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烟雾弹
第124章 烟雾弹琥珀博彩区,列夫和喷罐二人正在两台老虎机前试著各自的手气。
在呼啦啦的响动中,两人今晚手里仅剩的筹码成了奖池里的常住客。
“你的运气也太差了”列夫最先埋怨道。
“你的运气也没好多少”喷罐反唇相讥道,“我刚刚至少还贏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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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在一起也才贏了不到一百欧”
“那也是贏了!”
喷罐说著,得意的將手伸进兜里,摸出了进入赌场的时候就藏起来的一枚筹码,“接下来看我用这枚筹码翻盘吧!”
“你电影看多了吧?”列夫无奈的说道。
“我只是在积攒运气”
喷罐说著,已经完成了投注,两人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开始亮灯的机器上,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人盯著他们似的。
最终,在喷罐信心满满的期待中,屏幕上的图案停在了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上,列夫也立刻毫无怜悯心的送出了他准备多时的嘲笑。
恰在此时,列夫的手机也传来了动静十足的响铃。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列夫连忙说道,“是老板的电话,我们快点儿出去!”
闻言,喷罐立刻跟著列夫往赌场外面走,后者也接通了电话恭敬的问候著。
“我哥哥说什么了?”喷罐等列夫掛断电话之后问道。
“他问我们在哪”列夫说道,“还说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我静音了”
喷罐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说道,“他给我打了五个电话了,我要倒霉了。”
“我可帮不了你”列夫的语气依旧幸灾乐祸,“我只是个保鏢”。
“应该不会打死我的”
喷罐无所谓的说道,“我们完成后天的交易恐怕就要立刻回去了,趁著现在有时间当然要好好出来玩玩了。”
“这话你还是和塔拉斯先生说吧”
列夫说著,轻轻推开一个故意走在他们前面的赌客,像是並没有发现对方已经跟了他们大半天一样。
等他们二人走出赌场,门口不远处的路边已经有一辆高顶商务车打开了车门。
隨著车厢里的灯光亮起来,外面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坐了个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更看到了他的脚边放著的,几乎等同於名片一般的黑色杆包。
但这次,这杆包却並没有嚇到尾隨的眼睛,反而让他们变得兴奋起来一大家要爭抢的是合法的生意。
在这些愈发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喷罐弯腰钻进了车厢,列夫则帮忙关上了车门,隨后转身,双手后背跨立在了门外开始了环视。
不等他的目光扫过来,这些尾巴便纷纷转头看向周围,努力避开了目光交匯。
在这些人愈发焦急,並且纷纷摸出手机开始紧急沟通的等待中,喷罐在那辆商务车里待了大概十几分钟这才出来。
不等车门彻底关上,这辆商务车便已经启动离开了这里,喷罐也招呼著列夫走向了不远处的酒店。
“老板说什么了?”列夫朝满脸喜色的喷罐问道。
“我们这次肯定会有大收穫的!”
喷罐得意的说道,“我的哥哥已经告诉我那些东西都在..”
喷罐的话都没说完,他的嘴巴便被列夫捂住,后者也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好在,那些盯梢的人业务还算熟练,他们赶在列夫看过来之前,便已经或是转身或是快走,最起码也已经先一步避开了目光。
“这种事不要在这种地方说!”列夫头疼的说道,“你是白痴吗?”
“明明是你先问的!”
喷罐不满的说道,“再说了,谁知道我们在聊什么,总之,这次我们能赚一大笔钱!”
“我们还是先回酒店再聊吧”
列夫说著,已经催著喷罐加快脚步走向了相隔不远的酒店。
他们二人返回房间的同时,一直在通过微信群关注动向的虞娓也喝完了最后一杯茶。
“现在消息基本已经放出去了”
酒店的房间里,白艺给坐在对面的虞娓娓倒了一杯茶,“现在盯著列夫和喷罐的人已经知道,即將拍卖的仓库里有值钱的东西,而且喷罐已经通过他能量惊人的哥哥提前知道了那些东西在哪个仓库。”
“但是他们还不知道仓库里放著武器”虞妮妮说道,“这件事要通过卖家放出消息?”
