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斩月断,战爭暂停
第295章 斩月断,战爭暂停这一次,哈斯沃德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双蓝眸中,数据流般的光芒急速闪烁。
“虚之力——干扰了调和”的模型参数——需要重新校准——”
他不再托大,双手握剑,剑身上瞬间凝聚起一层如同水波流转的氤氳光芒,那是“世界调和”能力高度凝聚的体现。
他举剑格挡,动作依旧精准,却少了之前的绝对从容。
轰—!!!
宛如两座大山相撞!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將周围百米內的废墟残骸瞬间夷为平地,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哈斯沃德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塌陷,他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压得向下沉去,膝盖微曲,握剑的双臂衣袖被震碎,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其上青筋微微賁起。
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色长髮,也第一次在剧烈的能量风暴中向后狂舞。
挡住了!
但哈斯沃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虚之力带来的混乱与不可预测性,极大地干扰了他那依赖精確计算与平衡的能力效果,让他的防御首次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还没完!”
面具下传来一护带著回音的怒吼。他藉助下劈的反震之力,身体在空中诡异地一扭,天锁斩月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由劈变扫,暗红色的巨大月牙天冲几乎贴著地面,拦腰斩向哈斯沃德的下盘!
这一击衔接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超越了之前的战斗模式!
哈斯沃德瞳孔微缩,格挡姿势已老,强行变招已然不及!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试图拉开距离。
嗤啦!
暗红色的月牙几乎擦著他的披风下摆掠过,將后方一堵残存的厚重石墙如同切豆腐般斩成两段!
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著狂暴的虚之灵压滋滋作响。
一护得势不饶人,虚化的力量让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
他如影隨形,紧贴哈斯沃德后退的身影,天锁斩月化作一片暗红色的死亡风暴!
劈、砍、刺、撩、扫——最基础的剑道招式,在虚化带来的狂暴力量与速度加持下,化作了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杀戮艺术!
每一击都裹挟著足以撕碎钢铁的灵压,每一击都直指哈斯沃德周身要害,逼迫他必须全力应对。
鐺!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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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斯沃德手中的长剑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剑身上那层氤盒的光芒流转不息,不断尝试“调和”抵消一护攻击中的狂暴力量,並试图將力量引导、偏转。
然而,虚化后的攻击不仅力量巨大,其灵压属性中蕴含的混乱、侵蚀特性,让“调和”的效果大打折扣。
每一次格挡,哈斯沃德都感觉手臂一阵酸麻,脚下被迫步步后退,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他那优雅的姿態终於被打破,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喝啊!”
一护抓住哈斯沃德格挡一次重劈后剑势回收的微小间隙,左手成爪,暗红色的虚闪瞬间在掌心凝聚压缩,对著哈斯沃德的胸膛近距离轰然爆发!
轰隆!
刺目的红光吞噬了哈斯沃德的身影!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烟尘,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射。
“成功了吗?”一护剧烈喘息著,维持虚化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负担。
他紧盯著爆炸的中心。
烟尘缓缓散开。
哈斯沃德的身影显现出来。他依旧站立著,但姿態略显狼狈。
身前悬浮著一面由无数细小六边形光盾组成的巨大能量屏障,屏障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正在快速修復。
他胸前的白色制服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跡,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显然,仓促间凝聚的防御没能完全抵消那近距离的虚闪衝击。
“真是————令人不快的意外变量。”
哈斯沃德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一护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而是带著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虚的力量,確实超出了常理”的平衡范畴,陛下所言不虚,你是必须被慎重对待的特记战力。”
他缓缓站直身体,一股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宏大的灵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柄长剑被他平举在身前,剑身上氤氳的光芒不再仅仅是防御和偏转,而是开始主动地、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空间的一切“不平衡”—一战斗逸散的灵子、瀰漫的烟尘、甚至光线都微微扭曲著被剑身吸引。
“但是,黑崎一护。”哈斯沃德的声音冰冷彻骨,如同宣判,“世界调和”的本质,是定义幸运”与不幸”。当吾宣告汝之不幸”降临,汝之力量、汝之意志、乃至汝之存在本身——都將迎来终结。”
“平衡,终將归於吾手。”
话音落下,哈斯沃德的身影骤然模糊。
这一次,他的速度竟比虚化状態的一护更快!
並非瞬步的直线爆发,而是一种如同融入空间波纹般的诡异移动方式,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护心中警兆狂鸣,几乎是本能地挥刀格挡!
鐺!!!
这一次的碰撞,声音沉闷得如同洪钟大吕!
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力量顺著天锁斩月的刀身汹涌而至!
这股力量並非单纯的衝击力,它仿佛带著某种“因果律”的属性,强行將一护此刻的状態定义为“不幸”!
一护骇然发现,自己体內原本狂暴奔涌的虚之力,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变得迟滯、紊乱,反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同时,一种强烈的虚弱感、思维迟滯感、甚至是“斩击必然落空”的荒谬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僵硬和凝滯。
“糟了!”
一护心中大骇,拼命催动意志抵抗这股诡异的“不幸”侵蚀,试图抽身后退。
但哈斯沃德岂会给他机会?
“结束了。”
冰冷的宣判声中,哈斯沃德手中的长剑,沐浴在吸收了大量“不幸”与战场“不平衡”而绽放出的、仿佛能斩断命运丝线的璀璨光芒中,化作一道连空间都能切割开来的、完美无瑕的直线!
这一剑,超越了速度与力量的范畴,它是哈斯沃德“世界调和”能力的巔峰体现,是“幸运”与“不幸”在此时此刻此地的绝对具现化!
