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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求求你,不要走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作者:佚名
    第346章 求求你,不要走
    小院內,灯笼光晕流转,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椒丘看著被黑天鹅拘在掌中、因为一锅汤而瑟瑟发抖的岁阳火焰,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滩木屑。最后抬眼看了看贾昇,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面朝贾昇,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甚至还带著一丝……恳切。
    椒丘抱拳,对著贾昇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到近乎悲壮:“贾昇先生,在下还有一事相求,万望先生……务必答应。”
    贾昇闻言茫然地眨眨眼:“啊?什么事?这么严肃干嘛?是不是觉得我这汤还有改良空间?你放心,我总结了经验,下次火候一定——”
    “绝非此事!”椒丘立刻打断他,声音都急得拔高了些,意识到失態,又连忙压低:“在下所求之事,关乎在下……乃至在下的友人,未来的清誉与安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內眾人,最终落回贾昇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先生日后行走星海,若是……若是因厨艺之事,惹出什么祸端,千万、千万別说在下教导过您厨艺。无论何人问起,无论何时何地,您就说您是自学成才,天赋异稟,与在下……毫无瓜葛。此恩此德,在下铭记五內。可好?”
    贾昇:“……”
    他眨了眨眼,看著椒丘那副“求你了放过我名声”的表情,嘴角撇了撇。
    “我……我的汤……真有那么惊世骇俗吗?”贾昇小声嘀咕,脚尖无意识地碾著地上的青石板缝,“我觉得……创意分可以给满的……”
    “不是惊世骇俗。”
    椒丘用那柄禿了大半的羽扇轻轻扇著风,脸上是心有余悸的后怕,“是惊心动魄,惊天地泣鬼神,足以让丰饶孽物都退避三舍……贾昇先生,您对『烹飪』二字的理解,实在……过於开拓了。”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得近乎恳切:“在下这点微末厨艺,实在配不上指导您。还请先生高抬贵手,莫要再提『师从椒丘』四字,否则在下怕是要被仙舟联盟驱逐了。”
    星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肩膀懒洋洋地靠著石桌边缘,闻言挑了挑眉。
    “我觉得椒丘先生多虑了。就凭这锅汤的『威力』,以后贾昇要是真报你的名號,別人第一反应估计是——『不可能,椒丘先生做不出这种灭世级的东西』,反而更能证明你的清白。”
    椒丘:“……”
    他手中的残扇,又掉了几根焦黑的毛。
    丹恆已经走到一旁,目光重新落回被禁錮的岁阳身上。
    “黑天鹅女士,”他开口道,声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关於岁阳所交代的,可否再確认一二?”
    黑天鹅轻轻笑了笑,指尖轻点掌中的牢笼。
    “继续。幻朧派你来罗浮,具体任务是什么?除了你刚刚提到的那些,还有哪些布置?”
    岁阳火焰在水晶牢笼中瑟缩了一下,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內心还在挣扎。
    黑天鹅也不催促,只是指尖微动,忆质形成的牢笼又朝著墙角那口依旧在散发诡异存在感的砂锅,缓缓飘近。
    “別!我说!我全都说!別让我靠近那东西!离远点!呕——”
    岁阳的尖叫声瞬间拔高,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幻朧大人的目的是彻底搅乱罗浮,撕裂仙舟內部!持明族是关键!他们与仙舟联盟的关係本就微妙,最容易挑动,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罗浮混乱,也能让仙舟联盟內部生隙,持明与仙舟离心离德,再无转圜余地。让仇恨、猜忌、恐惧成为滋养毁灭的温床。”
    他或许是知道隱瞒无用,或许是怕极了那口锅,交代得格外痛快:
    “你们抓到的那个身体,是……是幻朧大人进行的一项实验成果,尝试將岁阳与丰饶的赐福共生,是完美的傀儡,死了也不会留下太多证据。
    “我的任务是潜伏,渗透,寻找並控制关键人物!靠著岁阳的特性,或是拉拢诱惑,或是直接控制,这些年已经渗入仙舟不少中高层。”
    前任龙师涛然就是个绝佳的目標,他野心勃勃,对持明族现状不满,渴望重现所谓汤海时代的荣光,更对龙尊传承的力量有著病態的执著,甚至不惜藉助丰饶之力。我们只是……给了他一点帮助,一点希望。”
    “那被剥离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三月七忍不住问道,目光看向一旁的忆灵,“你们为什么要剥离她的记忆?还像丟垃圾一样扔掉?”
