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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帝国的最后余暉(九)

    说好做游戏,五千年历史什么鬼? 作者:佚名
    第582章 帝国的最后余暉(九)
    章邯领命而去。
    三千真正的精锐之师从边军军阵中沉默而出。
    甲冑碰撞之声冰冷而整齐。
    他们涌入安平城那些尚未被大军完全控制的街巷,如同黑色的铁流渗入城市的脉搏。
    很快,哭嚎声、惨叫声、刀兵破风与切入骨肉的闷响,便取代了先前零星的叫骂,成为这座城市的主旋律。
    滚滚浓烟开始从不同的角落升起,起初是几缕,继而连成一片,遮蔽了刚刚露头到底惨澹天光。
    血腥气味混杂著焦糊味,隨著阵阵寒风瀰漫到城外军阵上空。
    余朝阳坐在战车之上,位於中军略微靠前的位置,平静地注视著那座正在被死亡和火焰吞噬的城池。
    他的眼神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倒映著冲天的火光与黑烟,却没有丝毫波澜。
    怕別做,死別叫。
    真以为现在的他还是曾经那个在新郑城头的他?
    真以为他还会想著大统一的念头,然后大发善心绕过这群刁民?
    死!
    全都踏马得死!
    余朝阳就这样静静看著,眼中既无快意也没有怜悯,直到浑身是血的章邯从浓烟中策马而回。
    旋即翻身下马,粗暴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拱手復命道:
    “稟定邦君,安平城已肃清。”
    “一个……没留!”
    “嗯。”余朝阳只应了一个字,平静道:“拨一队人马北上,沿著我们来的路线,挨个剷平。”
    “记住,一个不留。”
    “放跑一个,你就提头来见。”
    余朝阳著重在『一个不留』四字上加重声音,章邯立马低头作揖:“末將遵命!”
    “放跑一个,提头来见!”
    没有寒暄,章邯骤然起身,握著腰间的长剑径直走向兵营。
    “你,你,还有你,领著你们的兵马,隨我北上!”
    完成调兵遣將后,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瞬间响起,很快消失在了余朝阳的视野中。
    他收回目光,转而望向那道屹立在阴影中的黑冰台头目:“去办件事。”
    “请相国大人吩咐。”头目躬身,声音嘶哑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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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事情散出去。”
    “就说,张良此獠,丧心病狂,为泄私愤,阻我王师,竟悍然下令屠戮安平民眾,意图嫁祸大秦,毁我民心。”
    “其行天地不容,其人神鬼共愤。传檄四方,秦国必诛此元恶,以慰无辜亡魂,以正天下视听!”
    別管有没有有用,先把大帽子甩出去再说。
    头目的眼神微凛,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喏!”
    “属下明白,定教此言传遍中原各地,妇孺皆知!”
    说罢,他身形迅速隱退,安排去了。
    当章邯在安平城举起屠刀时,数百里外的东方,一支队伍正在仓皇疾行。
    队伍的规模不小,但旌旗斜歪,人马皆露疲態。
    正是张良与韩王信所率部眾。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行军与背后如影隨形的压迫感,早已磨掉了起兵之初的锐气。
    韩王信回头望了望西方早已看不见的烟尘,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
    “余朝阳这老狗,真跟狗鼻子一样灵敏,就不能消停片刻吗!”
    疲惫、惊慌、无力,等等情绪縈绕在韩王信心头,使得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野兽追赶的猎物。
    原本夺取地盘的雄心壮志,也在看似摇摇欲坠的秦国骤然露出獠牙追击下,渐渐消散。
    这时,一名风尘僕僕的亲卫从队尾追了上来,脸上带著惊怒神色,凑到韩王信与张良跟前,低声急促稟报:
    “大王,军师!”
    “后方,后方传来消息……安平城被屠了!”
    韩王信先是一怔,旋即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秦军乾的?”
    “余朝阳他他……”
    似乎是想到了那宛若地狱的惨状,韩王信面色骤白。
    亲卫却咬著牙,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秦军动的手,那位定邦君亲自下的令,但……但秦人放出的消息说,是,是军师您因愤恨秦军东出,下令屠城,嫁祸於秦,还说要传檄天下,誓杀……誓杀军师您以谢天下!”
    “什么?!”
    “我我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韩王信被气糊涂了,连说话都在打著磕巴。
    “荒谬!”
    “实在荒谬!”
    “想他定邦君好歹也是文正侯之后,其父何等风骨,怎就生出这样一个顛倒黑白的子嗣,他杀便杀了,竟还將如此恶名扣在子房头上?”
    “这……这简直是!”
    韩王信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只觉一股无名邪火直衝天灵盖。
    因为只有被冤枉的人,才知道到底有多冤枉!
    不过相较韩王的激动,张良只是微微抬了眼皮。
    他脸上沾著尘土,鬢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亲卫一眼,只是望著前方略显荒凉的原野,淡淡问了一句:
    “此地何处?”
    亲卫愣了一下,连忙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地標,答道:
    “回军师,刚过漳水,此地当属巨鹿郡管辖,前方不远,便是巨鹿城旧址一带。”
    “巨鹿……”
    张良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眸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光芒闪动一下。
    他勒住马绳,眺望著这片曾见证过无数歷史变迁的土地。
    旷野萧瑟,河流蜿蜒,远山如黛。
    片刻沉吟,张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位核心將领耳中:
    “再继续遛下去,那位定邦君就该掀桌了。”
    “传令下去,就此止步。依託巨鹿旧城以及周边山泽地势,构筑营垒,纵深配置。”
    “通告附近尚能联繫的各部,於此地与秦军决一死战。徵调……不,收集此地所有能用的粮秣物资,搬不走的。”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焚烧,水井填塞大半。”
    韩王信盯著张良那张平静的侧脸,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闭上了嘴。
    命令悄然传达下去,疲惫的队伍开始转向,带著一种悲壮的气氛,在这片名为巨鹿的土地上扎下根来。
    斥候四出,营柵立起,沟壑开始挖掘。
    数日后,陈胜吴广率著一支规模颇为庞大的军队与张良军匯合,进一步扩充了军队的人数。
    再之后……齐王田詹、燕王韩广。
    大军从四面八方的涌来,於巨鹿扎根,与秦军决一死战。
    因为他们明白,大伙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张良韩王信败亡,秦军就会把刀刃对准他们。
    紧张备战的气氛一日浓过一日。
    联军士兵们望著西方,眼神复杂,有恐惧,也有被逼到绝境后的凶悍。
    余氏之名,天下皆知。
    又是一个黎明。
    薄雾如纱,笼罩著营寨前方一片开阔的、尚未完全封冻的湖泽之地。
    值守的联军士兵揉了揉睏倦的眼睛,下意识地望向薄雾深处。
    忽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雾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缓缓向两侧散开一些。
    紧接著,一片沉默的、无边无际的阴影,从淡薄的雾靄后浮现出来。
    先是旌旗的顶端,如同缓缓升起的森林,然后是戈矛的寒光,密密麻麻,刺破晨曦。
    再后来,是整齐划一的玄色甲冑,沉默如铁的人影,以及那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
    一切的一切,终匯成沉闷的雷鸣,碾过大地,也碾过每一个望向对岸的联军士卒的心头。
    一道又一道黑色的阵线,从容不迫地在薄雾与晨光交织的湖面对岸展开,绵延至视野尽头。
    最前方,那杆高高飘扬的『秦』字大纛下,屹立著一名身材消瘦的老人,他平静地眺望著联军骚动不断的营垒。
    浩浩荡荡,如山如岳。
    秦军,到了。
    天,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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