它仿佛早已註定要斩断什么,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一护拼尽全力將天锁斩月横在身前,將残留的所有灵压疯狂注入其中。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断裂声,响彻了这片喧囂的战场,甚至短暂压过了远处双殛之丘传来的轰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护保持著格挡的姿势,僵立在原地。他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缓缓地低下头。
在他手中,那陪伴他经歷无数生死、斩破无数强敌、寄託著他守护之念的斩魄刀一一天锁斩月一的漆黑刀身,从正中被那璀璨的命运之剑,乾净利落地————一分为二!
上半截刀身旋转著飞了出去,划出一道淒凉的弧线,最后“叮噹”一声,无力地跌落在他身后的尘埃里,如同他此刻被斩断的信念。
断口处,残留著属於哈斯沃德的、冰冷而平衡的灵压,正如同跗骨之蛆,侵蚀著断刃,阻止著它的再生。
断刃的震颤似乎还在传递到一护紧握著刀柄的手上,那冰冷的触感却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灼烧著他的灵魂。他呆呆地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象徵著力量与守护的天锁斩月,大脑一片空白。
刀————断了?
守护伙伴的刀————断了?
也就在这一刻,姜昊与友哈巴赫激烈碰撞的战场中心,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能量衝击。
两道身影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同时向后倒飞,在焦黑龟裂、流淌著熔岩的地面上型出深深的沟壑,最终遥遥相对,悬停於半空。
烟尘与灼热的灵子乱流缓缓散开,露出两人的身影。
友哈巴赫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面这傢伙的力量本质驳杂却又浑然一体,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未知”感。
刚才那蕴含了“断罪审判”奥义的一击,其破坏力远超他的预估,竟能与他蕴含“全知全能”雏形的力量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甚至隱隱透出一种深邃、仿佛不属於此界规则的特性。
这不仅仅是灵压的强大,更是一种体系与位格上的特殊。
反观姜昊,脸上依旧掛著那仿佛永恆不变的、带著几分玩味和深意的笑容。
他轻轻甩了甩手中的斩魄刀,他並非没有能力在此刻尝试重创甚至“留下”友哈巴赫,但他强行按捺住了这股衝动。
时机————还不到。
姜昊的思绪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运转。
而在友哈巴赫眼中,姜昊的笑容如同最深的迷雾。
他快速评估著战局:眼前这个狛村昊,战斗力竟与自己相差仿佛,其力量本质诡异难测,充满了变数。
这种“未知”本身,在最终计划完成前,需要谨慎对待。
“哼。”
友哈巴赫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目光扫过整个灵廷的炼狱景象,最终定格在姜昊带笑的脸上。
“狛村昊——你的未知”,的確让这场圣战增添了意想不到的趣味。不过,这只是开始。命运的齿轮,不会因一颗顽石而停止转动。”
他不再多言,甚至没有去看下方惊愕的哈斯沃德和失魂落魄的黑崎一护,只是威严而冰冷地发出指令,声音瞬间传遍整个灵廷战场:“无形帝国的战士们!第一阶段作战目標达成。全员,即刻撤退!”
命令既出,法则相隨!
下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身处潜灵廷的哪个角落,无论是正在激烈交战的星十字骑士团成员,还是那些装备精良、正在围剿死神残兵的普通圣兵,他们脚下的阴影骤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膨胀、升起!
这些阴影不再是简单的黑暗,而是仿佛化作了粘稠的、隔绝空间的黑色幕布,带著浓郁的无形帝国特有的冰冷灵子气息。
“陛下?!”正在压制朽木白哉和碎蜂的艾斯·诺特发出疑惑的嘶鸣。
“撤退?为什么!”正在用爆炸戏耍狛村左阵的邦比爱塔不满地撅起嘴。
“嘁!”刚刚重创了凤桥楼十郎的纳纳纳·纳贾库普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哼。
哈斯沃德则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看了一眼手中断裂的天锁斩月碎片,又望了一眼失魂跪地、仿佛失去一切的黑崎一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任凭脚下的阴影將其完全吞噬。
他相信陛下的判断。
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死神能够阻拦。
阴影如同退潮般迅速包裹住每一个灭却师的身影,无论是骑士团干部还是普通士兵。
他们的轮廓在阴影中扭曲、淡化,连同他们的灵压一起,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前一秒还充斥著廝杀、惨叫、爆炸和灵压碰撞的灵廷,在几息之间,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留下遍地狼藉的废墟、熊熊燃烧的建筑、瀰漫的硝烟与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无数倒伏的死神尸体和重伤者的呻吟。
战爭的喧囂骤然褪去,留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死寂和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
“消——消失了?”阿散井恋次拄著蛇尾丸,挣扎著想要站起,看著刚才还凶焰滔天的艾斯·诺特消失的地方,一脸难以置信。
“咳——咳咳——”朽木白哉单膝跪地,千本樱的碎片散落一旁,银白风花纱破损不堪,他强忍著被夺走卍解的反噬和內伤,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確认敌人確实撤离了。
“总——总队长!”狛村左阵巨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看向双殛之丘的方向,巨大的狼头面具下满是担忧。
他亲眼目睹了山本总队长卍解被夺的瞬间。
“一护!!”井上织姬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叫著冲向跪在废墟中,手中紧握著断裂的斩魄刀刀柄,眼神空洞的黑崎一护。茶渡泰虎和石田雨龙紧隨其后,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斩魄刀被毁,这对死神而言,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