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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6章 笙儿当个有文化的猴几

    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作者:咖啡就蒜
    第1846章 笙儿当个有文化的猴几
    夜里起了点风,穿过窗纱,带来院子石榴树叶和泥土蒸腾后的湿润。
    灯下,李乐坐在床沿,李笙和李椽一左一右挨著他,刚洗过澡,浑身散发著儿童沐浴露甜甜的奶香味儿,头髮还带著潮气,柔软地贴在额前。
    “就今天一晚啊,明天自己睡,知道了么?”李乐看了看俩娃央求的眼神,嘆口气,说道。
    “好耶!”李笙欢呼一声,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一脚踹开李椽搭在李乐身上的小腿,自己靠过去,手脚並用地扒拉住李乐一只胳膊。李椽嘴一撇,只好悄悄往李乐身边靠了靠,小手搭在他腰侧。
    关了顶灯,只留一盏床头小夜灯,晕开一圈鹅黄色的、毛茸茸的光。
    “阿爸,”李笙忽然抬起头,大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讲故细!”。
    李椽也符合的点点头。
    “讲故事啊……讲啥?”
    “那个猴几,熏悟空,从炉子里出来……”
    李乐想起来了,在伦敦,讲到大圣被太上老君扔进八卦炉,就没往下讲。
    他笑了笑,伸手把李笙额前那綹翘起的呆毛捋顺,“行,今儿咱接著讲。”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缓,“话说,富贵功名,前缘分定,为人切莫欺心。正大光明,忠良善果弥深。些些狂妄天加谴,眼前不遇待时临。”
    词儿有点拽文,俩孩子哪能听懂。
    李笙眨巴著眼,“阿爸,这四森么意思呀?”
    “意思是说啊,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强求不来。做人不能昧良心,要堂堂正正。只要心地光明、不做坏事,哪怕现在不顺,未来也会越来越好,如果做坏事,哪怕现在没被惩罚,將来也逃不掉。”
    看著俩孩子依旧有些迷糊的眼神,李乐想了想,换成了孩子能听懂的语言,“你们看,就像有的小朋友天生擅长画画,有的小朋友天生跑得快,因为每个人的天赋和特长是不一样的,所以呢,如果你们画不好或者跑不过別的小朋友,不用去羡慕或嫉妒別人,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就像了了哥哥那样么,他会画画,笙儿就不行。”
    李乐想起那个曾老师的开门“大”弟子,拉了自己一胳膊的小胖子张了了,点点头,“对啊,那就是他的天赋,和別人不一样到地方。”
    “哦。”李笙点点头。
    李乐又摸著儿子的耳朵,“这话呢,后面的意思是指,不能说谎,要正直、善良,做好事也许不会马上有回报,但会在未来带来好运,如果做坏事,哪怕现在没被惩罚,將来也逃不掉。明白了么?”
    “哦。”李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故事上,“那猴几从炉子里出来啦?”
    “出来了。”李乐往后靠了靠,让俩孩子挨得更舒服些,“那八卦炉啊,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太上老君心里琢磨著,这回该化成灰儿了吧?就打开炉盖一看~~~~”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李笙屏住呼吸,李椽也抬起了眼。
    “只听『轰』一声!炉子倒了!从里面『嗖』地蹦出个影子,浑身冒著火,两眼金光闪闪,不是那齐天大圣是谁?原来啊,这炉子非但没烧死他,倒把他一双眼睛给炼成了『火眼金睛』,能看透妖魔鬼怪的变化!”
    “哇!”李笙轻呼一声,小手抓紧了李乐的睡衣袖子。
    “猴子憋了四十九天的火气,这一出来,可不得了。一脚踢翻了八卦炉,炉砖带著火掉下人间,就成了后来在疆省的火焰山.....”
    李乐比划著名,“他掏出金箍棒,一路打出了兜率宫,天兵天將谁也拦不住,直打到灵霄殿外。玉帝没法子,只好派人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佛祖来了,也不硬打,就跟猴子打赌。”李乐换了个讲故事的话调,学著如来浑厚的声音,“那泼猴,我与你打个赌,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这右手掌中,算你贏,就请玉帝到西方居住,把天宫让你,若不能打出手掌,你还下界为妖,再修几劫。”
    李笙急急问,“那猴几答应啦?”