    提到华年,癸亥的火焰明显流露出厌恶的情绪。
    “一位九百岁高龄、尚未陷入魔阴身的女性天人,在仙舟本就是被高度关注的,直接除掉风险太大。於是……他委託我,用岁阳的能力,强行吞噬了她关於『阿澜』的所有记忆。
    但是!那个天人的记忆……酸臭!黏腻!全是些情情爱爱的无聊东西!我吞下去的时候就觉得噁心!
    对我们岁阳来说,只有强烈的仇恨、执念、疯狂、痛苦……这些极致的情绪才是美味!那种软绵绵的痴情记忆,简直令人作呕!反正剥离后没有载体很快就会消散,丟掉怎么了?”
    它大概也没想到,这些被它当作垃圾丟弃的记忆,会被路过的黑天鹅和三月七捡到,更没想到会因为三月七身上某种特质,让那段本应消散的记忆產生了不该有的“反应”。
    “你——!”三月七气得脸颊鼓了起来,“记忆对每个人都很重要!你怎么能这么说!”
    “三月小姐说得对。”黑天鹅轻轻按住三月七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看向一旁自岁阳出现后,就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的涛澜:“龙师体內,那道微薄的意志,又是怎么回事?”
    癸亥索性破罐破摔:“是涛然。”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涛澜。
    涛澜身体明显一颤,手下意识地抚上额角那支异化的龙角,金丝眼镜后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我体內……有涛然老师的意志?”他声音乾涩:“那我频繁化卵转生……也並非偶然?”
    “当然不是。”岁阳嗤笑一声,“是『调试』。每次转世,你的身体都会更贴近涛然的需求,为了確保你处於最佳状態,並且……儘可能抹去你自身可能產生的强烈执念或人际关係。”
    癸亥的火焰跳跃了几下,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涛然那个老狐狸,怎么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自饮月之乱后,他钻研化龙妙法数百年一无所获,就开始钻研各种歪门邪道,而他最先盯上的就是岁阳夺取、寄生、乃至缓慢侵蚀取代宿主意识的能力,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一具如果因为意外而导致无法正常化卵转生时的备用肉体。”
    “备用……肉体?”涛澜重复这个词,脸色更白了几分。
    “因为他本身並非岁阳,转移意识、占据肉体的过程极难,对『容器』的要求极为苛刻。而你,涛澜,就是那个千挑万选出来的『完美容器』。
    后来……鳞渊境那场变故,幻朧大人吞噬了涛然。他还没来得及发动夺舍,主体意识就已经消散了。但埋在你体內的『种子』还在,只需要时间……或者一个强烈的刺激,它就会甦醒、生长,慢慢取代你。”
    “所以,涛澜龙师,你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涛然死得突然。不然……你现在早就不是你了。”
    黑天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它藏得太深,若非今日被他点破,恐怕真要等它茁壮成长、鳩占鹊巢之时,才会被发现。”
    涛澜脸色苍白如纸,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石桌边缘。
    他想起自己偶尔会闪过的一些不属於自己的念头,对权力的渴望,对持明“荣光”近乎偏执的构想……原来,那並非全是他自己的欲望。
    华年的忆灵似乎听懂了部分,虚幻的身影颤抖著,靠近涛澜,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怯怯地缩回。
    涛澜看著她,金丝眼镜后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后怕、愧疚,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黑天鹅与三月七,整理衣袍,极其郑重地、深深一揖到底。
