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绑架霓虹人事件(求月票)
第144章 绑架霓虹人事件(求月票)保安司令部,四楼。
“情报处处长室”的牌子,已经换成“情报部部长室”。
室內,林恩浩坐在办公桌后的黑色真皮转椅上,右手捧著一杯咖啡。
他的左手正在翻看一份材料。
最上面一页的標题,被一支红笔醒目地圈了出来:《新韩党宣传部长崔太一公开演讲行程》。
没错,崔太一只是新韩党宣传部长而已。
新韩党的真正大佬,是两金,金勇三和金达中。
后期新韩党会分裂,现在大家还在一口锅里吃饭。
新韩党也是国会最大的在野d,没有之一。
金允爱如果接手宣传部长的职位,就有机会和两金扳手腕了————
林恩浩看了一眼演讲地址:国立光州大学。
光州?
呵呵————
这地方好,属於反对全卡卡的“ge命老区”了。
当年的“guang州事件”,全卡卡杀得人头滚滚。
三清教育队对於光州必然重拳出击,严密监视。
在这里搞事,影响足够大。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篤篤篤——
“进。”林恩浩抬头,左手隨意地將那份材料翻扣在桌面上。
林小虎推开房门,侧过身,让出一个穿著灰色毛呢西装的男人进来,自己则停在门槛內侧。
“部长,日本驻韩大使馆北田光二参赞求见。”林小虎介绍道。
日本人?
大使馆的?
林恩浩一怔,打量著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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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大约四十岁出头,个子很矮,目测不到一米六,梳著一丝不苟的中分头。
“小虎,你去忙吧,把门带上。”林恩浩吩咐道。
“是。”林小虎应了一声,关上房门。
北田光二走到房间中央,双手紧贴著裤缝,对著林恩浩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北田参赞。”林恩浩没有起身,指了指一旁的会客沙发,“请坐。”
北田光二显得十分侷促,挪到会客沙发前,挨著沙发边缘坐下。
他將一个黑色公文包横放在自己併拢的膝盖上,双手紧紧按住包面。
“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恩浩还是第一次跟小本子政府官员打交道。
北田光二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
“林部长,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我本来是去找中央情报部的张民基部长的,他非常郑重地建议我,前来拜访您。”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恭敬地递向林恩浩。
林恩浩的目光扫过名片。
纸张考究,右下角印著樱花形状的暗纹,名字上方盖著一个清晰的外务部印章。
林恩浩將名片放在办公桌上。
他心里暗自忖道:也不知张民基那老狐狸为什么不接待这个日本人,反而推给自己?
“张部长抬举了。”林恩浩淡淡说道,“北田参赞时间宝贵,我也很忙,直接说事。”
北田光二的身体绷得更紧了,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公文包的铜扣。
他抽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林恩浩。
“林部长,请您务必过目。”北田光二说道。
林恩浩拿起档案袋,解开缠绕在纸扣上的白色棉线。
袋子口一松,材料滑落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不少照片,每张照片下方都用日文標註著姓名和年龄o
山本太郎(32岁)、石原佳奈(28岁)、铃木一郎(35岁)、佐野杏莉(25
岁)————
照片上的人表情各异,但都透著一股普通人的生活气息。
最后几页纸是列印出来的日文文件,夹杂著一些手写的潦草批註,標题类似家属报案记录,关键的批註写著“行方不明”、“海外活动可能性高”、“疑遭跨境绑架”。
林恩浩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照片和文件,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案子了。
这可是80年代日本跟对面的大事件。
连后来的日本shou相跟对面的boss见面,都一直提这个案子。
林恩浩眼睛微眯,装出一副不明觉厉的模样:“北田参赞,这是“”
“都是近年来陆续失踪的日本人。”北田光二站在桌前,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內部做了大量排查,线索都指向了贵国对面的人。我们怀疑————”
“怀疑是对面乾的?”林恩浩眼中精光一闪。
北田光二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是啊,您知道线索?林部长,您果然————”
后面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但那份狂喜和急迫几乎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
林恩浩摆摆手,直接懟了回去:“我又不是你们的天照大神,不会神机妙算”
。
“北田先生,”林恩浩的声音不高,“你是不是搞错地方了?这里是大韩民国保安司令部情报部,不是贵国警视厅的海外办事处。”
北田光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格手帕,用力按了按不断冒汗的额头。
北田光二嘴唇哆嗦著,努力组织著语言。
“林部长,您误会了。”
“我们当然理解保安司令部的职责所在。”
“你们专门负责北傀的情报。”
“这些人,都是日本国民,他们的家属日夜煎熬,只要能找回这些人,或者確认他们的下落,无论生死————”
“大使馆方面,可以向东京申请,提供必要的协助费用。”
“协助费用?”林恩浩舔了舔嘴唇,眼冒精光这年月小本子是真的有钱,韩国实在是比不上人家的。
本子甚至狂妄喊出过“买下美利坚”的口號。
连美爹都不得不搞出“广场协议”来收割对方。
“五百万美元。”林恩浩的抬眼看著对方,眼神平静,“三天內准备好,我们保安司启动调查这个案子。”
这个要价其实並不算离谱。
绑架系列案惊动shou相,而且歷届shou相都拿这个说事。
可见小本子很在意这个案子。
那还不往死里敲竹槓?