    “答应啦。猴子多精啊,心想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还能翻不出你巴掌心?”李乐笑道,“他就跳上佛祖手心,说了声我去也!,一路云光,无影无形。飞呀飞,看见五根肉红柱子,撑著一股青气。
    “猴子心说,估摸著,这里就是已是尽头路了,等我回去,又如来老儿作证,灵霄宫就是我的了。可一想,不行,我得留下些记號,防止他们不认帐。便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儿,变作一只毛笔,在那中间柱子上写一行大字。”
    “阿爸,什么字?”
    “齐天大圣,到此一游。”李乐神手指头,在李椽的小手心里写了这几个字。
    “呀,猴几还上过学啊。”李笙的小脑袋瓜里不知道想到什么,忙说道。
    “呃....之前不是说猴子出世的时候去找过老师学本事么?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你忘了?”
    “对,猴几还被敲头的。”
    “是吧,笙儿,这说明什么?说明想要有大本事,一定要好好上学,你看孙悟空就是一个有文化的猴子,对不对?”
    “那,笙儿当个有文化的猴几~~~”
    “你不是猴子!”
    “可猴子本事大啊,像嘎妈,会修玩具小册册~~~”
    “......”李乐咂咂嘴,“咱不学她,咱是淑女,坐好,还听不听了?”
    “听,阿爸讲!”
    李乐摸摸鼻子,“猴子写完,收了毫毛。又特別不讲卫生的,第一根柱子根下撒了一泡猴尿......翻转筋斗云,回到原地,对如来说,看看,我已去,今来了。你教玉帝让天宫给我......”
    这一段讲得活灵活现,李笙听得咯咯直笑,“猴子调皮!撒尿!”
    李椽也抿嘴笑了起来。
    “是啊,如来就骂他,我把你这个尿精猴子!你根本就没从我掌心里飞出去,猴子不服,睡,我去到了天尽头,见五根肉红柱,撑著一股青气,我留个记在那里,你敢和我一起去看么?如来说,不用去,你自己低头看看。”
    李乐顿了顿,看著俩孩子,“猴子低头一看,佛祖右手中指上写著齐天大圣,到此一游,大指丫里,还有些尿臊气。”
    “猴子大吃一惊,呀,这是咋了,我把字写在撑天柱子上,怎么在他手指上?莫非有个未卜先知的法术?我坚决不信,不信,等我再去一趟。”
    “他还要跳,佛祖却不跟他玩了。”李乐手掌一翻,做了个压下的动作,“佛祖翻掌一扑,把这猴子推出西天门外,將五指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联山,唤名五行山,轻轻把他压住。”
    “天上一帮神仙,见到猴子被压下去,都冲如来鼓掌,叫好,喊著,佛祖厉害,佛祖牛....嗯,佛祖挥手示意,说,还不成,这猴子太厉害,得给加个保险,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上有六个金字,唵、嘛、呢、叭、咪、吽,叫徒弟阿儺拿去贴在山顶上。”
    “然后,那山就生根合缝,猴子只剩个脑袋和一只手露在外面,再也动不了了。”
    “俺把你来哄?”李笙问。
    “唵、嘛、呢、叭、咪、吽,不是俺把你来哄。”
    “那……那猴几就一直压著啦?不能出来啦?”
    “能出来。”李乐摸摸她头,“得等一个从东土大唐去西天取经的和尚,路过那儿,揭了那帖子,猴子才能重见天日,保著和尚去取经。那是后话了。”
    李笙鬆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阿爸,刚才说,佛祖叫人拿帖子……那人是谁?”
    “叫阿儺,是佛祖的弟子。”
    “阿儺?”李笙学舌,觉得这名字有趣,念了两遍,忽然眼睛一亮,“那……那二郎神呢?二郎神不是和猴子打架吗?后来呢?”
    李乐笑了,“你还记得二郎神?二郎神啊,是玉帝的外甥,住在灌江口,神通广大,额头上还有只天眼。猴子上一次大闹天宫时,他带著梅山六兄弟和哮天犬,跟猴子打得天昏地暗,七十二般变化对七十二般变化,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这次,有如来佛祖了,就没他事儿了。”
    “对,哮天犬!”李笙捕捉到这个名词,立刻来了精神,“狗狗,我要哮天犬!”
