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全都傻眼了
池宴清正在给静初夹菜,似乎心无旁騖,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夫人。眾人的惊呼声中,他头也不抬,手里筷子隨手一挥,那绣球便滴溜溜地转了方向。
擦著眾人头顶,直接奔向沈慕舟。
“锦雅公主的夸讚,本世子可不敢当!”
沈慕舟还在悠閒品茶,剑眉飞扬入鬢,眼帘低垂,满脸漠然。
眼瞅著绣球到了自家门口,他缓缓吐唇:“玉笙。”
百里玉笙脸上便突然鲜活起来,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欸!”
抬起手来,隨后一拨,那绣球竟然又原路返回了。
“宴世子一向疼爱妻子,有责任有担当,何必自谦?”
绣球在池宴清的筷子尖上滴溜溜地打了几十个转,池宴清邪魅一笑:“还是二殿下胸有乾坤,当得起举世无双这四个字。”
绣球又回去了。
沈慕舟淡淡地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玉笙,还礼!”
满载著嫌弃,又回来了。
池宴清挥袖,绣球改变了轨跡,飞了。
直接掉向了瞧热闹瞧得入神的左都御史老头的怀里。
老头已然年过花甲,快要告老还乡的年纪。
冷不丁的,天降艷福,嚇得不轻,直接人都直挺挺地蹦了起来。
一抖官袍下摆,绣球又弹了出去。
老头嚇得浑身直突突,瞪著池宴清这个坑人的货,差点瘫软在地上。
上次坑自己跑屋顶上看春宫图一事,自己还没跟他算帐呢!他怎么就可著自己一个人欺负?
眼瞧著,萧锦雅的绣球被眾人避之不及,武端王的面色一凛,只能亲自出手,掌间蕴含內力,隔空取物,绣球径直又朝著沈慕舟的方向飞了过去。
百里玉笙不甘示弱地挥出一掌,一粒花生米紧跟著绣球飞了过来,正好打中绣球,又借著百里玉笙的气力,再次失了准头,向著下首处疾飞过去。
恰好,安王进殿。
墨发披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步步生莲,飘飘如仙。
绣球直奔他的面门之处。
安王不明所以,抬手便將绣球接在了手里。
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完蛋,闯祸了。
池宴清缩缩脖子,对静初挤眉弄眼地悄声嘀咕:“成你婶了。”
静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真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看你怎么收场。
最害怕的,还得是百里玉笙。
嚇得赶紧跪倒在地请罪,不敢抬头。
左都御史也如大难临头,“噗通”跪地,战战兢兢。
皇帝瞪著安王怀里的绣球,一时间也麻爪了。
咋办?
让安王收了她?
还別说,这锦雅公主原本也是不上不下的年纪,比慕舟整整大六岁,跟安王的年纪勉强也算是般配,不离谱。
可问题是,安王他一心向佛,半生未娶,怎么可能答应?
这叫什么事儿啊?
皇帝旁边坐著的良贵妃当即变了脸色,“噌”地站起身来:“大胆!池宴清,你可知罪?”
池宴清也乖乖地起身,跪倒在地,还在嘴硬:“微臣不知道何罪之有?”
良贵妃气怒道:“你竟敢拒绝锦雅公主的好意,將这择亲绣球乱丟,简直胡闹!”
池宴清不慌不忙:“锦雅公主的绣球那是拋给二殿下的,不过是失了准头,才会飘到我这里来,我物归原主而已,也有错吗?王爷,你说对不对?”
武端王当即点头附和:“回陛下,宴世子所言极是,这绣球小妹一时手滑,错了方向。”
沈慕舟淡然道:“王爷未必能代表令妹的心意吧?锦雅公主善於骑射,怎么可能手滑?”
萧锦雅整个人也傻眼了。
她愣怔地望著一身超凡脱俗的安王,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收场。
自己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言之凿凿承诺的事情,是否能反悔?
自己若是直言不讳,想要嫁给池宴清,被他当眾拒绝,是否能下得来台?
见沈慕舟问起,磕磕巴巴地道:“我,我……”
良贵妃突然“呵呵”一笑:“既然是手滑,那便做不得数,锦雅公主重新来投就是。
安王,还不快將绣球还给锦雅公主?”
安王这才从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明白这绣球所代表的含义,也不觉吃了一惊。
忙上前跪倒在地,向著皇帝请安。
“罪民见过吾皇陛下。”
皇帝瞧著眼前这场闹剧,摆明了,池宴清与沈慕舟二人都没有愿意与西凉和亲的意愿。
当然,池宴清作为駙马,也没有这个资格。
就算是萧锦雅重新再投一次绣球,照例是没人接,下不来台,大家都尷尬。
皇帝赦免安王平身,问道:“適才锦雅公主以绣球择亲,说凡是能接到绣球者,就是她未来的夫婿。
安王你进来得不巧,绣球刚好又偏离了方向。”
安王拿著绣球,眼观鼻鼻观心,淡淡地道:“既然这绣球被罪民接了,那就是罪民的缘分。假如锦雅公主不嫌弃,罪民愿与西凉缔结秦晋之好。”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安王竟然主动要娶亲?
当年太妃在世之时,以死相逼,都没能让安王鬆口。
先帝派了十八名貌美女子前往安王府,也没能破了安王的色戒。
怎么今日铁树开花了?
更何况,皇帝对安王早就心有忌惮,此番主动和亲,岂不更暴露他的野心?
糊涂啊!
良贵妃同样是眸光一紧,脱口而出:“不行!”
皇帝微微侧目,唇畔清冷的笑意意味莫名:“怎么?良贵妃觉得有哪里不妥吗?”
良贵妃乾笑两声:“皇上您莫非忘了,他现如今乃是戴罪之身,更是已经被您下旨……”
“朕怎么不知道?”皇帝有些不悦地打断了良贵妃的话:“安王弟避世而居,不问世事,今日回京,天降姻缘,朕觉得,此乃天意。
更何况,此乃锦雅公主自己的决定,锦雅公主都不反对,我们就不要指手画脚了吧?”
良贵妃顿时一噎,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反驳。
眾位大臣都是见风使舵的人精,从这番话里立即听出了皇帝的心思。
人质留下,嫁给一个閒散王爷,名分还是正妃,西凉人挑剔不出什么来。
但对方和亲的算盘也就全都落空了。
至於什么削去爵位,贬为庶民,反正都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於是百官齐声附和:“真是天作之合,天意。”
然后向著安王与萧锦雅道喜。
武端王与锦雅公主想说点什么,也被眾人七嘴八舌地堵住了嘴。
谁让这话,是萧锦雅自己说出来的呢?
池宴清与静初在一旁,是瞪著眼睛,看完这场闹剧的。
最让他们震惊的,自然就是安王突然的態度转变。
他俩可以確定,安王在踏进这个大殿之前,估计从来都没有过要成家娶亲的想法。
他怎么就没有拒绝呢?
图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