“没错”
白艺点点头,“接下来无论卖家放出消息或者不放出消息,至少刚刚跟著他们的人身后的买家会在1號追著喷罐和列夫进行竞价。”
“但是有一个问题”
虞娓娓说道,“我们怎样確定哪座仓库里有军火,哪座仓库是赔本的?”
“以目前的情况,这种事没办法提前知道。”
白芑端著茶杯说道,“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利用列夫和喷罐来吸引注意力了。”
“好吧”虞娓娓点点头,“明天我们做什么?”
“你还打算去逛逛吗?”白艺反问道。
“我们不用提前做什么准备吗?”虞娓娓端起茶杯的同时,將问题又拋了回来。
“没什么可准备的”
白艺指了指桌子上两人的手枪,“虽然明知道这种东西用不上,但是进行必要的保养大概就是唯一需要进行的准备了。
在拍卖开始前,我们只需要保证不被人发现我们也准备参加拍卖就够了。”
“既然如此”
虞娓娓放下茶杯,“明天我们去琥珀博物馆和海洋博物馆逛逛吧,如果还有时间和精力,可以在老城区走走。”
“没问题”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
“那么,晚安。”
虞娓娓说著拿起那支漂亮的瓦尔特手枪插回腋下枪套,起身走向了房门的方向。
“晚安”
白艺跟著起身,目送著对方离开並且回到隔壁的房间之后,这才退回房间锁死了房门。
重新拿起桌子上固定著手枪和备用弹匣的快拔枪套看了看,白艺又摸出手机看了眼微信群里的情况,隨后放心的走进了浴室。
和他不同,此时另一侧隔壁房间里的棒棒却正头疼的看著成功被他拆成了一桌子零件的手枪,试图藉助搜索出来的手枪分解保养的视频,將这满桌子零件拼凑成能被叫做“手枪”的东西。
相隔几公里的另一座酒店里,锁匠凭藉著男人的本能和上次分成的一些卢布现金,成功的邀请了一位漂亮姑娘进入他的酒店客房,为他进行一些生物学的知识补习。
至於斜对门合住一个房间的索妮婭和米契,她们此时正轮流体验这座豪华套房里带有按摩功能的浴缸,以及试穿今天在商场买到的新衣服呢。
相比之下,列夫和喷罐可就没那么自在了,他们现在很確切的知道他们被盯梢了,甚至他们怀疑房间里说不定都被装了窃听设备。
证明这一点的有力证据,莫过於列夫在行李箱锁扣里留下的一根头髮已经被动过了。
这天晚上,因为塔拉斯配合白艺演出释放的消息在小范围之內开始了疯传,所有潜在的买家都已经確定了一个让他们疯狂的內部消息:
1號那天即將拍卖的几个仓库里肯定藏著值钱的东西,而且“塔拉斯的弟弟”已经提前知道了值钱的东西在哪个仓库里。
这个消息不但让其中一些买家选择了合作,甚至已经提前预测了除了“塔拉斯的弟弟”之外潜在的竞爭者。
转眼第二天一早,几乎一晚上没睡的棒棒顶著俩黑眼圈打开了房门,將邀请他下楼一起吃饭的白艺和虞娓娓请进来,然后又关了房门,翻出藏在行李箱里的那支枪问道,“师弟,你给我看看,这枪还能用不。”
“咋问这个?”白艺接过枪好奇的问道。
“昨晚我给它拆了”
棒棒傻乐著解释道,“我研究了一宿才重新给它拼上,你给我看看有没有弄坏。”
“一宿没睡?”白艺笑著问道,“没多出什么用不上的零件吧?”
