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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造孽哟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作者:佚名
    第342章 造孽哟
    清晨的罗浮工造司,晨光透过庭院里那几棵老树的枝叶,在青石地面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公输躺在他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摇椅上,椅身隨著他轻微的晃动发出舒缓的“吱呀”声,眯著眼睛,一手摇著蒲扇,一手端著刚沏好的香茗。
    他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汤划过喉头,留下满口回甘,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閒適满足感。
    公输师父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庭院中正在练习基础锻打动作的几个学徒。
    其中一个年轻人正握著锤子,对著铁砧上烧红的铁块敲打,力道不是重了就是轻了,节奏也乱得可以。
    换做以往,公输师傅早就吹鬍子瞪眼地训斥起来了。
    但今天——
    “阿勤,手腕再稳些。”公输师傅开口,声音竟出奇地和缓,“力从地起,经腰腹,达肩肘,最后贯於锤头。不要光用手臂。”
    阿勤闻声一愣,连忙调整姿势,再次挥锤。
    “对,就这样,慢慢来。”公输师傅点点头,又躺回摇椅,端起茶杯。
    “当真是岁月静好啊……”
    公输师傅心里感嘆,整个人都透著股慵懒劲。
    他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或许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触摸到了“人生巔峰”的边。
    曾几何时,他在罗浮工造司,也不过是个手艺尚可、小有名气的老匠人罢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守著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打些精巧玩意,带几个还算入眼的徒弟,日子平淡却也安稳。
    可谁能想到呢?
    机缘巧合,天命所归,他竟然接手了为星穹列车那位三月姑娘锻造兵器的活。
    材料是传说中的神矢余烬,灵感来自惊鸿一瞥的神秘影子,他至今想起那影子的寥寥数语指导,仍觉心惊胆战又嘆为观止。
    铸造过程耗尽了他毕生心血与胆气,最终成就了那把琉璃伞剑——“同归”。
    华年见他那副被榨乾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悉心照顾了许久才让他缓过劲来。
    不过累归累,公输心里是畅快的。
    那种將毕生技艺、满腔心血倾注於一物,最终锻造出近乎完美作品的感觉……是多少匠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他做到了。
    如今他公输在罗浮工匠界的地位,可谓一步登天。
    从前那些眼高於顶的老傢伙们,如今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公输大师”;
    只待日后,三月七姑娘持此武,在罗浮的演武仪典上,乃至更广阔的星海间大放异彩……
    他公输的名號,可就不仅仅只是罗浮巧匠了。
    怕是匠作宗师、神兵之父这类名头,都要被人安上来。
    届时,他必將能在青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供后世匠人景仰了。
    如此想著,公输师傅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带著看呆头呆脑的阿勤,都觉得格外顺眼起来。
    他美滋滋地又啜了一口茶,闭上眼睛,感受著晨光拂面。
    茶香縈绕,摇椅轻晃,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於此。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咻——!!!”
    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清晨的安寧,公输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剑光在他小院上方戛然而止,一道身影轻巧地跳落下来。
    来者正是彦卿。
    只是此刻的少年驍卫,模样著实有些悽惨——云骑劲装多处破损,沾染著暗红的污渍,髮丝也有些凌乱,一看便是经歷了一番苦战。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而他怀里,正紧紧抱著一样东西。
    那东西被布料仔细包裹著,只露出边缘些许不规则的轮廓,隱约有微弱的光芒从布料缝隙中透出。
    彦卿落地目光急切地扫视院子,瞬间锁定了摇椅上的公输师傅。
    “公输师傅!公输师傅!您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公输师傅面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小心翼翼地將怀中那被包裹的物件往公输师傅眼前一递。
    公输师傅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眯起眼,朝彦卿怀中之物看去。
    彦卿见他目光投来,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缓缓掀开了覆盖在上面的深灰色布料的一角。
    只一眼。
    “噹啷——!”
    公输师傅手里那只他珍爱非常的茶杯,脱手而出,摔在青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汤溅湿了他的鞋面和裤脚。
    但他浑然未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彦卿怀中那露出的一角。
    这物件他可太熟悉了。
    公输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顿时感觉眼前有点发黑。
    虽然被布料包裹著看不全貌,但粗略估计,这块东西的大小……至少是之前用来锻造同归的那块神矢余烬的两倍!
    那么大一块?!神矢余烬?!