何况林恩浩也只说“启动调查”,后续追加“费用”也很正常。
不把小本子当肥猪宰,那就是傻子。
“咣当!”
北田光二的公文包直接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像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的青筋都暴突出来。
“您说什么?!五百万美元?!”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不可能!
”
“林部长,您这是在开玩笑吗?外务省绝对不会批准这样一笔巨款!”
“这简直是勒索!”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激动,唾沫星子溅到了桌面上。
“注意你的用词。”要不是为了a钱,林恩浩早就一个大逼兜给眼前的小鬼子呼过去了,“勒索?”
区区一个参赞,说话没点逼数啊?
“啊,不不不,我激动说错了话,对不起——”北田光二刚才確实是过激了,有失外交礼仪。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恩浩冷著脸,一言不发。
北田光二刚才的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討价还价的官僚,而是一部强力部门的冰冷机器。
“我————”北田光二张著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甚至没有勇气去捡掉在地上的公文包。
林恩浩抬起眼,目光射向北田光二。
“北田参赞,”他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平淡,“你觉得,几十个日本公民的命,值不值五百万美元?”
“或者说,你觉得ri本政府的脸面,值不值这个价?”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形成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我们保安司出手,那就要动用庞大的情报网,花钱买对面的情报,你以为什么都是免费的?嗯?”
北田光二眼神躲闪,不敢与林恩浩对视。
“跑到我这里来,想借保安司令部的刀,去清你们自己拉的屎?”林恩浩的声音陡然转厉,“你把我们保安司令部当什么了?”
北田光二被骂得不敢回嘴。
足足一分钟过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林部长,这个数目实在太大了,我没有这个权限,我们大使馆也没有这个权限。”
“我们需要请示东京方面————”
林恩浩靠回座椅,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三天。”他淡淡说道,“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带著盖有日本外务省正式印章的委託书来。”
“上面要写清楚:兹委託大韩民国保安司令部情报部,调查本国公民失踪案相关事宜。”
“钱,和委託书,缺一不可,过时不候。”林恩浩的自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北田光二,最后停留在桌面上那份被他扣过去的《崔太一公开演讲行程》上。
“现在,你可以走了。”
“明白,我马上回去报告。”北田光二如蒙大赦,慌乱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公文包,甚至来不及拍打灰尘。
站直身体时,他眼前一阵发黑,跟蹌了一下,膝盖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玻璃茶几角上。
林恩浩已经不再看他,继续翻阅手中的材料。
北田光二最后看了一眼林恩浩,跟踉蹌蹌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林恩浩拿起那份崔太一的行程情报,手指在“光州”两个字上用力按了按,留下一个清晰的指甲印痕。
“小虎。”他对著门口唤了一声。
他知道林小虎就在门外。
门开了,林小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恩浩哥。”
林恩浩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人走了?”
