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0章 为什么不抓人?
路北方,今夜官血沸腾 作者:江湖望哥第2130章 为什么不抓人?
路北方是一位从基层摸爬滚打、一步一个脚印成长起来的实干型官员。
多年的基层歷练,让他不仅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更对官场的权谋与治理之道有著深刻且独到的见解。
路北方將目光聚焦在了河西省,知晓河西省如今的局势错综复杂,犹如一团乱麻,各种矛盾和问题相互交织,牵一髮而动全身。
若想在这千头万绪中理清思路,找到推动工作前进的方向,就必须找准关键、直击要害,否则,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如石沉大海,付诸东流。
在深入分析河西省的诸多因素后,路北方敏锐地察觉到,除了省委主要领导需要班子团结、作风正派、行为端正,为全省的发展树立了良好的榜样和导向之外,纪检和公安两支队伍无疑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纪检队伍肩负著监督执纪、维护党纪国法尊严的重要使命,是党內政治生態的“护林员”;公安队伍则是维护社会稳定、打击违法犯罪的中坚力量,是人民群眾安全的“守护神”。
这两支队伍的状態如何、战斗力强弱,直接关係到河西省的治理成效。
所谓“擒贼先擒王”,路北方深知,只有先把纪检和公安这两支队伍整顿好,打造一支纪律严明、作风过硬、业务精湛的队伍,才能让他们在面对各种复杂局面和艰巨任务时,拉得出、冲得上、打得贏,真正成为能打硬仗的钢铁之师。进而以这两支队伍的整顿为突破口,以点带面,推动整个河西省的治理工作顺利开展,实现全省的长治久安和高质量发展。
路北方之所以有如此深刻的感悟,是因为他有著类似的成功经验。
以前在浙阳工作时,路北方就曾遇到过类似棘手的情况。当时在整治临南市的过程中,由於临南市委在统筹协调方面存在不足,市公安局长又不听指挥,导致当地涉黑势力与执法部门形成了对峙状態。涉黑势力仗著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和强大的经济实力,肆意妄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环境;而执法部门则因內部指挥不畅、行动不力,陷入了被动局面,无法有效打击违法犯罪活动。
在万般无奈之下,路北方经过深思熟虑,果断决定让湖阳市公安局长郑浩千里奔袭,带著精锐力量赶赴临南市支援。郑浩临危受命,迅速组织警力,制定详细的行动方案,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终於成功打破了涉黑势力的囂张气焰,扳倒了市级领导、临南市协商会副会长盛斌龙、以及商人盛斌虎、盛斌军兄弟,恢復了当地的社会稳定。
这一经歷让路北方更加坚定了整顿队伍、强化执行力的决心。
此刻,路北方见时晓明回答得虽然痛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敷衍。
路北方自然有些不悦。
他挺直腰杆,端坐在办公桌后,抬眸紧紧盯著坐在对面的时晓明,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说道:“时书记!呵呵,你答应得倒是挺爽快啊!不过,你给我说说,你打算如何把纪检工作抓起来?”
“怎么抓起来?这……”时晓明微微一怔,短暂慌乱过后,凭藉久经沙场的官场经验,他故作从容地回应道:“我认为这件事,肯定要拿出一个综合方案来!无论是制度建设,还是人员调整,都得重新规划!要不,我回去后,立马安排人手,制定详细方案,从多方面入手,把队伍建设抓起来。”
路北方没有急於回应他的话,而是静静地坐著,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住时晓明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愣了好一会儿,路北方才极具压迫感地望著时晓明说道:“时书记,我希望你清楚,纪委队伍的整顿和建设,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不是隨便说说就能糊弄过去的!这关係到新一届省委领导班子的决策能否得到有效落实,事关河西省的政治生態,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敷衍!因此……我希望你能拿出实际行动来,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口头承诺上!”
“不会的!不会的!”时晓明身为省常委,被路北方这个小自己一轮的小领导如此说话,心中自然不高兴!但此时,他感觉鼻樑上都冒汗了,那种正义凛然带来的压迫感,让他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神中更是不敢与路北方对视。
“路省长,您说得对,请放心好了!我回去后,一定认真对待,儘快制定出切实可行的计划,確保队伍建设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效。”
路北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必须先稳住局面,再慢慢寻找机会整治这个老狐狸。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好,那时书记,您还是辛苦一下!最近组织大家加加班,儘快把整改方案拿出来!”
时晓明忙不迭地点头,额头的汗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路省长,您放心,我今晚就召集相关人员开会,加班加点也把方案赶出来。”
说完,他匆匆起身,脚步略显慌乱地离开了路北方的办公室。
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晓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心里暗暗咒骂著路北方,他哼了声道,真以为自己了不起?还敢插手自己的工作?真是。
……
送走时晓明后,路北方揉揉疲惫的眼睛,然后站起身来,在办公室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踱步至窗前,窗外,陌生又带著別样韵味的西原市映入眼帘。
按说,这西原市与杭城相比也毫不逊色,无论是厚重的歷史文化底蕴,还是在歷史上所铸就的辉煌成就,都相差无几。
这座城市,错落的青瓦白墙,蜿蜒的古巷小道,在暖阳下散发著古色古香的气息,倒让路北方觉得这纷扰之地,也有了几分可爱之处。
佇立窗前,路北方又思索了一会儿工作,心知整顿纪检系统还不够,公安系统同样存在诸多问题,必须双管齐下。
当即,路北方踱步到旁边的秘书室,朝省政府办公厅主任谭金炫吩咐道:“谭主任,你联繫下省公安厅长谢清明,就说我在办公室等他。”
“好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谭金炫应答得十分爽快。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谢清明大步流星地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路北方虽然在省干部会议上应当见过这傢伙,还与他握过手,但当时人太多,匆匆一瞥,路北方根本没记住。现在一看,这傢伙倒是五大三粗,浑身散发著一种干练、豪爽的气质,完全符合路北方心中北方大汉的形象。
谢清明站在路北方对面,微微欠身,声音洪亮地说道:“路省长,您找我?”
“请坐。”路北方微笑著示意他坐下,然后正色问道:“谢厅长,我听乌尔书记说过,在上次两帮金矿採矿人员因抢占矿洞引发的爭夺战中,你们本来掌握了矿主汪远房的违法犯罪记录,却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抓他?”
“这事儿,我还准备问问你们省领导呢!”想不到,谢清明微微一愣,身子前倾,隨即脸上露出愤怒之色,说道:“我们都准备去抓人了!可吴景初那狗东西不是说怕出事,不让抓嘛!现在……他调走了,是不是就可以抓了?”
路北方眉头一皱,心知谢清明说的吴景初,就是原省长、省委副书记。
也就是一天前,因为自己空降而来,才导致吴景初调离了岗位。
“他当时为什么不让抓?有什么理由?”路北方追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
谢清明嘆气道:“吴景初说,这汪远房在金原市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而且和当地很多官员、企业关係不错,抓了他,可能会影响当地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当然,其实我们也知道,吴省长与省国投的汪远红,也就是那金矿主的弟弟,关係不错,所以,才压著不让我们动手。”
“就因为关係好,就不抓了?!娘的!抓,你现在就安排人,明天就给我把人抓了!”路北方咬牙说道,“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难道要靠违法犯罪分子来维护吗?汪远房要是真有问题,那就是社会的毒瘤,必须坚决剷除。谢清明,你作为公安厅长,应该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不能因为一些所谓的『影响』,就放弃原则,你懂吗?”路北方瞪著眼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