    公输师傅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手指颤抖地指著那块神物,又指指彦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小子……从、从哪儿弄来的?!这、这这这……这么大的神矢余烬?!你当这是罗浮地摊上卖的琼实鸟串,买一串还送一串吗?!”
    彦卿脸上兴奋的红晕更盛,他用力点头,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是真的!公输师傅!千真万確!就在罗浮外边!刚出炉……不,刚冷却的!我亲眼看著它凝聚坠落,好不容易才抢,咳……才找到的!”
    他越说眼睛越亮,几乎是扑到公输师傅的摇椅前,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公输师傅!还能再造一把吗?不用同归那样复杂的,就要剑!最纯粹、最快的剑!材料我出!工费您隨便开!不够我去找將军预支!求您了!!!”
    公输师傅看著彦卿那快要冒出小星星的眼睛,又看看他怀里那散发著诱人同时也致命光芒的神矢余烬,只觉得刚才那份愜意感“咔嚓”一声碎了。
    他嫌弃般猛地往后一靠,抬起手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抗拒和心有余悸:
    “想都別想!小子,你当我这是什么?街边隨到隨打的铁匠铺?上次打那把,差点要了老夫的命!心神耗尽,气血两亏,躺了足足半个月才缓过劲儿来!还再造一把?还是这么大一块料子?”
    他顿了顿,看著彦卿瞬间垮下去、但依旧不死心的脸,苦口婆心地劝道:“再说,你知道处理这玩意有多危险吗?稍有不慎,不仅器物尽毁,到时候罗浮都要被炸上天,老夫还想多活几年,看著同归名扬星海呢!”
    彦卿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公输师父,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放眼整个罗浮——不,放眼整个仙舟联盟,能在神矢余烬上做文章的匠人,除了您还有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材料不止这个。將军准我从他私库里再挑几样辅料,我已经想好了,都是顶级的好东西,配这块神矢余烬正合適!”
    公输:“……”
    他听著彦卿报出的那些材料名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辅料。
    再加上眼前这块大小惊人的神矢余烬……
    公输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名匠人,面对如此顶级的材料组合,说不动心是假的。
    彦卿又小心翼翼地將那块神矢余烬又往前送了送,光芒几乎要晃花公输师傅的眼。
    “而且,您想啊,这块余烬如此巨大,锋芒毕露,天生就该成就一柄纯粹的、极致的剑!”
    “到那时一柄伞,一柄剑,皆出自您手,皆用神矢余烬锻造,这难道不是一段传奇佳话吗?后世匠人提起,都会说——看,那是公输大师,一件守心,一件破妄,所作皆非凡品。”
    公输师傅:“……”
    他听著彦卿的话,眼神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块神矢余烬。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嘴,有时候是挺烦人,但有时候……说的还真他娘的有道理啊。
    一守一攻,一伞一剑,同源而异路,皆登峰造极……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血脉賁张。
    作为一个匠人,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谁能不想亲手触碰、锤炼这样的神物,將其塑造成想像中的完美形態?
    他好似已经看到了那柄剑成型后的模样——剑身如星河凝聚,光斑流转似星火燃烧,挥动间无声无息,追光逐电,无物不破……
    公输师傅的呼吸,不知不觉间粗重了几分。
    他盯著那块余烬,眼神渐渐从抗拒变成了挣扎,又从挣扎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炽热。
    一个声音在尖叫:不能接!接了又要丟半条命!华年知道了非得心疼死!你忘了上次累成什么样了吗?
    另一个声音在低语:可是……材料真的太好了啊,千年难遇,错过悔恨终生。
    “咳咳……”
    他乾咳两声,试图维持最后的矜持和理智,“就算……就算老夫拼了这把老骨头肯干,其他的辅料呢?上次的存护琥珀可遇不可求,还有锻造所需的特殊环境……”
    “有!!都有!清单在这里!”彦卿飞快接话,“都是最好的!”
    公输眼皮直跳。
    这小子……准备得不是一般的充分。看来是铁了心,也谋划已久了。
    他沉默了很久。院子里只有学徒们隱约的敲打声,和彦卿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公输师傅长长地、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郑重地从彦卿怀里,接过了那块沉甸甸的、散发著致命吸引力的神矢余烬。
    入手微沉,触感奇异,恍若握住了一截凝固的星光,隱隱透出的锐意,让他手臂的汗毛都微微竖起。
    “罢了,罢了。”
    公输摆摆手,语气里满是认命般的无奈:“老夫……就再疯这一回。”
    彦卿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您答应了?!”