    “黑天鹅女士,三月姑娘,还有星穹列车的诸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若非诸位,在下不仅性命难保,更將沦为仇敌傀儡,万劫不復。更不知有人因我……受了这数百年的苦楚与绝望。此恩,涛澜铭记於心。”
    黑天鹅微微頷首,受了这一礼。
    三月七连忙摆手:“哎呀,不用这样不用这样,我们也是碰巧……”
    涛澜直起身,又转向一旁安静飘浮、静静望著他的忆灵,再次深深拜下,语气充满了沉重的愧疚:
    “华年姑娘……虽然我因记忆被动手脚,已记不得前尘往事,但害你痴等数百年,受尽煎熬,终究是我对你不住。你……受苦了。”
    忆灵飘近了些,摇了摇头伸出手,虚虚拂过涛澜的脸颊,
    “不……怪你,阿澜。”
    涛澜身体微僵,隨即缓缓放鬆,任由那虚幻的触感停留在颊边。
    片刻后,他直起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看向黑天鹅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至於我的『恩师』……”
    他咬字极重,充满讽刺,“既然他如此『惦念』我这个徒儿,多年来又『悉心栽培』、『恩重如山』,如今也该『师徒重逢』,好好『敘旧』了。黑天鹅女士,可否请您出手,將藏在我意识深处的那点……脏东西,请出来?”
    黑天鹅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扬,点了点头:“乐意效劳。还请放鬆心神,不要抵抗。”
    涛澜点头,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黑天鹅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轻点在他眉心。浓郁的粉色忆质如同流淌的星河,缓缓注入。
    涛澜的意识空间內。
    一片近乎凝滯的、深蓝色的水域。水流缓慢涌动,泛著冷光,如同深海。
    黑天鹅的意识体在此显形,周身散发著柔和的粉色微光,伸手拨开面前无关的浮沫,径直向著意识最深处、最晦暗的角落寻去。
    在那里,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带著腐朽与贪婪气息的阴影,正紧紧缠绕在代表涛澜意识的光团上,如同跗骨之蛆,缓慢而坚定地侵蚀、融合。
    “该起床了,老先生。”黑天鹅轻声开口,声音在这片意识空间中清晰迴荡。
    阴影察觉到外来的闯入者,剧烈地蠕动起来,匯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正是涛然生前的模样,只是面目扭曲,眼中充满了怨毒。
    “忆者!怎么会……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啊!”阴影发出嘶吼,试图驱赶黑天鹅。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黑天鹅抬手,粉色的忆质开始在她掌心凝聚成细密的丝线,“涛澜先生想和您好好『敘敘旧』,所以,请跟我走一趟吧。”
    黑天鹅指尖光芒更盛,粉色丝线激射而出,瞬间缠上了涛然意识体。
    “啊啊啊——!”阴影发出痛苦的尖啸,被强行从融合状態中拽出一部分。
    “不!你不能!他是我的!这具身体是我的!!!”
    涛然眼见黑天鹅的力量正在將他一点点扯离涛澜的意识,他竟猛地扑向涛澜那团光晕,试图死死抱住,口中发出悽厉的哀嚎:
    “澜儿!我的好徒儿!你不能赶我走!为师筹划数百年,都是为了持明族的未来啊!
    救救为师!为师知错了!这一切都是幻朧逼我的!是她蛊惑了我!
    为师对你是一片真心啊!你看在我教导你多年、呕心沥血的份上,饶了为师这一次吧!
    求求你不要让忆者把我带走!我不要消散!我还有未竟的事业!你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们师徒一体,共掌持明,重现汤海荣光!!!”
    他死死“抱住”涛澜意识光团的下缘,涕泪横流,形象全无地哀求:
    “徒儿!求你了!別赶我走!別离开为师!没有这具身体,我就要彻底消散了!看在我教导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哪怕只分一半!不,三分之一也行!”
