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直面鸿钧 发下大宏愿
第164章 直面鸿钧 发下大宏愿西牛贺洲,灵山的一处洞府之中。
洛风眸光深邃的看著前方,只感觉整个人都被浩瀚天威笼罩,完全无法动弹。
而在他的前方,一缕缕高渺虚幻的仙光泛起,凝聚出了一位足有两丈高的魁梧身影。
这是一位白髮尽显沧桑的老道士,面容无遮无掩,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又蕴含著无穷道意。
老道士身穿浅灰色长袍,衣袍之上道韵极尽繁复,又有种大道至简的感觉。
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气息显露,就让人感受到了天无穷高,地无穷广的浩瀚。
妙於万灵妙,玄於天地玄!
眼眸之中倒映著这位老道士的身影,感知到这股如天道一般高渺的熟悉道韵,洛风的心中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道所显,道所化!
道门本初,道祖鸿钧!
一个个念头浮现在心神之中,洛风的心中並未產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对於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来说,道祖鸿钧是天道圣人,是玄门之祖,几乎相当於是天道化身。
但对於洛风来说,面前的老道士不过是一个修为强大一些的修行者罢了,还不足以让他的心中產生畏惧之心。
天道而已,洛风又不是没有执掌过天道!
而且,他在这个世界只是一道应身罢了,即便陨落,对本尊也没有什么影响,心境自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仍然平静无比。
与此同时,在看到面前这位老道士的瞬间,洛风的心神之中本能的浮现出报身大道的感悟,自动运转报身大道,贴近天地大道,悄无声息的勾连真正的天道意识。
不过在表面上,洛风的神色並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语气平和的道:“西方教弟子释迦,见过道祖。”
鸿钧並未直接开口,只是眸光漠然的看著他,眼眸之中仙光流转,好似要將他完全看透。
洛风平静的与其对视,面容无波无澜,静静的等著这位道门之祖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双眸之中的仙光消散,无悲无喜的道:“释迦?”
他的嗓音温和而清晰,却缺乏辨识度,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在洛风身侧的天威悄无声息的消散,让他身子一轻。
洛风恢復了行动力,神情仍然平静没有波澜,对著面前的老道士行了一礼,道:“正是弟子,不知道祖有何吩咐?”
看到这一幕,鸿钧的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开口道:“释迦,你可知晓,你的名字很特殊,你如今的存在方式也很特殊。”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少有的露出一丝疑惑,似乎某些事情超出了他这位身合天道的天道圣人的掌控。
“还请师祖解惑?”
洛风对著鸿钧道祖做了一个道揖,沉稳的站在原地,一副等待著对方解惑的安静模样。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很特殊。
洛风也不清楚自己在这方天地显化的应身为何是释迦,或许是因为自己在九鼎记世界显化的应身继承了释迦之名,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在神墓世界显化的应身同化了佛祖,又或许是因为自身从法身之道的传承推衍出了凝聚如来金身的法门。
但他的心中此时却本能的生出一丝感应,自己显化的这道应身未来或许便是这方世界的佛门之祖。
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也让洛风明白,自己得到的应、法、报三种传承绝不仅仅只是修炼大道这么简单,还蕴含著某种特殊的概念。
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或许不明白释迦之名的特殊性,但洛风却很清楚,面前这位鸿钧道祖一定清楚释迦这个名號代表著什么。
因为这位鸿钧道祖並不是真正的鸿钧,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一位穿越者。
这就要从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上说起。
这个世界並非真正的洪荒世界,而是一个照著洪荒世界的模板演化出的混沌世界。
想到这里,心神之中流转著这个世界的真相,洛风的心底也泛起了一丝古怪的情绪。
这个世界的存在形式与九鼎记有些相似,都是由两方互成太极的世界组成,两者紧密相连,却又完全不相交。
一方世界是存在著地球的现代世界,一方世界则是这方似是而非的洪荒世界。
在这方洪荒世界最初尚未开闢的鸿蒙时代,现代世界地球上的一个生灵的真灵机缘巧合的破开了时空,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混沌海中,成为了混沌海最初唯一的一个思维体。
这个生灵以为自己穿越到了记忆中的洪荒世界的混沌之中,自己的思想与认知也被这片混沌海悄悄记录了下来,无形的影响了这片混沌海的演化。
混沌海最初本就是一片虚无,没有具体的演化过程,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按照大道本能演化。
可以说,若非这个生灵的思想与认知的影响,这片混沌海可以有无数的演化方式,有可能演化成阳神世界,有可能演化成神墓世界,甚至有可能是希腊神话、北欧神话等等。
但得到了这位生灵的认知与记忆之后,这片混沌海便有了一个演化的模板,自然而然的顺著这个模板演化,诞生了这个生灵认知中的盘古,隨后又发生了盘古开天闢地以及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若仅仅只是如此倒也罢了,隨著时间线的发展,未来分支无数,可能形成各种各样的不同的未来,也不会完全按照洪荒的模板演化。
但是,这个生灵穿越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真灵在这片混沌海之中所呆的时间过长,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灵意志的承受极限,慢慢的分裂出了其余几个不同的人格,甚至连这个生灵的主人格都不清楚自己曾经分裂出去了几个副人格。
而道祖鸿钧、魔祖罗,以及那两位曾经爭夺混元无极之位的无名强者,便都是这个生灵分裂出去的副人格。
此后经歷了一系列算计,道祖鸿钧一步步將所有的人格全部吞噬,就连这个生灵的主人格也没有例外。
也正因如此,如今的道祖鸿钧既是天道圣人,也拥有著那位穿越者的所有记忆。
他固执的认为这方世界就是洪荒世界,並在幕后一步步推动著这个世界按照洪荒的模板发展,使得这个世界接连经歷了巫妖大战、三皇五帝时代等等,逐渐形成了这个似是而非的洪荒世界。
而鸿钧道祖最终的目的是要以洪荒天地为道躯,將自己的意志彻底融入天道之中,化作从未存在过的终极生灵,超脱混沌而出。
这才是他以造化玉牒补全天道,身合天道的原因所在,並非是为了守护洪荒天地。
这个世界的真实信息流转在心灵大海之中,洛风看著面前的鸿钧道祖,心中微微一动,生出了一丝警惕之心。
另一边,鸿钧道祖看著面前的青年道者,似乎陷入了纠结之中。
就在这时,他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灵山的深处,又看向了身前的青年道者,眼眸之中露出一丝寒光。
轰洛风的身体一沉,浩瀚天威再次压下,不仅再次动弹不得,心神也不受控制的颤慄,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果然,这个鸿钧不会让任何超出自己掌控的人或物出现!