“是,送进电梯了。”林小虎回答,。
“嗯。”林恩浩应了一声,抬起头,看向林小虎,“刚才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明白,恩浩哥放心。”林小虎点点头。
“另外,”林恩浩將那份崔太一的情报往前推了推,“你带你们组的人去光州踩点,提前动起来。”
“我要这个崔太一踏进光州大学以后的流程,要结合现场实际情况。”
“所有可能靠近他的陌生人,包括大学的各种通道,都给我摸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林恩浩微微皱眉,“新韩党也请了安保公司负责安保,看看他们到底安排了些什么货色。”
“我要知道,如果我想让他在演讲台上永远闭嘴,哪个环节最方便”。”
林小虎当然明白林恩浩的意思,这是要对付崔太一,而且是下死手。
“是,我马上去安排。”林小虎沉声应道。
“去吧,动作乾净一点。”林恩浩挥了挥手。
林小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內再次恢復了沉寂,只剩下林恩浩一个人。
仁川港。
傍晚。
林恩浩的身影出现在三號码头延伸出的水泥平台边缘。
——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领子高高竖起,紧贴著下頜线。
远处,海天交接处,一个黑影正破开海水,伴隨著汽笛声,缓缓向港口方向挪动。
林恩浩的目光,投在那艘货轮上。
货轮终於抵达泊位附近。
轮机的轰鸣声变得震耳欲聋,夹杂著水流被巨大船体挤压发出的哗啦声。
船速进一步减缓,调整著角度。
几艘小拖轮在货轮周围穿梭,用缆绳拉扯著它,確保能精准地靠上泊位。
船刚一停稳,甲板上立刻人影晃动。
穿著深色工作服的水手们,出现在船舷边。
缆绳被他们拋下,砸向码头的水泥地。
“快,套牢!”
“左边,左边那根紧了!”
“桩子,看好桩子!”
林恩浩一直站在原地,终於,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跳板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孙可颐她穿著一件黑色长款风衣,下摆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里面深色的高领毛衣。
两人在跳板与地面的连接处相遇。
“辛苦了,可颐。”林恩浩伸出右手,牵住对方的小手。
“事情办妥了。”她低声回应。
林恩浩微微頷首。
两人拥抱了一下。
“车在那边。”林恩浩侧身,下巴朝码头入口方向示意了一下。
孙可颐点点头,没有多言,跟上了林恩浩的脚步。
两人走到车前,林恩浩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孙可颐弯腰坐了进去。
林恩浩关好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汽车启动。
车子驶离了喧囂的码头区,匯入仁川傍晚的车流。
“饿了吗?”林恩浩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孙可颐闻声转过头,看向他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有点。”她点点头,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路上只吃了点乾粮。”
“带你去吃点东西,老地方。”林恩浩说道,语气是陈述句,没有询问的意思。
“好——”孙可颐应了一声,心里一喜。
车子没有驶向繁华的市中心,反而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商铺,招牌陈旧,行人稀少。
最终,车子在一家中餐馆前缓缓停下。
餐馆的门脸不大,木质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上面写著三个汉字:“福满楼”。
林恩浩率先推门下车。
孙可颐也跟著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餐馆那扇略显古旧的木门,门上的铜铃隨著推开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餐馆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整洁得多,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
门口的服务生是个二十岁左右,面相憨厚的男人。他显然认得林恩浩和孙可颐。
看到两人进来,他没有多余的询问,脸上带著职业化的恭敬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服务生引著他们,径直穿过大堂,走向最里面一个单独的隔间。
隔间门口掛著一道深色的竹帘。
服务生掀开竹帘,侧身让两人进去,隨后轻轻放下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大部分声响。
包间內布置简洁,一张不大的红木圆桌,四把高背木椅。
墙上掛著一幅装裱简单的山水画,灯光比外面大堂更柔和一些。
林恩浩脱下大衣,隨手递给侍立在帘边的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小心地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林恩浩在主位坐下,动作自然流畅。
孙可颐也解下风衣,递给服务生。
她里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和同色系长裤,勾勒出曼妙的身形。
孙可颐在林恩浩右手边的位置落座。
“按老样子上菜。”林恩浩对服务生吩咐了一句,声音平淡,不容置疑。
“好的,先生。”服务生恭敬地应声,然后退了出去,轻轻拉好竹帘。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孙可颐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热茶,凑近杯沿,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货送到了。”孙可颐开口,,“交给包有祥的人了。”
“他的人和机械早就在岸边等著,船一靠岸就卸货,动作很快,没有拖泥带水。”
林恩浩点点头:“那就好。”
“包连长看到那些傢伙什儿的时候,”孙可颐嘴角牵起一丝微小的弧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围著那巴顿”坦克和装甲运兵车转了好几圈,嘴里嘖嘖有声,不停地念叨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她模仿了一下对方那种惊喜又贪婪的语气。
林恩浩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ak的事呢?”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孙可颐,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我跟他说了,一千支ak,我们已经找好了路子。”孙可颐迎上林恩浩的目光,语气肯定。
“咱们找了黑市上可靠的军火商,走的是南洋那条老线,货绝对没问题,都是东欧那边流出来的硬货。”
“就是时间上稍微有点紧,对方也需要周转。”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只要那边一发出来,立刻安排转运,保证第一时间送到他手上。”
“我强调了,不会耽误他的事。”
“嗯。”林恩浩鼻腔里应了一声,“我让他带人去西贡的事,怎么说?”