    那场景,荒诞又诡异。一个意识体,抱著另一团光晕,上演著令人作呕的苦情戏码。
    黑天鹅眉头微蹙,正要加大力度——
    就在这时,涛澜意识空间的景象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並非是黑天鹅的忆质引发的,而是来自涛澜意识深处,某种更原始、更强烈的情感爆发。
    一点温暖而坚韧的光芒骤然亮起,迅速凝聚成一道女性身影——正是华年。
    她的意识体比忆灵形態更为清晰,
    华年柳眉倒竖,看著死缠烂打的涛然意识体,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抬起脚——
    “砰!!!”
    结结实实,一脚踹在涛然意识体的脸上。
    “老匹夫!离我的阿澜远点!!!”
    这一脚力道之大,竟直接將涛然的意识体踹得惨叫一声,翻滚著飞了出去,险些直接散开。
    黑天鹅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有趣。
    涛然扑倒在地,挣扎著想要爬起,回头看向华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你……你这个贱人!竟敢——”
    话音未落,华年已经快步上前,对著瘫倒在地上的涛然抬起脚,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踹了下去。
    “这一脚,是为我苦等的九百年!”
    “这一脚,是为我的阿澜!”
    “这一脚……是为所有被你害过的人!”
    “这一脚……”
    女子的动作带著几分市井般的泼辣,每一下都踹得结结实实,带著积压了数百年、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与委屈。
    涛然的意识体被踹得惨叫连连,本就虚幻的身形更加涣散。
    最终,在华的辅助下,那缕顽固的、属于涛然的寄生意识,被彻底从涛澜的意识底层剥离出来,凝成了一颗不断挣扎的浑浊晶体。
    华年转过身,看向水域深处——那里,光团內属于涛澜的意识正静静沉睡著。
    华年走他身边,伸出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眼中是无限温柔与释然。
    然后,她的身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在这片深蓝的水域中。
    黑天鹅轻轻嘆了口气,握住了那颗封印著涛然意识的浑浊晶体。
    “该回去了。”
    小院內。
    黑天鹅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收回点在涛澜眉心的手指,粉色的光芒渐渐敛去。
    涛澜也隨之睁开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
    “如何?”丹恆第一个开口询问,眼神关切。
    黑天鹅摊开手掌,掌心躺著一枚约莫核桃大小的浑浊晶体。
    “幸不辱命。”她微笑道,“清理得很乾净。不过……”
    她顿了顿,想起意识空间里那颇为生动的一幕,眼中笑意更深,“过程比预想的要……精彩一些。”
    涛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对著黑天鹅再次郑重一礼:“大恩没齿难忘。”
    隨后他的目光隨即落在那颗晶体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涛澜伸出手,从黑天鹅掌心接过那颗封印著涛然意识的晶体。
    入手冰凉,能清晰地感觉到內部那股不甘、怨毒的意识还在徒劳地衝撞。
    涛澜捏著晶体,走到墙角——贾昇那口砂锅旁。
    锅里的紫色液体已经不再翻滚,但依旧顽强地冒著稀薄的紫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涛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晶体,又看了看那口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手腕一抖——
    晶体落入了砂锅中,沉入粘稠的紫色液体里。
    锅內沉寂了一瞬。
    紧接著——
    “咕嘟……咕嘟咕嘟……”
    更加剧烈的翻腾从锅底传来,暗绿色的光芒在紫色液体中疯狂闪烁、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冷水滴入滚油。
    隱约还能听到极其微弱的、非人的惨嚎和诅咒声,但很快就被彻底湮灭。
    几秒钟后,一切归於平静。
    贾昇凑过来,蹲在锅边,看著里面平静下来的汤汁,摸了摸下巴,表情认真:“……这算不算原汤化原食?”
