谢天师费心,此咒之厉,在我预料之中。若非我早有准备,以元神剑气护住核心,此刻怕是已道基崩毁。”
张衡嘆息一声,面露愧色:“道友为我教捨身至此,我教却————”
“天师言重了。”陆离平静打断,“路是我自己选的。与玉真兄相交莫逆,此事我既然遇上,便不会袖手旁观。何况,那三目邪神所图甚大,亦非你一派之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咒於我,是劫,或许也是机缘。我研修尸解之道日久,本就有意寻一契机,褪去旧壳,另觅新途。只是————”
他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与我最初设想的兵解飞升或蝉蜕登仙略有不同。此咒缠身,直接捨弃这具肉身固然可行,却未免可惜,亦与我所悟生生不息”之道有些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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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闻言,略显惊讶:“道友的意思是?”
“我欲寻一处天地灵机交匯,又能压制邪祟的宝地。”陆离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以此残躯为茧,布下蝉蜕尸解之阵,缓慢磨灭诅咒,同时滋养一点真灵不昧。
若能成功,或能保此肉身不腐,將来未必不能化为护法道躯。而我之元神,则需另寻一暂时棲身之所,以完后续修行。”
这正是解仙中极为高深凶险的一种法门,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敢尝试。
张衡肃然起敬:“道友非常人也!此法玄奥,我教中典籍亦仅有只言片语记载。鹤鸣山灵脉被污,地气紊乱,恐非良选。否则————”
“我明白。”陆离点头,“灵脉復甦非易事,此乃定数。”
他心中清楚,这也將是未来天师道不得不离开巴蜀,另寻龙虎山为根基的原因之一。
这时,静室门被推开。
张玉真端著一碗新煎的汤药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癯,眉宇间带著关切与一丝疲惫,显然也为陆离伤势及教中事务操劳不少。
“陆兄,感觉如何?”他將药碗递给陆离,声音沉稳。
陆离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笑道:“无妨,暂时还死不了。倒是玉真兄你,教务繁忙,还需多保重。”
张玉真看著陆离,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愧疚,更有知己之间的担忧:“若非为我教中之事,陆兄你也不会身中此恶咒————”
陆离摆摆手,神色坦然:“你我之间,何须此言。我帮你,乃因你是张玉真,是与我论道昼夜、可托生死的知己,而非因你是五斗米道之人。此劫是我道途必经,你无需掛怀。”
他站起身,拍了拍张玉真的肩膀:“此间事了,我也该去寻我的路”了。
你重整教务,任重道远,守好青城山这片基业。”
张玉真深知陆离性格,知他去意已决。
更知他所图乃大道,非一池一地所能局限。
他重重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递给陆离:“这是我私人信物,並非教中之物。持此令,可调动我名下一些世俗资源,或许对你游歷有所助益。珍重!”
“保重!”
陆离收起令牌,用力握了一下张玉真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静室,身影决然。
张玉真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佇立。
离开青城山后,陆离在巴蜀之地又逗留了数月。
——
他一边压制诅咒,一边观察。
五斗米道在张衡与张玉真等人主持下,迅速清扫整合,声势復振。
而天师道张修一系则彻底溃散,退出巴蜀舞台。
鹤鸣山灵脉晦暗,修復遥遥无期。
这一日,陆离乘舟东下,进入益州。
时值东汉中平二年。
帝国暮气沉沉。
益州虽相对安寧,亦难逃衰颓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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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所闻,皆是各地动盪的消息:幽州叛乱、洛阳朝爭、中原豪杰並起————
乱世已露端倪。
陆离对此漠不关心。
他心神沉静,体內诅咒虽带来不適,却也让他对生死、对肉身与元神的关係有了更深的体悟。
天师所赠玉简、三目神记忆碎片,还有自身对尸解道的理解,正在慢慢融合o
“蝉蜕之法,需寻极阴生阳之地,或以无上锋锐之气为引————或许,该去那里看看。”
他心中已有初步计划。
首先要找到一处合適的宝地,將肉身安置。
布下大阵缓慢磨咒蜕变。
而他的元神,则需要一具暂时的“容器”。
以便在世间行走,继续追寻大道。
並寻找彻底解决诅咒和完成尸解的契机。
他甚至模糊想到,若寻得容器,或可以一介游方医者的身份,融入这滚滚红尘,去往那未来风暴最为激烈的中原核心。
“曹操?还是刘备?”
至於东吴,狗都不去!
都说“蜀汉有蜀汉的浪漫,曹魏有曹魏的风骨,而东吴只有鼠辈!”
丞相是註定要统一三国的人物。
而刘皇叔身边的三兄弟,以及后世让无数人落泪的孔明先生,都是这个时代最为动人的故事。
三国时代,如此波澜壮阔,他自然要参与进去。
当然,这都是后话。
当前首要,是解决肉身安置和初步尸解。
小舟顺流,载著他的肉身与筹划,驶向新的旅程。
他的路,是尸解超脱之路,亦是探寻上古之谜之路,更是属於他自己独一无二的求道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