孙可颐还没回答,听到了脚步声,將目光投向门帘方向。
包间的竹帘被拉开。
服务生端著大托盘开始上菜。
热气腾腾的菜餚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服务生动作麻利,將一盘盘菜摆上桌。
清蒸石斑鱼,鱼身完整,淋著亮晶晶的鼓油。
葱爆牛肉,牛肉滑嫩,葱香四溢。
麻婆豆腐,红油汪汪,点缀著翠绿的葱花。
一碟清炒时蔬,碧绿鲜嫩。
服务员全程低著头,动作轻快,摆好菜后,又轻声说了一句“请慢用”,便迅速退了出去,再次拉好竹帘。
包间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菜餚的热气和香味在空气中瀰漫。
林恩浩拿起筷子,示意孙可颐:“边吃边谈,不急。”
孙可颐也確实饿了,不再客气。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雪白鲜嫩的鱼肉,送入口中。
鱼肉鲜甜细嫩,带著鼓油的咸鲜。
她咀嚼著,咽下食物,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刚才恩浩哥你问到包有祥了,”孙可颐重新拾起刚才的话题,声音压低了半分,“关於带一百人去西贡,他答应得挺痛快。”
“包有祥拍著胸脯说没问题,越南那边他人头熟,路子野,特別是河內和西贡,有些老关係还能用得上。”
她又夹了一筷子牛肉:“他说他挑的人都是最精干,最可靠的老兵,枪法好,胆子大,话不多。”
孙可颐顿了顿,看著林恩浩认真听著的样子,继续道:“包有祥已经亲自带著人出发了,走寮国过境。”
“他说寮国那边地头蛇他都很熟悉,有专门的人带路,避开哨所,可以悄无声息地过去,应该很快就能进入越南。”
她又喝了一口茶,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不过————他很关心具体的任务细节和接应安排。”
“一直在追问具体目標是谁?是在城里动手还是城外?得手后怎么撤退?接应点在哪里?有没有备选路线?”
“他强调说————这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保证任务成功。”孙可颐的筷子停在半空,观察著林恩浩的反应。
林恩浩夹起一块红油浸润的豆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豆腐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吞咽。
“不用管他。”林恩浩终於开口,带著一股冰冷的寒气。
他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傢伙这次我要敲打一下。”
“在佤邦那块山高水远的地方,土皇帝当久了,以为外面也和山沟里一样,由得他討价还价。”
林恩浩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角:“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规矩是谁定的。”
孙可颐静静听著,筷子也放下了:“他对我態度还是很恭敬,问那些话之前,主要是说怎么避免风险。”
“风险?”林恩浩冷声道,“哪件事没风险?”
“河昌守坐在陵园里喝茶也有风险,那风险更大,命都丟了。”
他提到河昌守的名字时,语气平淡:“包有祥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风险,但他更清楚我给他的东西,值多少风险。”
“那两辆坦克,五辆装甲车,还有即將到手的一千条ak,是他蹲在佤邦那个穷山沟里,十年也攒不出来的家底。”
林恩浩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增强:“这次西贡的事,是他交投名状的最终考验。”
“成了,这些东西他才能安稳地消化掉,以后他想跳反都没机会。”
“越南人在中南半岛的手段,他不是不清楚。”
“我既然敢让他去,就有把握让他活著回来,只要他听话。”
他盯著孙可颐的眼睛,“你告诉他,按我的计划走,一步都不能错。”
“细节,到了合適的时间,自然会有人告诉他。”
“现在问东问西,就是最大的风险。”
孙可颐心头凛然,当然知道这次行动的分量。
在越南人的地盘上搞事,目標人物身份又极其敏感。
彼时韩国和越南尚未建交,这几乎等同於在敌国领土行动。
这次难度係数直接拉满。
除了苏联和某神秘大国,那两个地方,林恩浩是不会去的。
她低下头,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麻婆豆腐的红汤,混著米饭吃了一口。
“恩浩哥,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他。”
林恩浩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包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桌上的菜已经下去大半。
“对了——”孙可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上了一丝轻鬆。
“恩浩哥,你之前说————我们的“业务”,可以再增加三成?”
