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侯宴琛VS侯念(三九)
那话侯念没法回。他说不同意断亲,那是他的认为和他的思想。
他向来强权霸道,她没法左右,她能做的,就是坚持自己——情到深处不相见,爱到极致不纠缠。
最终,侯念分別给两人的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把他们都拖走。
侯宴琛被陈叔架走的时候,从兜里掏了红包硬塞给她,说是压岁钱。
素来直来直往表达力不是很好的她,突然很想写点什么。
结果在公寓里憋了几天,也没写出来。
年后的第一场雪,比除夕夜的更绵密。
鹅毛絮絮扬扬落了三天,把整座城市裹得发闷,也把侯念心里那点残存的暖意,压得彻彻底底。
开工的前一天,她在跟俱乐部的朋友们骑车玩的时候,在郊外,遇见了蒋洁。
蒋洁应该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她,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
隨后,那女人便跟她说了些阴阳怪气的话。
总结就是,除夕夜那晚,她跟侯宴琛约好了回蒋家过年,蒋父蒋母也亲自下厨坐了一大桌菜。
结果,一家人等到凌晨都不见这位新姑爷出现,害得蒋洁顏面扫地!
“宴琛当晚具体是倒在了哪个狐媚子的床上?”蒋洁看向侯念,“你知道吗?亲爱的妹妹。”
侯念当时在试自己的新机车,目光灼灼盯著那个女人,猛地拧动离合器。
“嗡——”一声,重型机车的引擎瞬间炸响。
蒋洁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声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虚偽笑意生生裂出一道缝。
侯念面无表情盯著蒋洁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实话告诉你,我想骑车从你身上压过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想尝尝滋味吗?”
蒋洁被她的眼神慑住一霎,这样的疯子,她遇见过两个。
一个是五年前拿枪指著她的舒晚,一个就是眼前的侯念。
蒋洁强装镇定地嗤笑:“侯念,你在囂张些什么?你跟侯宴琛那些脏事儿,就不怕我爆出去吗?大明星这么不珍惜羽毛?”
侯念的视线骤然冷下来,机车瞬间往前冲了半米,轮胎摩擦地面,溅起一圈混著泥土的灰,不偏不倚,全喷在了蒋洁的衣服上。
蒋洁瞬间花容失色,尖叫著往后躲:“侯念!你疯了!!”
侯念没动,依旧单脚撑地,机车稳稳停在离她脚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车轮离她的鞋尖只有一寸,就差一点,真的就能从她身上碾过去。
她微微俯身,凑近蒋洁,骑行服的皮革蹭过蒋洁的胳膊,带著冷硬的压迫感:
“蒋小姐,这个时候你不待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跑这荒郊野外来做什么?该不会是……私会什么野男人吧?”
蒋洁眼睫一颤,“你嘴巴放乾净点,我来出现场!”
“是吗?一个人,还是孕妇,来这里出现场?”侯念四处张望,湖泊,草丛,废弃工厂,一处也没放过,“哪里有现场,需要我们帮忙吗?”
蒋洁静默几秒,神情逐渐回归平淡:“你跟你的车队还是快离开吧,破坏现场,可是要依法处置的。要真那样,你爷爷奶奶该有多担心,多著急啊。”
侯念一眯眼,冷笑一声,衝车队招招手,贴著蒋洁的身侧擦过,带起的风卷著灰,衝出了草地。
但其实她没有骑远,只是绕著郊外的环形路转了一圈就停下来了。
“念姐,咋回事?”车队的队员摘下头盔,问。
侯念直勾勾盯著遇见蒋洁的方向,若有所思:“你们谁,有没有认识的私家侦探?”
“那必须认识,你要查谁?”队员说。
侯念冲远处杨了杨下頜,“就查那个人,蒋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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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北城还有冬的余味,空气里寒风依旧刺骨,天气灰濛,大有风雪欲来之势。
侯念应之前合作导演的邀请,在一部剧里客串一个角色。
该剧的女主是一个性格鲜活、敢爱敢恨的娱记,演员名叫——蓝澜。
女生跟侯念同届,是个刚大学毕业的新晋跨界演员,以前是唱歌的。
试镜那天,侯念去了,她客串的角色,是这个女主的前辈。
跟蓝澜第一次见面,是在试镜的排练室。
导演拿著剧本,让她们对一段对手戏——蓝澜饰演的娱记,为了帮女主揭露真相,冒险蹲守偷拍,被对方团队找上门对峙。
“这段戏,你想走刚烈路线,还是隱忍路线?”侯念问。
蓝澜翻著剧本,“我觉得这个角色,前期是软萌的小娱记,被威胁的时候,应该是怕到发抖,却咬著牙不肯鬆口,你呢?”
侯念垂眸,指尖点在剧本的台词上:“我想加一点破罐破摔的劲。她知道自己躲不过,索性抬头直视对方,声音发颤却硬气,像只炸毛的小猫。”
蓝澜愣了愣,指尖捏著剧本角,下意识皱了皱眉,她在冬城学的就是表演,属於科班出身,又学过多年声乐,对角色的情绪层次感有自己的理解和要求,便说:
“念姐,我懂你想给角色加『硬气』,但这段戏的核心是『软抗硬』。”
“她是刚入行的小娱记,没背景、没靠山,面对的是资方团队的威胁,第一反应绝对是恐惧压倒一切。如果一上来就『破罐破摔』,会显得角色太跳脱,不符合她前期软萌的人设,也会让观眾出戏。”
她顿了顿,翻到剧本那一页,指著台词旁的心理批註,递到侯念面前:“您看,导演的备註里写了,『怯於言,惧於行,却偏要撑著一口气』。我理解的处理是,先抖、再退、然后咬著牙抬眼,声音是发虚的,眼神却是钉住的,这才是真实的小人物反抗。”
侯念的指尖落在那行批註上,沉默了两秒。她不是不认可蓝澜的说法,只是这个角色,她也有自己的理解。
她摇了摇头:“你说的是標准演绎,没错。但我想试的是“破罐破摔』的真实”。她不是演员,是被逼到绝路的娱记,当退路被堵死,恐惧会变成疯劲,她不会慢慢酝酿情绪,而是直接炸。”
“就像——”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排练室的落地窗,窗外鹅毛大雪还在飘,“就像人站在雪地里,快冻僵了,不会慢慢取暖,而是会疯狂跺脚、嘶吼,哪怕声音发颤,也要拼一把。”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不那样演。”
两人的声音都不大,却因为排练室安静,显得格外清晰。
渐渐的,有人从窗户里探头观看,都以为她俩因为对戏而发生了爭执。
但其实还好,只是表演理念不同而已,侯念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
哪知,在几天后的开机聚会上,侯念在包厢里,被这个叫蓝澜的新演员给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