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女皇的远见
吞噬星空: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作者:佚名第237章 女皇的远见
第237章 女皇的远见
机械族父神也是满腔怒火!
“时梧之主陨落,非但我族付出巨大代价付诸东流,更导致联盟內部动盪,威信受损!”
“反观你虫族,碧、红雾皆全身而退,实力未损。”
“此间责任划分、损失弥补,虫族若想置身事外,恐怕难以服眾!我机械族,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面对妖族两位宇宙最强者与机械族父神几乎同时的咄咄逼问。
虫族女皇周身那梦幻般的光晕骤然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
她那温柔的声音依旧,但温度却陡然降至冰点,带著一丝凌厉的锋芒:“震角!梦茶!尔等此言何意?”
“当初提议各族均需出动三位宇宙之主参与围杀青帝,以显公平与决心,可是你们妖族极力主张!”
“选定班夫之主负责罗峰那边,亦是经过我们三方共同商议的结果,彼时你们二位与父神,可曾有半分异议?”
“如今行动失利,损失超出预期,便將所有罪责推於我虫族一方,推於班夫一人身上!莫非,二位是觉得我虫族好欺不成?!”
虚无之地中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四股浩瀚意志隱隱碰撞,让这片被隔绝的空间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咔嚓”声,仿佛隨时可能彻底崩碎。
“想要我虫族为此事行动负责?绝无可能!”虫族女皇那魅惑的声音陡然拔高打破沉默,迴荡在这片濒临破碎的虚无之地。
她周身那如梦似幻的光晕剧烈波动,显示出內心的激愤。
“震角!梦茶!你们要追责,好,那便来追!”女皇的声音转而指向那沉默的椭圆黑色球体虚影,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问责。
“机械族父神!当初是谁力主,要我三族各自拿出三件顶级至宝,作为请动虚真魔神出手的代价?是你,机械族父神!”
“整整九件顶级至宝!”虫族女皇的声音如同冰锥。
“结果呢?虚真魔神出手两次,一次在祖神教无功而返,一次在原始星鎩羽而归!罗峰没死,青帝更是在他眼皮底下反杀三位宇宙之主!”
“九件顶级至宝如同扔进了黑洞,连个响动都没听见!父神,若论决策失误,你才是首当其衝!”
“最大的责任,不在我虫族,不在班夫,而在你提议的这桩看似高明、实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虫族女皇话音刚落,本就处於暴怒边缘的梦妖祖仿佛被点爆的火药桶。
那银白色蛇首猛地发出一声撕裂灵魂般的嘶吼:“女皇说得对!父神!此事你难辞其咎!”
巨大的损失让梦妖祖很暴躁,她厉声咆哮:“我妖族,陨落两位宇宙之主!
三千余名尊者!这份血债,这笔损失,你机械族要如何偿还?!”
“若非你的计划失败,虚真魔神但凡能成功一次,杀死罗峰或青帝任何一个,又何至於让他们成长到今日,反过来將我联盟屠戮至此?!”
一旁的震妖祖虽未嘶吼,但那锯齿外壳下透出的目光冰冷刺骨,牢牢锁定机械族父神,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压去,显然是赞同梦妖祖之言。
嗡—!
那椭圆黑色球体虚影猛地一颤,整个虚影都仿佛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以其为中心,虚无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杂著漆黑裂痕的涟漪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层层叠叠地破碎、灭!
一股压抑到极致、仿佛亿万座活火山同时被强行封堵的滔天怒火,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憋屈!无尽的憋屈!
机械族父神自成为宇宙最强者以来,纵横原始宇宙,何曾受过如此窝囊气?
计划失败,投入的巨大资源打了水漂,盟友反目指责!
难道是本座不想杀死青帝和罗峰吗?!”充满暴怒的念头在其意识核心中疯狂衝撞。
虚真魔神!废物!堂堂宇宙最强者,竟连两个修行几十纪元的人族小辈都解决不掉!坏我大事!”
好在机械生命的本质有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底层抑制力。
片刻后,那令虚空崩碎的恐怖涟漪缓缓平復,椭圆球体虚影重新稳定,只是表面流转的光芒依旧急促而危险。
“够了!”
一个低沉、嘶哑,却强行压抑著无边怒火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即將再次升级的指责与咆哮。
“此次行动,策划、执行、乃至应对变数,我三族皆有疏漏,皆有责任!”机械族父神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继续在此互相推諉、攻訐,除了让我联盟裂痕更深,让人族看尽笑话,还有何益?!”