    “老夫还能说不吗?”公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先是拿材料诱惑,再是吹捧灌迷魂汤……这套路跟谁学的?”
    彦卿嘿嘿一笑,也不回答,
    接下来的时间,彦卿围著公输师傅团团转,嘴里更是像抹了蜜一样,將公输师傅的手艺、眼光、魄力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什么“鬼斧神工”、“匠心独运”、“星海第一匠”……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公输师傅起初还绷著脸,哼哼几声表示“少来这套”、“老夫不吃奉承”,但架不住彦卿夸得真诚,夸得具体,夸得他浑身舒坦,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方才那些担忧、后怕,暂时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又仔细商討了一些细节,確认了初步的锻造方向和需求后,彦卿才心满意足,再三拜谢,隨后迫不及待地御剑而起,准备去筹备其余材料。
    “公输师傅!一切就拜託您了!我这就去把剩下的东西弄齐!您先研究著!”
    话音未落,剑光已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工造司上空。
    晨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让公输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他抱著那块神矢余烬,站在原地,望著彦卿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然后慢慢消失。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公输师傅喃喃自语,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怎么就……答应了呢?
    怎么就对著那小子的好话没半点免疫力呢?
    什么传奇佳话,什么匠作巔峰……都是虚的!
    这玩意儿锻造起来,要耗费的心神、要承担的风险……怕是比上次还要恐怖数倍!
    “哎呦……”
    公输师傅后知后觉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抽了自己嘴巴一下。
    “啪!”
    声音清脆。
    旁边正在忙碌的学徒阿勤嚇得一哆嗦:“师、师父?”
    “没事。”公输揉著发疼的脸颊,苦笑摇头,“老夫就是……有点后悔。”
    “叫你耳根子软!叫你听不得好话!这下可好……又得丟小半条命进去……”
    他哭丧著脸,抱著那块此刻感觉越来越沉的神矢余烬,步履蹣跚地走向自己的工坊,背影萧索,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意气风发。
    放下神失余烬后,公输咬了咬牙:“这次得做足准备,不能像上次那样硬扛了。再来这么一次,怕不是就要魔阴身。”
    如此想著,他走到里间,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只印著吶喊图画的易拉罐,打开罐闻了闻。
    一股奇异的、混合著草木清香和淡淡酸甜的气味飘出,並不难闻。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公输一咬牙,仰头將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口感……很奇妙。
    初入口时是清甜的果味,隨后转为微苦的药草香,最后喉咙里泛起一丝凉意,顺著食道一路滑进胃里。
    公输咂咂嘴,感觉还行。
    他走到院中,在摇椅上重新坐下,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等彦卿回来。
    然而没过多久,公输忽然觉得喉咙一阵发痒。
    “咳、咳咳……”他抬手捂住嘴,想要压下那股痒意。
    但痒感越来越强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膨胀、蠕动。
    “师、师父?”阿勤注意到他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没、没事……咳!”公输话没说完,猛地张大嘴——
    “噗!”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翠绿、圆滚滚的豌豆,从他口中喷射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咚”地一声砸在院墙上,竟然整个嵌了进去!
    阿勤:“……?”
    公输:“……???”
    师徒二人面面相覷,一时无言。
    公输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看了看墙上的豌豆,表情逐渐从茫然转为惊恐。
    这玩意儿……威力这么大的吗?!
    还没等他细想,第二波痒感又来了。
    “噗!噗噗噗!”
    而就在这时——
    “公输师傅!我回来了!~”
    天边传来彦卿兴奋的喊声。
    只见少年御剑而来,背上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显然是刚刚洗劫了景元的私库。
    他脸上洋溢著笑容,正要从空中落下——
    “噗噗噗噗噗——!!!”
    公输一个没忍住,喉咙里的痒意达到顶峰,一连串豌豆如同机关枪般喷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密集的弹幕,劈头盖脸地朝著彦卿笼罩过去。
    彦卿:“???”
    少年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攻击,不断规避后,脚下飞剑仍不免被几颗豌豆击中,剑身剧烈震颤。
    “等等!您——”彦卿话没说完,飞剑彻底失控,连人带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跡,然后一头栽进了工造司后院。
    “轰隆!”
    烟尘瀰漫。
    阿勤小心翼翼地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师父……彦卿驍卫他……还活著吗?”
    公输:“……”
    他深吸一口气,捂住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造孽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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