    丹恆默默移开视线,不想参与这种地狱笑话。
    三月七捂住脸:“你够了啊贾昇!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忍不住扶额,对贾昇时不时冒出的、过於贴切又让人无语的吐槽感到深深的无力。
    星则抱著胳膊,挑了挑眉,:“別说,还挺贴切。前龙师的意识,进了前龙师骨头熬的汤里……闭环了属於是。”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是不知道喝下去会有什么效果……呃,我是说,理论上。”
    丹恆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到砂锅边。
    他面无表情地端起那口锅,动作小心,儘量不让里面的液体晃出来,然后径直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一个专门处理厨余垃圾的垃圾桶。
    “哐当。”
    锅连带著里面无法形容的“汤”,被整个丟了进去。
    丹恆盖紧盖子,转身走回,看著贾昇,“忘了它。以后,禁止提起任何与这锅『汤』有关的事情。”
    他看向眾人,补充道:“所有人。”
    贾昇:“……哦。”
    黑天鹅看著那个被重重盖上的垃圾桶,又看了看表情各异的眾人,嘴角弧度加深了些许。星穹列车组的夜晚,果然从不乏“惊喜”。
    她转向涛澜,开口道:“涛澜龙师,还有一事。”
    涛澜正在用帕子擦拭刚才触碰过涛然结晶的手指,闻言抬头:“黑天鹅女士请讲。”
    “华年姑娘的意识,经过这些时日的温养,已经基本稳固。”
    黑天鹅指了指安静飘在一旁、依旧痴痴望著涛澜的女性虚影,“隨时可以送回她本来的躯体內,让她甦醒。”
    涛澜眼睛微微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染上一丝沉重。
    黑天鹅继续道,语气带著忆者特有的客观与些许的惋惜:
    “不过,由於她的记忆曾被强行剥离、遗弃,即便寻回、修復,重新融合也难免会有些……影响。她可能会丟失一部分记忆,”
    她顿了顿,看著涛澜:“她大概……会忘了你。忘了这九百年的等待,也忘了被剥离记忆的痛苦。对她而言,或许更像是一场漫长的、浑噩的沉睡后醒来。”
    涛澜静静地听著。
    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平静的侧影。
    他再次抬手,轻轻抚过额角那支异化的龙角,指尖感受著那扭曲的形態和冰冷的触感。
    良久,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忘了……也好。”
    他看向黑天鹅,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著些许苦涩的笑容:“是我对她不住。我这染指丰饶的罪人之身,合该受褪鳞之刑,她忘了,也好。乾乾净净,重新开始,不必再与我这等不堪之人,有任何牵连。”
    他此言一出,三月七眼中露出一丝不忍。
    丹恆摆放碗筷的动作也微微一顿,青灰色的眼眸看向涛澜,目光复杂。
    “等等。”
    贾昇忽然出声。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正的星:“球棒借我用用。”
    星眨了眨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利索地抽出了球棒,顺手拋了过去:“干嘛?”
    贾昇接过球棒,在手里掂了掂,试了试手感。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个箭步上前,手臂抡圆,球棒划出一道优美的银色弧线,带著破风声,重重敲在了正沉浸在悲情氛围中、准备迎接命运审判的涛澜的后脑勺上。
    一声闷响。
    乾脆,利落。
    涛澜眼睛猛地瞪大,隨即眼神涣散,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前倒去,脸朝下砸在了青石板上。
    小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三月七:“……???”
    丹恆:“……!”
    椒丘手中的禿毛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黑天鹅优雅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被关在水晶里的岁阳癸亥,火焰都嚇得静止了一瞬。
    贾昇甩了甩球棒,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涛澜,撇了撇嘴,语气十分不满:“我这人最討厌be了。”
    “磨磨唧唧,悲悲戚戚,自怨自艾,还要去蹲大牢?问过我意见了吗?”
    他手腕一翻,將球棒扛在肩上,衝著地上昏迷的龙师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地宣布:
    “看好了,这才叫专业解决方案——”
    “大记忆恢復术!醒了就去给我好好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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