他扫过妖族双祖与虫族女皇:“眼下,我们有了共同的、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人族,以及那人族中崛起的青帝”与罗峰”!”
“这才是当务之急!內訌,绝非此时该为之事!这一点,你们是否认可?”
虚无之地陷入短暂的死寂。
虫族女皇周身的怒意光晕微微收敛,沉默片刻,那恢復了部分冷静的声音响起:“机械所言不无道理。你我三方之间的纠葛,可容后再议。”
“当务之急,是商討如何应对此次行动留下的烂摊子,以及————那两个人族“”
梦妖祖与震妖祖对视一眼,虽然眼中怒火与恨意未消,但也明白此刻继续爭吵確实无济於事。
两股庞大的妖祖意志缓缓收敛了那咄咄逼人的压迫,算是默认了暂时搁置爭议。
然而,一说起“善后”,即便是这四位站在宇宙巔峰的存在,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最棘手的问题,无疑是那陨落的六千多名宇宙尊者!
这可不是小数目,而是足以动摇任何一个巔峰族群中层根基的恐怖数字!
宇宙之主陨落了,那便是真正寂灭,无法復活,拜疆之主有分身也一样,因为他灵魂被青帝的红莲焚尽,所有分身同步陨落。
可这些宇宙尊者不同。
他们中只有极少部分拥有分身,绝大部分都是本尊参与对罗峰的围杀,一旦陨落,若无人逆转时空復活,便是真的永远消失。
之前为了復活被青帝在原始星猎杀的那近千名宇宙尊者、宇宙霸主,三族內部的宇宙之主们已经元气大伤,很多至今神体都未曾恢復。
甚至几位宇宙最强者为了復活宇宙霸主,自身都有巨大损耗。
如今,数量暴增近七倍!
“这件事,必须解决。”梦妖祖率先开口,声音冰冷。
“我妖族陨落的宇宙尊者,超过三千之数!这笔復活所需承受的时空反噬,不能全由我妖族承担!”
“依我看,虫族、机械族,当共同分担復活我妖族尊者的代价!这,也算是对我族陨落两位宇宙之主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当然,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震妖祖低沉附和:“合情合理。我妖族承受了最惨重的损失,你们分担部分压力,无可厚非。”
“呵呵————”虫族女皇发出一声气极反笑的轻嗤。
“梦茶,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围杀罗峰,你妖族出的尊者最多,几乎占了一半,如今损失惨重,便想將代价转嫁?绝无可能!”
“依本皇看,最公平的办法,便是我们三族联盟,各自负责復活自己麾下陨落的尊者!”
“女皇之言,方是正理。”机械族父神立刻表態,声音斩钉截铁。
开什么玩笑?机械族联盟本就因为时梧之主陨落而焦头烂额,若再要分摊妖族那三千多尊者的復活反噬,简直是雪上加霜,伤及根本!
他绝不会同意。
“你们————!”梦妖祖怒极,庞大的蛇首虚影都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妖族此次损失实在太大,两位宇宙之主加上最精锐的一批宇宙尊者,若还要独自承担全部復活代价,那真是元气大伤,未来无数纪元都难以恢復。
牵扯到各自族群最核心的利益与根基,刚刚稍有缓和的局面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三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毕竟,復活宇宙尊者看似只是逆转时空,实则要承受时空反噬。
一般神体普通的宇宙之主,復活一个高等宇宙尊者就会重伤。
六千多个高等尊者————哪怕分摊开来,也是一股足以让任何族群顶尖战力集体“重伤”的恐怖负担!而且即便如此也只能復活其中一部分。
这根本不是咬咬牙能扛过去的数量级。
爭吵与僵持持续著,无形的意志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够了!都住口!”
机械族父神那带著不耐与烦躁的声音再次响起,强行压下了爭执。
“爭吵有何用?难道指望靠口水復活那些尊者吗?”他沉声道,点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这么多宇宙尊者,指望我们三族自己的宇宙之主,甚至是我们几个老傢伙硬抗反噬去復活,根本不现实!”
“就算所有宇宙之主加上我们四个,拼著神体大损,也復活不了多少!这是自毁长城!”