    李笙小脸上写满嚮往,“阿爸,我们也养哮天犬吧!黑黑的,亮亮的,跑得快,还能咬坏人!”她边说边用手比划著名,仿佛已经看见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在院子里奔跑。
    李乐被她的急切逗乐了,“咱们这胡同院里,可养不了哮天犬。那种狗狗,得在深山旷野里才跑得开。”
    李笙小嘴一扁,眼看要失望。
    李乐赶紧说:“不过嘛,下个月咱们回麟州,那边乡下,有个你得叫尕三大爷的,他养的那几条大狗,就长得和哮天犬一样,看家护院,追兔子撵狐狸,样样在行,厉害著呢。”
    “到时候阿爸带你们去看,要是喜欢,看能不能要一条小狗崽,好不好?”
    “真噠?”李笙眼睛又亮了,“拉鉤!”
    “拉鉤。”李乐伸出小指,和她勾了勾。李椽在一旁静静听著,这时小声问:“爸爸,尕三大爷的狗,是什么顏色的?”
    “有黄的,有黑的,还有灰色的。”李乐比划著名,“等见了你就知道了。”
    故事告一段落,夜更深了。
    李笙拉著李乐的胳膊,忽然又问,“阿爸,妈妈什么时候肥来?今天没有电视,只打了电话。”她记得往常差不多这时候,妈妈会从电脑里出现,和他们说说话。
    “妈妈今天忙,快了,后天就回来了。”李乐柔声说,轻轻拍著她的背。
    一直安静的李椽,这时忽然冒出一句,声音细细的,却很清楚,“有爸爸,不要妈妈了。”
    李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把李椽搂过来,用下巴蹭他的头顶,“傻小子,这话可不敢让妈妈听见,不然爸爸要吃不了兜著走。妈妈是妈妈,爸爸是爸爸,都要。等妈妈回来,你看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
    又说笑玩闹了一阵,两个孩子眼皮渐渐沉重。
    李乐轻轻拍著,哼著不成调的儿歌,怀里的小身体渐渐放鬆,呼吸变得均匀悠长。
    李笙嘴里还无意识地咕噥著“狗狗……黑黑的……”,李椽则已沉入梦乡,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李乐保持著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確认俩孩子都睡熟了,才极其缓慢地抽出被压麻的胳膊,又轻轻將他们放平,盖好薄薄的毛巾被。
    夜灯下,两张相似又不同的小脸安寧恬静。李乐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下床,走到书桌前。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蛐蛐不知疲倦的吟唱,和身边孩子细微的呼吸声。
    打开笔记本电脑,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亮起,点开一个文档,是那篇惠庆要他修改,准备发参考的关於匹兹堡的文章。
    之前已干过几遍,此刻重新打开,字斟句酌地修改起来。
    灯光將他伏案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白墙上,拉得很长。
    改著改著,心里一动,又新建了一个文档,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想起在纽约、在旧金山、在硅谷、在那些看似寻常的社区与不寻常的场合里,浮光掠影般的见闻与交谈。
    资本流动的路径,政策游说的明暗规则,媒体话语的微妙倾向,普通中產生活的紧绷与中空,底层社区的困境与撕裂……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他试图捕捉那种瀰漫在空气中的、难以言喻却又无处不在的“感觉”。最终,手指敲下一行字:
    “丑国正日益呈现出一种公司治理化的特徵。”
    他凝视著这行字,思忖片刻,继续敲著键盘写下几段。
    “......其国家体系的运作,越来越像一家超大型上市公司。股东通过股东大会选出董事会和ceo。董事会负责制定战略与监督执行,行政体系是管理层,负责日常运营。司法系统则是內部审计与合规部门。媒体是信息披露与舆论监督渠道。军工、能源、金融等复合体,是持有大量股份、能影响董事会决策的重要机构投资者。”
    “在这个结构下,股东价值最大化成为核心逻辑。但这里的股东,並非全体国民,普通民眾更像员工或者可以买卖、处置的生產资料、生產工具,而是那些拥有更多资金、舆论影响力、资源的团体。”
    “政策趋向於服务这些股东的利益,减税、放鬆监管、扩大市场份额、维持股价和经济景气与美刀的地位......社会支出、公共福利、长期基础设施投资,则可能在削减成本、提高运营效率的考量下被压缩或推迟。”
    “利益输送的闭环清晰可见,股东提供资金,职业经理人上台后推行有利於股东们的政策回报,再转为股东的获利增长,进一步巩固其影响力,增值与再投资.....”
    “而普通员工的薪酬、福利、收入与工作环境、公共服务、社会公平,则需要在公司整体利润这个大蛋糕中分配.....”
