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3章 脸绿了
路北方,今夜官血沸腾 作者:江湖望哥第2143章 脸绿了
谢清明改变策略后,当机立断,將汪远房出逃事件作为切入点,就秦原县金矿民工械斗这起案件,先对金原官场,展开了一次反向侦察。
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好消息,便如春风般传到路北方耳中。
谢清明在电话那头,带著点兴奋匯报导:“路省长,您昨天给我们提出的先找內鬼的策略,真是太正確了!这趟,我们没让金原市插手,而是由我直接带队,西原市公安局接手金原市公安局所侦察的案子后!我们立马就对大量资料和线索,进行了细致梳理与分析,现在已取得重大突破。”
路北方瞪大眼睛,急切道:“好!快说说,都有哪些突破?”
谢清明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说道:“主要就是差不多確定了放走汪远房的几名相关责任人。”
“是哪些人?”路北方身体前倾,神情愈发严肃。
“根据调查,嫌疑最大的,是金原市公安局副局长傅天金、刑侦二队的队长陶进。这两人,原本就是秦原市金矿械斗一案的专案组成员,还负责看管汪远房的任务。但现在,通过各种外围排查,种种跡象表明,汪远房在逃离金原市时,得到了傅天金和陶进两人的帮助。而且,汪远房逃离的时间节点,正好是傅天金和陶进值班的时间。”
“而且,我们还发现,在汪远房出逃前的四五个小时,傅天金曾与汪远房有过接触,时间和地点都十分隱秘,选在了半夜时分。”
路北方微微頷首,目光深邃,思索片刻后问道:“还有其他人参与吗?”
“还有!”谢清明在电话那头稍作停顿,声音里带著几分顾虑,接著说道:“路省长,我们已经对傅天金、陶进进行控制,他们也供认事实,就是他们同意放汪远房离开金原市。但是,据他们交代,真正放走汪远房这事儿,系金原市市长马东指使他们干的。”
“啊?马东指使的?清明,你的意思是,马东才是放走汪远房的幕后领导?”路北方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谢清明道:“这是他们供出来的。”
路北方急促道:“那还等什么?立马將马东控制起来,深挖他与汪远房的关係!你们务必沿著这线索,一擼到底。”
谢清明嗯了一声,却小声再道:“路省长,这马市长……我们真要传唤审问?”
路北方提高音量:“难道不审?”
谢清明面露难色,犹豫道:“就是……我们审这马东,怕给您添麻烦。主要是,他叔叔,是咱河西省协议会会长马青山。”
路北方眉头瞬间紧蹙,一股怒火直往上躥,他刚想发火,大呼“马青山怎么了?”,但在这时,又听到谢清明在那边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路省长,等到省协议会开了后,咱们再传唤马东行不行?”
路北方一听这话,心里就“咚”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谢清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他,虽被大家尊称为省长,实则是代省长、省委副书记,按照组织程序,路北方要成为正儿八经的河西省省长,必须在下一次召开的本级协商大会会议上,经马青山所在的协议会全体会员投票选举通过,路北方才能去掉“代”字,正式行使省长职权。
现在,路北方已经深知谢清明的考虑。
这背后,是复杂又现实的权力博弈。马青山现在身为省协议会会长,影响力巨大,级別不逊自己。若此时,贸然传唤马东,无疑会触碰到马青山的敏感神经,他极有可能在省里的协商大会上,吆喝自己的手下,在投票上面,给自己使绊子,搞不好,这铁板钉钉,自己这大省长的职务,在票数上面,还未能通过。
若真是出现票数通不过的现象,那自己这代省长,註定成为了官场笑话。
可若放任不管,不传唤马东,肯定违背了自己坚守的正义原则。
这进退两难的局面,让路北方眉头紧锁,內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不断权衡著利弊。
不过,仅仅一瞬,路北方便下定了决心,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沉声道:“清明,马东背后有这层关係,你也无须顾虑!只要他犯了事,不管他背后是谁,就必须一查到底!我们不能因为某些人的特殊身份就放任违法犯罪行为逍遥法外!更不能因为我们忌惮某些人手中的权力,就放弃去查办这事。得了,就这事,如果真有人从中作梗,你一五一十告诉我!我来处理!我这边,自会顶住压力,为你们撑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把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谢清明听了路北方的话,心中一振,原本的顾虑如轻烟般消散了不少。他当即身子一挺,响亮回应道:“好!路省长,我听您的!我们这就传唤马东,爭取顺藤摸瓜,將案件查个清楚明白。”