虚无之地安静下来,另外三位也清楚这是事实。
復活宇宙尊者的数量与实力无关,只与神体大小有关,神体越大更能抗住时空反噬,自然能復活的宇宙尊者数量也就越多。
“那你说如何?”虫族女皇问道。
机械族父神缓缓道:“祖神教、北疆联盟————那些特殊生命出身的宇宙之主,他们神体庞大无比,远超同阶,更能承受时空反噬。”
“我们付出足够的代价————去请动他们出手,替我们復活部分尊者。虽然代价不菲,但总好过让我们自己的核心战力集体重伤,给人族可乘之机!”
这无疑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虽然要额外付出巨大代价,但能最大程度保全己方核心战力。
良久,梦妖祖那巨大的蛇首微微一点,嘶哑道:“————可以。”
震妖祖也闷哼一声,表示同意。
虫族女皇的光晕摇曳,最终也清冷开口:“便依此议。”
最大的难题暂时找到了一个出路,虚无之地的气氛略微缓和,但那沉重的压力並未消散。
“接下来。”椭圆黑色球体虚影转向更核心的问题,声音低沉。“谈谈人族,谈谈青帝和罗峰。”
提及这两个名字,梦妖祖与震妖祖的虚影明显变得更加阴沉,仿佛有化不开的墨汁在其中翻滚。
梦妖祖的声音带著无尽悔恨与森寒:“早知今日————在他们还未真正崛起,甚至在他们只是界主、不朽时,就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他们彻底抹杀!”
她仿佛又看到了天狼之主和拜疆之主陨落时的景象,巨大的痛苦啃噬著她的意志。
震妖祖接口,声音如同万古寒冰:“现在说这些已晚。他们已是宇宙之主,战力逆天————再想杀他们,难如登天!”
“耻辱必须用鲜血洗刷!”机械族父神那椭圆球体虚影表面光芒一厉,低沉而决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即便无法彻底灭杀,也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杀他们一次!哪怕是摧毁一具分身,夺走其隨身至宝,也要让全宇宙知道,冒犯我三大联盟,必遭雷霆之报!”
“否则,我等顏面何存?威严何在?”
他的声音蕴含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对於將逻辑与秩序视为某种根基的机械族父神而言,今日这种全方位的、赤裸裸的失败与羞辱,是对其存在逻辑的一种严重衝击。
他需要用一次確切的、有力的反击,来重新锚定联盟的威严,哪怕这反击可能无法伤及对方根本。
虫族女皇这一次没有立刻附和或反驳。
她周身那梦幻般的光晕微微內敛,仿佛在沉淀著某种更深邃的思绪。
片刻后,当她再次开口时,那温柔魅惑依旧的嗓音,却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我认为,应当立刻对人族————宣战。”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清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日程安排。
那朦朧光影中,一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妖族两位妖祖与机械族父神。
“开战?!”
“女皇,你是认真的?!”
梦妖祖那巨大的银白蛇首猛地扬起,搅动著周围的虚无,发出难以置信的嘶鸣。
震妖祖那锯齿外壳下也透出两道锐利如实质的光芒,死死盯著虫族女皇,显然也被这个提议惊住了。
震妖祖率先发出低沉而质疑的声音:“女皇,你莫非是被接连失利冲昏了头脑?”
“人族有巨斧坐镇!即便我三族联手,倾尽全力,或许能在战场上占据优势,逼迫人族收缩。”
“但绝无可能將其彻底击溃、覆灭!巨斧那廝的斧头,你我都见识过,在原始宇宙,谁能杀他?谁能镇压他?”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点出了最核心的难题:“一旦战端开启,若不能速胜,陷入僵持,巨斧完全可能捨弃疆域固守。”
“转而化身最可怕的独行侠,潜入我三族任何一方的核心疆域,肆意破坏、
屠戮!”
“面对一位一心报復、无所顾忌的宇宙最强者,在原始宇宙的限制下,我们谁能时刻防住?”
“杀不死,赶不走,镇压不了!”
“届时,即便人族疆域受损,我三族核心之地也將永无寧日,损失恐怕比如今更甚!这完全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之举!”
震妖祖的分析冷静而现实,正是基於宇宙最强者在原始宇宙的独特战略地位。
疆域战爭,对拥有宇宙最强者的族群而言,往往难以达到彻底消灭对方的目的,反而容易引发最强者无底线报復的恐怖后果。
机械族父神也沉默了数秒,椭圆球体表面的光芒规律性地明暗交替,显示其正在快速权衡。
他嘶哑的声音带著探究响起:“女皇,开战非同儿戏,牵一髮而动全身。说出你的理由,你究竟是何考量?”