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洛风的目光平静的看著面前老道士,体內的气机一变,全力运转报身大道,意识与天地大道勾连,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
霎那间,洛风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带著一种淡漠与高远,竟然与面前的鸿钧道祖有些相似。
“什么!”
鸿钧道祖微微一怔,神情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但未等他反应过来,洛风抬头望天,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天道在上,弟子释迦今日在此立下宏愿...”
洛风的声音高渺而淡漠,仿好似与真正的天道意识对话。
声音响起的瞬间,一种玄妙的波动从他的身上泛起,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规则之力,引动了天道本源的变化。
“.若我得证菩提,必振兴西方,修復西牛贺州之祖脉,改变西牛贺州之局面,增强洪荒天地的本源之力,守护洪荒天地,使其永恆存在...”
隨著声音的响起,洛风的意识勾连天道本源,自身所创造的报身净土之道融入天道本源之中,引动了真正的天道意识的注视。
如今的鸿钧道祖虽然靠著造化玉牒身合天道,但他现在只是掌握著部分天道权柄,还不能完全掌控天道。
因为这方天地之中存在著真正的天道,他是由盘古的残留意志结合三千大道形成了一个特殊意识。
这个意识没有善恶喜怒,心中只有护卫洪荒天地的本能。
平常时刻,鸿钧道祖与天道意识的目的一致,或者说表面上一致,他的意志可以代替天道。
但是,若是遇到了对於洪荒天地有利之事,两者也会產生分歧。
而如今,洛风便是藉助报身大道的玄妙,立下修復西牛贺州祖脉,振兴西方的大宏愿,让这道应身可以暂时得到天道意识的庇护。
反正这本就是他必须要完成的缘”,即便没有这个宏愿也会去做,如今正好顺势而为,也算是一石二鸟了。
“宏愿...”
一道诧异声响起,来自於不远处出现的两位老道士,正是刚刚来到此地的接引与准提两位西方教教主。
此时,两位教主看著那位熟悉的老道士,以及老道士身前那位熟悉又陌生的青年道者,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老师为何出现在此地?
轰隆隆就在这时,震动天地乾坤的轰鸣声突然响起,来自於天道本源之中,宛若天道意志的声音,让整个洪荒天地五大部州,乃至於五大部州之外的三千世界都为之震动。
霎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浩瀚天威笼罩西牛贺州,让整个西牛贺州都仿佛直接失去了色彩。
灵山之上,一位位西方教弟子心神颤慄,本能的便想要朝著天空跪拜。
九重天之上。
一个小小的道观屹立在混沌之中,青石瓦片搭成小院,主体建筑是一个两丈长的小庙,连瓦外飞檐都没有,看起来简朴到了极点。
不过,这个小小的道观却安稳的立在混沌之中,如同一方自成道德,自有规则的特殊天地。
道观的青瓦屋內,一位清瘦枯槁的老道士坐在蒲团上,气息和谐自然,如同天地间习以为常的自然规律。
就在这时,老道士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了西牛贺州的方向。
崑崙山后山。
灵木树丛的环抱之中,三间茅屋,一圈篱笆,构成了一方简简单单的小院落。
这里就是曾经的三清小院。
小院之中的树下放著一张竹椅,其上坐著一位气息规正清渺的中年文士,只要看到他,就有种世间万物本就井然有序,一切皆有秩序的永恆之感。
而此时,这位中年文士同样看向了西牛贺州的方向。
东海,金鰲岛,碧游宫。
一位瀟洒不羈的青年面带好奇之色的看向西方,身后四柄长剑若隱若现,散发著凌厉的杀机。
天外混沌,媧皇宫中。
一方满是氤氳霞光的水池边,摆放著各种各样的书架,以及各种瓜果零食。
一位人身蛇尾的神圣身影趴在水池边,七彩斑斕的蛇尾隱藏在水池中,一只手托著下巴,一只手百无聊赖的翻看著被仙光包裹的书籍。
感受到天地间的变化,她只是看了一眼西牛贺州的方向,便直接收回了目光,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咸鱼模样。
西牛贺州,灵山之中。
接引与准提看了看天地间的浩大异象,又看向了那位开口引起天道震动的青年道者,眼中少有的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怎么可能?
释迦不过是金仙修为,怎么可能发下这样的大宏愿,还直接引得天道震动?
而且,不知是不是两人的错觉,他们总感觉释迦如今发下宏愿產生的变化与两人当初发下宏愿之时有所不同,隱约间显得更加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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