林恩浩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简单应道:“嗯,我升官了,你的业务同步扩大。就三成,不要多。”
孙可颐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蹙起眉峰,眼神聚焦在面前一小片虚空。
“三成的话,”她的声音不高,带著清晰的盘算意味,“按照上个月的流水来算,每个月能增加三十万美元左右的利润。”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恩浩,观察著他的反应。
林恩浩只是平静地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
孙可颐收回目光,继续道:“货源方面,南洋那条线还能再挤一挤,加急的话,下月中旬前能多出一批货。但是对面,”
她压低了些声音,即使在这僻静的包厢,“最近风声特別紧,查缉程度严了好几倍,我们的人暂时撤出来了,要等一等,看风向什么时候松下来。”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了润嗓子:“欧洲那边,我倒是认识一个东德人,叫汉斯。”
“路子有点野,胆子很大,东欧、巴尔干甚至中东的渠道都能搭上线,但胃口也大得很,而且非常谨慎————”
“业务上的事,资金方面的事,”林恩浩打断了孙可颐的分析,微微一笑,“不用跟我匯报具体情况和数字,你自己看著办。”
孙可颐怔了一下。
林恩浩的笑,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恩浩哥放心让我处理钱袋子————那就是最大信任。】这个念头瞬间盘踞了孙可颐的脑海。
孙可颐只觉得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皮肤瞬间发起烫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低下头,试图遮掩脸上的红晕。
孙可颐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茶,送到唇边。
杯沿贴上嘴唇,似乎茶水能浇灭脸上的热度,声音也因此变得又轻又细:“噢——”
【人都是恩浩哥的了,还分什么你我?钱也是他的钱————他想给我管,那我就好好管著。】这个念头过孙可颐的心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热度,重新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我明白了,恩浩哥。”
两人继续吃著,气氛似乎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林恩浩抬手看了看腕錶,时间指不早了。
“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孙可颐也立刻放下碗筷,跟著站起身。
“服务生——”林恩浩高喊一声。
隨后服务生听到动静,掀帘进来,恭敬地递上两人的大衣。
林恩浩穿上大衣,孙可颐也披上风衣。
服务生引著他们穿过大堂,走向门口。
这地方也是记帐,刷脸即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福满楼”。
外面街道比来时更加冷清,寒意也更重了。
车子就停在餐馆门口不远处。
林恩浩走到驾驶位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孙可颐绕到副驾驶位,也弯腰坐进去。
她关上车门,车內顿时成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车门关闭后,林恩浩掛挡启动汽车。
车子驶出停车位,匯入了一条主干道。
车窗外,城市的光影在玻璃上流淌而过—一明亮的店铺招牌、疾驰而过的车灯、步履匆匆的行人。
孙可颐坐在副驾驶,身体微微侧向他,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他的侧脸上。
车厢內沉默蔓延,带著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孙可颐的手指绞著风衣下摆,她看著林恩浩专注开车的侧影,感受著车內他熟悉的气息。
【他今晚会留下吗?还是————】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
她不敢问,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去你家吧,”林恩浩目视前方,双手握著方向盘,“今晚陪你。
副驾驶上的孙可颐,立刻应了一声:“好——”
她真怕林恩浩说今晚不去,或者直接把她送回家就走————
车子驶离了喧囂的主干道,拐进一条两侧栽种著高大梧桐树的林荫路。
最终,车子减速,转向,驶入一扇黑色雕花铁门,开进了孙可颐家別墅的车库。
引擎熄火,林恩浩解开安全带,金属卡扣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推开车门下车。
孙可颐也紧隨其后,推开车门。
两人走向连接车库与別墅內部的小门。
孙可颐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发出轻响。
她找到那把黄铜色的门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孙可颐反手关上了大门。
门锁合拢,发出一声“咔噠”声。
门厅的地面铺著光洁的深色大理石。
孙可颐弯下腰,手指解开高跟鞋侧面的细带,將鞋子脱下,摆放在玄关的鞋柜旁。
她隨即换上旁边一双柔软的米白色棉质拖鞋。
林恩浩也弯腰脱下脚上的皮鞋,鞋柜下方,早已为他备好了一双男士绒布拖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玄关走廊,走向客厅。
林恩浩走到沙发旁,脱下了身上那件羊绒大衣。
他没有掛起来,只是隨意地搭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大衣下,是贴身的深色高领羊绒衫,勾勒出他肩背强健有力的线条。
孙可颐的目光在他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走向客厅一侧的开放式厨房。
厨房中央是一个宽的白色大理石中岛吧檯。
她走到吧檯后面,背对著林恩浩:“恩浩哥,你喝点什么?”
