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你觉得亲爱的钻石先生现在在干什么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作者:佚名第371章 你觉得亲爱的钻石先生现在在干什么?
竞锋舰,主演武台。
这座由昔日仙舟巨舰改造而成的浮空演武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观眾席呈环形阶梯状向上延伸,层层叠叠,座无虚席。
来自星海各处的观眾挤满了每一个角落,兴奋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在万米高空中迴荡。
穹顶之下,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悬浮著,实时显示著选手信息、积分排名以及各赛区的赛况。
“咳咳——”
一声清亮的咳嗽声通过遍布全场的扩音系统传出,观眾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演武台一侧高高升起的解说席。
只见一只……一人高的巨大雪鴞,正姿態优雅地站在解说席上。
是的,一只鸟。
一只货真价实、羽毛蓬鬆洁白、圆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的雪鴞。
他伸出翅膀,熟练地调整了一下面前悬浮的麦克风,又用喙部轻轻碰了碰水杯,呷了一口清茶润喉。
“诸位来宾,诸位选手,还有守在各个屏幕前、无论身处哪个时区的观眾朋友们——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嘰米!今天,终於能亲身为大家解说这场银河瞩目的盛事!羽翼都激动得发抖呢!”
“经过前几日精彩绝伦、嗯……或许该说『花样百出』的预选赛,,终於有选手率先攒够了叩关赛的积分门槛!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本届星天演武仪典即將进入最激动人心的阶段!八强爭夺战,正式拉开帷幕!”
观眾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好大一只!好想rua!”
“不知道嘰米先生的羽毛做成被子……”
“前面的,你想法很危险啊!”
嘰米抬起翅膀,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而今天,我们將有幸见证本届仪典的第一场叩关赛!对阵双方,可谓是……呃,极具话题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一方,是近来人气飆升、话题不断的来自雅利洛-vi杰帕德选手!另一方,则是被景元將军亲自委以重任、镇守八强关卡的星穹列车特殊顾问——贾昇选手!”
“哇——!!!”
欢呼声更响了,其中夹杂著兴奋的尖叫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鬨。
“开盘了开盘了!赌谁能贏!”
“我押杰帕德!那可是令使!”
“令使怎么了?那位的手段你是没听说过……”
“你们说……今天擂台会不会被拆了?”
“拆了才好!就是要看这种!”
选手休息区內,气氛却相对平和。
景元坐在一张红木椅上,单手托腮,雪白的长髮鬆散地垂在肩侧。他面前摆著一杯清茶,茶汤澄澈,热气裊裊。
对面,贾昇正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十六面体。晶体在他指间翻转,每一面都折射出不同顏色的微光,时而幽蓝如深海,时而赤红如熔岩,变幻莫测。
丹恆坐在贾昇旁边,手里也端著一杯茶,青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望著杯中浮沉的茶叶。三月七和星则凑在窗边,小声討论著什么,时不时发出压低的笑声。
“贾昇先生,”景元开口,嘴角噙著惯常的笑意,“今日这擂,可要悠著点。若是一不小心拆了罗浮仙舟……”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本將军怕是不好跟元帅交代,到时候说不得要以死谢罪了。”
贾昇闻言,手中翻转的十六面体停在掌心。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噗——”
正端著茶杯的丹恆手一晃,茶水溅出少许,落在他的手上。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贾昇。
青灰色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地写著两个字——
怀疑。
分寸?
贾昇真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他忽然觉得,景元的担忧……非常合理。
甚至可能还保守了。
贾昇对上丹恆的目光,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怎么了?你不信我?”
丹恆沉默了两秒,最终只是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你开心就好。”
三月七和星也转过头来。三月七眨巴著眼睛,小声嘀咕:“贾昇说有分寸的时候……我总觉得要出大事……”
星双手抱胸,歪了歪头,表情似笑非笑:“往好处想,至少这里是別人的家,他好歹会收敛点吧?”
贾昇对眾人的视线浑然不觉,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终端显示的时间,將十六面体往口袋里一揣,站起身。
“时间到,我上台了。记得给我加油。”
他拍了拍丹恆的肩膀,又冲三月七和星挥了挥手,然后迈著轻鬆的步伐,走向选手通道。
丹恆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希望今天……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另一间选手休息室內。
杰帕德已经做好了准备,正要推开通往选手通道的门。
卢卡靠在墙边,看了看放在墙角的那只黑色琴箱,挠了挠头。
“杰帕德长官,你不带武器吗?”
杰帕德闻言回头,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那只陪伴他多场的琴箱,沉默了片刻。
“……肯定会坏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篤定。
卢卡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有道理。”
杰帕德不再多言,推开休息室的门,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选手通道。
……
这是竞锋舰上规模最大、防护最严密的主擂台,直径超过千米,四周的能量屏障经过特別加固,强度是普通擂台的三倍有余。
解说席上,嘰米拍了拍翅膀,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各位!安静——请安静!”
喧譁声稍稍平息。
嘰米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擂台两侧的选手通道:“星天演武仪典,八强叩关赛,第一场——现在开始!”
“首先,让我们有请本场比赛的『守关者』,被景元將军亲自委以重任,来自星穹列车,以开拓之名行走星海,於多个世界留下传奇足跡,手段莫测、风格成谜的特殊顾问——贾!昇!选!手!”
“轰——!!!”