    “当股东与董事会分走的份额日益增长,管理运营成本,比如行政开支、军费等居高不下时,员工的实际获得感与安全感便难免停滯甚至下滑.....而公司的文化宣传与董事会的周期性遴选表演,则负责维繫员工对公司的认同与爱岗敬业的精神....”
    写到这里,李乐停住了。他盯著屏幕上这几段冰冷的、近乎模型推演的文字,眉头微微皱起。
    这像是一把试图解剖庞然巨兽的手术刀,锋利,但也显得过於机械和微小。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警觉,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某种思维惯性?
    上辈子积累的那些认知、分析框架甚至情绪,像一层预先调好色的滤镜,叠加在当下的观察之上。
    那些来自后世的、已知的“结果”与“趋势”,是否正在扭曲他对此刻、此地的、正在进行中的复杂现实的判断?
    刻舟求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李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甚至有一丝隱约的警惕。
    这种將复杂文明体简化为公司治理模型的分析,固然犀利,甚至可能触及某些结构性癥结,但它是否也落入了“理论套用现实”的窠臼?
    歷史有相似的韵脚,但从不重复同样的诗句。
    此刻就给它写下某种诊断书,未免为时过早,用“过去”的尺子,来丈量现在的活水,不仅是傲慢,更是危险。
    他移动滑鼠,將这篇刚刚起头的短文,拖进一个命名为“杂项”的文件夹。像是將一把刀,暂时收进了鞘中。
    关了文档,他点开邮箱,草草瀏览了几封新邮件。有安德鲁发来的简报附件,有达歷山德罗更新的模型参数,还有马圣那边发来的希望赶紧把橡树林和特斯拉两边交换股份的进程再加快一些的请求,字里行间透露出俩字,“打钱”!
    李乐笑了笑,回復了一个,“稍安勿躁”,便合上了电脑。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再想看看书,却没了兴致。
    想了想,从抽屉里摸出一张便签纸,拿起笔,琢磨起燕京这边婚宴的宾客名单。
    麟州老家那边的亲戚,自有大伯他们张罗,长安那边,是父母的老同事、老朋友为主。
    燕京这儿,老李和曾老师,还有老太太那边的故交,自然由她们操持,用不著他操心。
    自己这边的师长、朋友,则需要他细细捋一遍。
    排除了確定要去麟州的,剩下需要出现在燕京这场“仪式性”婚宴上的,大多是他的师长一辈。
    芮先生、马主任、惠老师、大师伯、大师姐......这些肯定要请,还有王老爷子那帮老头......李乐想了想,这些人到时候可以和姥爷曾怀玦安排在一桌,都是学问人,文化人,能聊到一起去。
    同辈的呢?他咬著笔桿。丕銓所的杜师兄得请,景东的老刘......几个在部委或研究机构、平时联繫不多但关係到位的师兄师姐……林林总总,这些名字一个个跳出来,背后都是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一段段不必言说的交情。
    写写画画,排列组合。十人一桌,初列下来,两桌还多出两个。
    刪掉谁?似乎哪个都不合適。不请谁,事后都是个疙瘩。
    笔尖在几个名字上犹豫地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划下去。
    算了,先都列上,两桌,万一……万一哪位临时有事来不了呢?这么想著,似乎给了自己一个暂且“宽裕”处理的理由。
    就这么反覆斟酌,添添减减,最终还是把最初列的人都保留了。看著纸上那二十二个名字,他舒了口气,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重要人物,也没有不合时宜的添加。
    最后,重新誊写了一份清晰的名单,在名单顶端写下“燕京东宾,二楼秋水厅”几个字。算是个初步方案,明天还得给老太太和曾老师过目。
    放下笔,关掉檯灯。房间重新陷入静謐的黑暗,只有孩子们细细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像夜海里温柔的小潮汐。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在两个孩子中间躺下。李笙在梦中咕噥了一声,无意识地翻身,把小脚丫搭在了他肚子上。李椽则朝他这边靠了靠,呼吸拂过他手臂。
    李乐睁著眼,在黑暗里望著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耳边是儿女的呼吸,鼻尖是孩童特有的甜暖气息,心里那点因思考宏大命题而產生的悬浮感,渐渐沉落下来,被这具体而微的温暖填满。
    名单、宴席、宾客、排场……这些是生活的仪式,是人际的网。而此刻身边的温热与安寧,才是网的中央,是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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