“嘿嘿,多了个小弹簧。”
棒棒说著拿起菸灰缸,这里面没有菸灰和烟屁股,但是確实多了一根很小的弹簧。
“这是顶紧抽壳鉤的弹簧”
白艺说著,按照流程对这支空枪进行了清空弹膛的操作,隨后將其拆开,把那根细小的弹簧装回了对应的位置。
最后额外检查了一番,白艺將这支枪重新组装之后还给了棒棒。
这种事他当初也做过,甚至他敢说任何一个第一次接触到手枪的人,总会產生“拆开看看”的想法,所以没什么可嘲笑的。
“原来是这里的”
棒棒恍然大悟的说道,“我再研究研究,就不下去吃饭了,等下出发的时候叫我。”
“今天主要就是出去玩,你如果一晚上没睡,可以留在酒店里先补个觉。”虞娓娓纯好心的建议道。
“那也行,你们俩去逛吧,我確实已经困得不行了。
棒棒连忙应了下来,他本就对当电灯泡子这种事儿没兴趣。
“摸完枪油记得好好洗手,不然你会后悔的。”白艺说著,和虞娓娓一起走出了棒棒的房间。
就在他们二人把武器留在开了免打扰灯的房间里,尽情的在加里寧格勒的几个博物馆里游玩打卡消磨时间的时候,索妮婭三人同样已经出门开始了游荡。
相比之下,倒是列夫和喷罐,仍旧躲在酒店里,让住在同一层的几个盯梢的男女等的心焦。
时间一晃到了这天下午,又一次用一顿俄式德餐填饱了肚子的白艺和虞还没来得及赶到海洋博物馆,便收到了塔拉斯转发来的一条卖家信息。
果不其然,拍卖方在例行交代了一些明天的拍卖流程以及集合地点之后,还直接点明,“其中一个仓库里也许保存有苏联时代淘汰的一些老旧武器”等待被好运的人发现。
和白艺预料的一样,当这条消息被其他的潜在买家接收之后,其中一些消息灵通的,几乎下意识的便想到了“塔拉斯的蠢弟弟”昨晚和他的保鏢炫耀的那些只言片语。
几乎前后脚,一直守在喷罐下榻的客房门口的几个盯梢的男女也纷纷听到了房间里传出了摔东西的动静,以及喷罐污秽不堪的咒骂和对卖家的死亡威胁,这反倒越发的坐实了其中一些人的猜测。
“你可真是狡诈”
海洋博物馆的检票口,虞娓又一次送出了她对白艺的评价。
“我就当是在被夸奖了”
白艺一边往里走一边用汉语说道,“按照卖家提供的信息,我们需要在明天早晨六点就赶到码头,整个拍卖会在上午八点之前结束。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留给买家筹款的时间很短,看来卖家很聪明,而且很警惕。
“”
“我不懂”
虞娓娓如实说道,她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为什么不给买家足够多的筹款时间?”
“剔除没有能力的散户买家”
白艺隨口答道,“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就算筹到钱买下来,就算他们买下来带有军火的仓库,也根本消化不了,反而可能给大家带来麻烦。”
“你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熟悉?”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我跟著我姐去拍卖过一些停矿的煤田里的旧设备,套路都差不多。”
白艺说完补充道,“我们那时候就是散户,费劲巴拉的从莫斯科赶过去,到了地方眼瞅著要开拍了才知道里面有更值钱的东西,每次差不多都是捡別人剩下的汤水儿。
“原来还可以这样”虞娓娓可谓大开眼界。
“不用管那边,今天先好好逛吧。”白艺適时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明天估计会很热闹。”
“我们不用关心一下那些武器到底藏在哪一座仓库吗?”虞娓娓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
白艺给出了模稜两可的回答,“拍卖方给的地址並不详细,而且那地方我们自己也上不去,所以耐心的等著吧,到了地方隨机应变就好。”
“好吧”
虞娓娓结束了关於拍卖的话题,在白艺的陪同下心不在焉的逛起了这座博物馆。
“老大还没说明天怎么操作呢”
加里寧格勒老城区,锁匠担忧的问道,“我们明天不会搞砸了吧?”
“老大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索妮婭一边给自己补妆一边说道,“安心等著吧,我猜晚上就该有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