掛断电话后,谢清明还真是迅速召集专案组成员,重新部署了一下工作。隨后,他们和省纪委许常林派去的人一块,在金原市宾馆,秘密传唤了金原市市长马东,就他指示傅天金放走汪远房之事,展开深入调查。
……
当然,不出所料。
谢清明那边刚將马东传唤过去问话之时,这边,马青山,就找到了路北方的办公室。
马山青作为省协商会的会长,他的根基,人脉,以及在天际城的关係,本身对路北方这样的官场小辈,都没有放在眼里。
但是,这次路北方来了后,他也细细调查过路北方,知晓路北方並不是好说话的傢伙。因此,这次,为了侄儿马东,他还是亲自上了门。
马青山身著一身笔挺的唐装,脸上带著不悦与威严的复杂神色,从省政府大楼进来后,在路过值班室时,甚至招呼都没打一声,径直朝著路北方的办公室走去。
很快,马青山到了路北方办公室门前。他稍稍站著,努力绷了绷脸,以自己愤怒的脸色,露出一丝难堪的笑意。
“路省长,在吗?”
路北方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是马青山进来,心中虽已料到他来找自己,是何原因。但是,他的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起身微笑著说道:“马会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
马青山微微点头,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直视路北方,开门见山地说道:“路省长,我今日前来,確实是有点事。”
路北方神色不变,轻轻坐在马青山对面,望著他道:“马会长有何事?还请直接吩咐。”
“吩咐,我可不敢!”马青山双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目光滴溜溜在路北方的办公室转了一圈,然后回头盯著路北方,开门见山道:
“路省长,我听说,这金原市的市长马东,还被省公厅、省纪委给传唤问话了!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路北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脸上掛著温和微笑,为马青山倒了杯茶,然后坐回原位,神色平静望著马青山道:“马主任,相信您也知道,最近,省里为金原市那火拼的案子,搞得焦头烂额!而且就这案子没有结案,也让河西遭受巨大舆论压力!偏偏就在这时候,案发公司的董事长汪远房,还出逃潜到国外去了!没办法,这省公安厅只得顶著压力,展开深入调查,不然,无法给河西百姓以交待啊。就在这过程中,省公安厅有种种跡象表明,这事儿指向金原市公安局副局长傅天金、以及金原市公安局刑侦二队的队长陶进,他们可能与放走汪远房有关!而省公安厅在传唤两人后,他们都说这事儿,是马东同志,让他们干的!基於目前掌握的线索和证据,省公安厅確实將马东同志叫过去问话了。”
马青山虽然心里不爽,但在这时,他还是没表现出来。而是眉头微微皱著,手中端起茶杯,轻轻小抿一口,然后重重地放下茶杯,茶水都险些溅出来泼在桌面上。
但就是这样,马青山依然不动声色道:“路省长,就算有这些所谓的线索和证据,也不能如此轻易的,就对马东同志採取行动吧!马东在金原市工作多年,工作兢兢业业,为当地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且,这汪远房据我所知,他也就是企业法人,现在省公安厅,都无法对他定罪!这市长要手下人別天天盯梢著一名企业家,好像並没有什么错啊?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路北方自然听出来了,马青山这徵询的话语,其实就是给他铺台阶,目地就是让他顺著这台阶下来,免得撕破脸皮难堪。
但是,路北方的举动,显然与马青山想像的愿景相差太远。
路北方神色平静,根本没有顺著他的意思,表明这就是一个“误会”,而是不紧不慢道:“马会长,我交代过省公安厅,这办案,必须要讲究事实和证据,绝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是,也绝不能放过一个坏人!目前,据我所知的情况,传唤马东同志去问话,就是为了儘快查明汪远房逃离的真相,从而將他矿上两帮民工械斗之事,给定个性!也算给河西百姓一个交代。当然,如果最后证明马东同志是清白的,自然会还他一个公道!若是他掺合进去,那不好意思,他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就这点,我没办法!省公安厅也没办法的!”
见路北方这般不解风情,马青山的脸剎时就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