左侧选手通道的闸门轰然开启。
贾昇双手插在口袋里,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於活动的深灰色劲装,外套隨意地敞著,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衫,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一走出通道,贾昇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解说席上。
在看到那只一人高、羽毛蓬鬆雪白、在晨光下几乎发光的巨大雪鴞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亮得惊人。
亮得……让解说席上的嘰米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后脖颈的羽毛都微微炸开。
“咳!”嘰米强行压下心底发毛的感觉,努力保持专业笑容,“贾昇选手,看来状態极佳!那么,请对我们的观眾们说几句吧?”
贾昇这才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转向观眾席,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感谢大家来看比赛!顺便宣传一下——星穹列车,开拓命途的践行者,银河公益事业的先行者,
您旅行、探险、解决麻烦的不二选择!目前接受各类委託,价格公道,效率一流,售后服务完善!
列车长顏值高,服务態度好,还有概率触发传奇事件!欢迎各位蒞临体验~”
观眾席上一片鬨笑。
“这gg打的!”
“星穹列车还缺人吗?我报名!”
“……你是命途行者吗?就敢上车?”
“星穹列车还接委託?!接什么?拆家吗?你们是不知道,匹诺康尼本人有幸在场,那场面……”
“我倒是想雇他们去帮我討债……就是怕债主家最后没了……”
解说席上,嘰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圆溜溜的眼睛盯著擂台上的贾昇,总觉得……对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那是一种……打量、评估、还带著点“这东西质量不错”的欣赏眼神。
就像在菜市场挑鸡。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从来没得罪过星穹列车啊?解说一直都很客观……吧?
但不放心。
嘰米轻咳两声,立刻开始拍马屁:
“咳咳,贾昇选手真是……幽默风趣。”
嘰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真诚,“星穹列车作为开拓的践行者,一直以来都致力於帮助各个文明,解决危机,传播希望,其贡献有目共睹!是我们银河中不可或缺的正义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贾昇选手,虽然行事风格……独具一格,但其出发点往往是好的!效果……往往也是显著的!我们应该用更包容、更开放的眼光来看待!”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贾昇的反应。
贾昇闻言,转头看向嘰米,咧嘴一笑:“嘰米先生过奖了。回头有空一起喝奶茶,我请你吃特製小饼乾。”
嘰米:“……呵、呵呵,客气了,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
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更慌了?
“好了!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另一位选手——”嘰米赶紧转移话题,声音再次拔高,充满激情。
“来自雅利洛-vi,贝洛伯格的戍卫官,昨日以震撼全银河的表现证明自身实力的——杰帕德选手!!!”
另一侧通道中,杰帕德稳步走出。
他身姿挺拔,银灰色制服在晨光下笔挺如刀裁,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如水,脸上是惯常的严肃认真。
观眾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杰帕德!杰帕德!杰帕德!”
“加油!加油!杰帕德,我们支持你!!”
“昨天那场比赛我看了!太帅了!”
“老公!加油!~”
杰帕德瞥了一眼角落笑的贱兮兮的蓝毛“女子”,沉默了许久。
他走到场地中央,抬起右手向观眾席行礼时——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解说席上,嘰米的雪鴞脑袋猛地前倾,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喙部微微张开,羽翎炸开。
他看见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杰帕德右手的手套。
暗金色的金属质感,线条流畅,包裹著手掌和手腕。
而在手背的位置——
五枚。
五枚色泽温润、流光內蕴的琥珀色晶石,呈弧形镶嵌其上。
每一颗晶石色泽都略有不同,但其中隱约可见的城垣、山岳轮廓、乃至星辰光点,都彰显著它们非同寻常的本质。
昨日,一颗基石,就爆发出令使级的波动,几乎撑爆屏障。
今日……五颗?
与此同时,罗浮航道外的私人星舰中。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正端著一杯红酒,閒適地靠在座椅上,面前的巨大光屏正实时转播著擂台赛况。
当镜头特写对准杰帕德右手手套上那五枚宝石时——
“噗——!!!”
奥斯瓦尔多一口红酒全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著,酒液溅在睡衣上,斑驳刺眼。
“咳!咳咳咳——!!”
他瞪著光屏,脸色从红润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涨成猪肝色。
五枚?
开什么星际玩笑?!
一颗基石就足以造就一个偽令使,五颗……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只是借用力量,五颗基石叠加的威能,也绝对远超普通的令使门槛了。
他死死盯著光屏上杰帕德那只手套,大脑飞速运转。
雅利洛……那个被隨意封锁、被认为已经没落、顶多只有一个偽令使撑场面的文明……
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立刻……”奥斯瓦尔多声音嘶哑,“立刻修改声明稿。”
管家:“老爷?”
“之前的措辞太强硬了。”奥斯瓦尔多咬牙,“改成……『市场开拓部对雅利洛-vi的现状深表关切,愿意无条件提供一切必要援助,並尊重该文明的一切选择』。”
管家:“……是。那邀请函的措辞?”
“改成恳请。”奥斯瓦尔多闭上眼睛,“用最谦卑的语气,恳请雅利洛的使节拨冗一见。”
“是,老爷。”
奥斯瓦尔多伸手抓住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佳酿,仰头对著瓶口“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酒精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窜起的冰寒。
他放下酒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空洞地盯著屏幕里那五颗刺眼的光点。
良久,他缓缓转头,看向光屏中的管家,“你觉得……”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
“我亲爱的钻石先生现在,是在开香檳,还是在给我写慰问信?”
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