他不信虫族女皇会因一时衝动提出如此重大的战略转向,背后必有更深层的思虑。
虫族女皇的光影微微摇曳,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罕见的凝重:“我並非妄言。我所虑者,非一时之得失,而是未来的族群格局。”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最有力的语言:“青帝与罗峰展现出的潜力,诸位有目共睹。”
“青帝初入宇宙之主,便有六阶顶尖战力,灵魂灭杀更是防不胜防。”
“罗峰也能施展出宇宙之主最强秘法,一念屠戮数千尊者,其成长轨跡,何曾遵循过常理?”
她的目光扫过三位盟友,语气渐沉:“给予他们时间,以他们这般违背常理的成长速度,千年、万年或许看不出,但千百个纪元之后呢?”
“届时,人族或许將不再仅仅拥有一个巨斧!”
“当青帝、罗峰,或许还有那混沌城主等人,皆拥有接近乃至达到宇宙最强者层次战力时,人族在原始宇宙的势力將膨胀到何等地步?”
“宇宙核心疆域的蛋糕就那么大。”虫族女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预见。
“人族若要扩张,要攫取更多资源,首要目標会是谁?是我虫族?是你妖族?还是你机械族?”
“恐怕我们三族,都將首当其衝!被一步步挤压、驱逐出核心之地,也绝非不可能!”
“与其等到將来被迫面对一个更加强大、几乎无法撼动的人族联盟,不如趁现在,他们羽翼虽丰却未至绝巔,巨斧独木难支之际,集结所有力量,毕其功於一役!”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强烈的危机感:“我们三族联手,再许以重利,邀请北疆联盟、晶族、九域联盟等势力中的强者,甚至再次请动如虚真魔神这般独行最强者!”
“匯聚超越人族数倍的宇宙之主力量,形成绝对的碾压之势!”
“不惜代价,將青帝与罗峰彻底击杀!如此,方能断去人族未来最大的希望,以绝后患!”
虫族女皇的提议可谓激进至极,充满了破釜沉舟的意味。
“荒谬!”梦妖祖巨大的蛇首猛地一甩,发出低沉的反驳。“女皇,你未免太过危言耸听,高估了他们的潜力!”
“我承认青帝与罗峰天赋异稟,但你別忘了,他们现在已是宇宙之主!已经站在了原始宇宙常规生命进化之路的顶点!”
“再往前,便是宇宙最强者那道天堑!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卡死在这一步?”
“那青帝或许有些特殊际遇,刚突破便拥有极限战力,但焉知那不是透支潜力,或使用了某种无法复製的代价换来的?”
“即便不是,本座也可以断言,在未来无比漫长的岁月里,他的实力將几乎停滯不前!”
“甚至直到宇宙轮迴终结,他或许都还是宇宙之主,这再正常不过!”
震妖祖也接口,声音带著对“常识”的篤定:“梦茶所言极是。”
“宇宙之主阶段的进步,本就微乎其微,主要依靠漫长岁月的积累。那罗峰即便天赋再高,他能创出最强秘法已是侥天之幸,还想如何?”
“女皇,你对他们的预期,已经超出了合理的范畴,近乎臆测。”
机械族父神虽未直接反驳,但其椭圆球体虚影保持静默,表面光芒平稳,显然內心也並不认同虫族女皇那过於长远的、近乎“预言”般的威胁论。
在他看来,应对当前危机、挽回顏面、稳固联盟才是首要,为了一个尚未发生的、可能性存疑的“未来威胁”而赌上族群命运进行全面战爭。
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比例。
虫族女皇静静聆听著盟友的反驳,那朦朧光影下的绝美容顏上,无人能看见她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失望与瞭然。
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们。
她没有確凿的证据来证明青帝和罗峰未来一定能突破宇宙最强者,或者达到更恐怖的层次。
她所依据的,是一种基於无数年领袖生涯培养出的、对危险气息的直觉,以及对那两个人类违反常理的成长轨跡的深深忌惮。
罢了————”她在心中无声嘆息。
没有妖族和机械族参与,她虫族也不可能单独对人族开战,那等於自取灭亡,为他人作嫁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