孙可颐打开头顶的橱柜,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咖啡豆罐和茶叶盒,等待对方挑选。
“咖啡吧。”
林恩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她预想的要近得多。
孙可颐的身体瞬间僵住,伸向咖啡罐的手停在半空。
她猛地回头。
林恩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距离近得让她几乎能感受到他散发出气息。
他的身影高大,完全笼罩了她,挡住了吧檯上方水晶吊灯的大部分光线,將她笼罩在一片带著压迫感的阴影里。
孙可颐只觉得心臟快要停止了跳动,下一秒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瞬间涌向头部,脸颊和耳根都在发烫。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恩浩伸出手,没有落在吧檯上,而是直接扣住了孙可颐的手腕。
孙可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將她一拉,她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旋转了半圈,正面撞入了林恩浩的怀中。
“呃————”一声短促的惊呼刚从她喉咙里溢出,就被彻底堵了回去。
林恩浩的另一只手猛地托住了她的后颈,带著灼热的温度,固定住她的头部o
同时,他低下头,精准捕获了对方的双唇。
“唔————”孙可颐所有的声音都被封堵。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完全停滯。
孙可颐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仰起头,回应著对方。
玄关的灯还亮著,光线笼罩著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林恩浩没有再提咖啡的事,几乎是半抱著她,转身走向通往二楼臥室的楼梯主臥室的门被推开。
宽大的双人床,深色的床品。
林恩浩反手关上了门,打开了臥室灯。
他环在孙可颐腰间的手臂稍微鬆了松,但没有放开。
气息依旧灼热地喷在孙可颐的额发和耳廓。
“你旅途劳顿,”林恩浩的声音响起,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按了一下,带著催促的意味,“洗澡吧。”
孙可颐的心臟还在狂跳,脸颊滚烫。
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她不敢看林恩浩的眼睛,微微挣脱了他环在腰间的手,低著头,快步走向与臥室相连的浴室。
然而,林恩浩也跟了进去。
“喀嚓。”浴室的门从里面关上。
没过多久,浴室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半小时后。
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热气涌出。
孙可颐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浴袍。
一条吸水性很好的纯白色浴巾从腋下包裹住身体,在胸前交叠,勉强遮到大腿中部。
裸露在外的肩膀和锁骨线条优美,皮肤因为热水浸泡而泛著粉红色。
湿润的黑色长髮没有挽起,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发梢还在滴著细小的水珠,顺著肌肤的纹理滑落。
她的脸颊依旧带著红晕,眼神有些迷濛,又带著一丝事后的慵懒。
林恩浩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身上裹著浴巾,眼睛盯著对方。
孙可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那过於直白的目光。
她走向梳妆檯,拉开椅子坐下。
梳妆檯上方镜前灯清照亮了她湿润的头髮。
她拿起搁在台上的电吹风,插上电源。
按下开关,电吹风立刻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她抬起手臂,一手拢起颈侧湿漉漉的长髮,一手拿著吹风机,开始对著髮丝吹拂。
热风捲起髮丝,水汽在灯光下升腾。
她专注地盯著镜中的自己,似乎这个动作能帮她平復心跳,也能暂时逃避身后的目光。
林恩浩先钻进被窝,静静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孙可颐吹乾头髮,也钻进被窝。
需要再休息一下,刚才毕竟————
林恩浩搂著孙可颐的身子,小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
孙可颐一愣,紧张起来:“恩浩哥,你说什么呢?”
“我和允爱的关係,也不可能瞒你,应该知道了吧?”林恩浩开门见山,捅破窗户纸。
孙可颐將头埋进林恩浩的怀里:“我知道。”
“她父亲是警备司令部司令,没有她,我走不到今天的位置。”林恩浩陈述著事实。
在南韩,吃软饭不仅不丟人,反而很光荣。
大把人,吃不到软饭。
“我明白。”孙可颐小声说道,“我不在乎,恩浩哥。”
“我会照顾你的。”林恩浩搂著她身子的手,紧了紧。
“噢——”孙可颐的声音,细不可闻。
时间也差不多了,林恩浩满血復活。
一夜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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