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老好人
当太阳透过门缝照到詹姆斯眼睛时，他终於被这刺眼的光芒晃醒了。“该死的太阳，迟早有一天老子將你……”
詹姆斯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举起自己的右手，是如此的自然。
但是他分明记得，自己的右手已经没有了。
光明被挡住的这一侧，金属的光泽黯淡晦涩，但对於詹姆斯来说，却如同新生。
“老子不是在做梦，真不是在做梦，哎呦！好疼！”
在用机械手给自己一耳光之后，詹姆斯认识到了一个道理，人脸没有铁手硬。
不可思议，如梦似幻。
詹姆斯不知道什么叫做机械天灾，也不知道万机之主代表著什么，现在他只想祈祷，借著右手中留存的信息祈祷。
“讚美万机之主！讚美您！您的仁慈堪比伊卡洛斯將军。”
这一刻，他好像又从泥潭里爬出来了。
很快，詹姆斯的右手就被人知晓，不过他並不是个例。
在这个充满了伤残人士的小城里，逐渐掀起一股信仰万机之主的风潮。
无论是渴望救赎，还是仅仅想恢復健全，万机之主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信仰如同病毒般蔓延，然后就是一封封举报信直接送到教会、帝国军部。
“伊卡洛斯勾结外神！蓄养私军！图谋不轨！”
当看到这封举报信，一开始没有人重视，就算是伊卡洛斯的仇敌，也不认为这个傢伙会背叛教会和帝国。
只是当越来越多的反馈回来，终於引起了更多人的重视。
“伊卡洛斯必须接受调查，这对他也是一件好事，能够洗刷他的冤屈。”
实际上，对於万机之主这个外神，战爭之神教会还没有过多的重视。
他们暂时还只是局限於调查真相，还伊卡洛斯一个清白。
没错，这就是诬陷，很多人都能看出来。
只是，有些人不在乎。
半神埃克托早就看伊卡洛斯不顺眼了，乔治至少是自己领悟的『决斗』权柄，而伊卡洛斯这个傢伙却是抢了他们神裔的机会。
平常他当然不会没事找事，但是遇到了捅刀子的机会，又有其他神裔的请託，他马上提起调查：“伊卡洛斯或许是清白的，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妄想封神投靠了外神，必须狠狠的调查，我提议……”
“我提议派一个中立的长者掛帅调查，”乔治直接打断了埃克托的话，展露出锋芒：“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希望有人借刀杀人。”
这话有点赤裸裸了，战爭之神不在乎被半神猜到自己的恶意，但是这些教会高层必须顾及影响，维持好表面的和气。
因此面对锋芒毕露的乔治，面对平民阶层的传奇、半神，他们做出了妥协。
“就让雷克斯老元帅出马吧！他不是神裔，又是帝国的老牌贵族家族，正好已经隱退多年，身份、威望都很合適，埃克托你的意见呢？”战爭教会教宗看向自己的弟弟。
埃克托也没有意见：“没问题，但是我们应该多派几个副手去帮助老元帅处理杂务。”
“那就这么说定了！”
……
老元帅雷克斯接到了教会的请求，只能勉为其难的重新出山。
他首先去了战爭教会总部，接受教宗的授权。
“讚美战爭之神！讚美统帅与指挥之神！”
教宗能够感觉到，老元帅的信仰比之前弱了很多，不过这並不意外，死亡会让人虔诚，也会让人逐渐失去信仰。
“老元帅，我將权杖赐予你，希望你將事情调查清楚，还伊卡洛斯一个清白。”教宗语重心长的说，他还是希望保留教会的元气。
雷克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只是勉强道：“我会尽力的，伊卡洛斯那孩子我知道，这不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老元帅是『坚定』的站在伊卡洛斯这边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伊卡洛斯多清白。
於是，带著各种不同的期望，雷克斯抵达了伊卡洛斯將军的封地。
一同前来的几位神裔后代已经迫不及待的请示：“老元帅，我们现在就分开调查？”
老元帅眼睛浑浊，好似隨时都可能死掉的样子，他有气无力的呻吟著：“去吧！去吧！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不过我还是要说，不要內耗。”
“明白！我们一定调查清楚真相！”
调查团內可不仅是神裔派，平民派的力量也很强。
於是，调查团秘密进入了城內。
然后……就都沉默了。
证据？根本不存在偽造的需要，这里满大街都是证据。
“过路的，瞧一瞧看一看了，铁手碎大石了！”
“机械双腿，拉车又快又稳了。”
“强力机械炮，有没有想要改造的？”
“听说有人装了个机械第五肢，一夜横扫流鶯街。”
最后一个，调查团所有人都忍不住详细打听了一下，然后发现是踏马的造谣，於是造谣者被抓起来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但是，其他事情都是真的。
各种顶著机械肢体的残疾老兵招摇过市，根本就没有想过万机之主的信仰是不是被允许的。
更严重的是，一群恢復了斗爭的老兵自发组建了训练营，叫嚷著要继续为伊卡洛斯將军效力。
这算是为数不多感恩的人，也是坑伊卡洛斯最狠的人。
雷克斯为伊卡洛斯一一辩解，唯独在这里无法解释了。
“这是诬陷！你们应该知道，这是自发的行为。”
“规矩就是规矩，聚集私兵，蓄养机械改造战士，这些战士信仰万机之主是事实。”
最后，老元帅嘆息一声：“去请伊卡洛斯將军过来接受质询吧！”
在外人眼里，老元帅是真的尽力了，他是完全偏向於伊卡洛斯的好人。
急匆匆赶回的伊卡洛斯，见面就向老元帅行了一礼：“感谢元帅您的仗义执言，不过伊卡洛斯问心无愧。”
“我早就警告过你，”老元帅一副怒其不爭的样子：“你放心，我不会看著帝国的未来就这么被诬陷，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保你一保。”
“多谢元帅，我其实明白您的意思，只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伊卡洛斯顽固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