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亡国者的眼泪!林艺涵的隱藏天赋立大功!
营地的秩序很快恢復了,死掉的五头野人被处理乾净,湖边的警戒加了一倍,
陈虎亲自带人在水域周围打下了尖木桩,形成一道简易的水下拒马,
造船工程继续推进著,
第二艘快船的骨架已经搭起了一半,
赵子谦带著几个人蹲在地上拿巨足鸟鳞甲往船底一片一片地铆。
而谁也没想到,
那个被带回来的波斯面孔的男人,在石岩给他递了一碗温水和半块烤肉之后,
竟然自己走出了木屋,
石岩和猴子疑惑的对视一眼后,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手里的武器始终没撒手,
男人径直走到造船区,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手上的活儿都慢了半拍,
男人在一堆散落的巨足鸟鳞甲前蹲下来,
拿起一块拳头大的鳞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
然后他从旁边拿起一块磨石,用拇指蹭了蹭磨石的粗粒面。
接著——
他竟然开始了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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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法不是生手的试探性摩擦,
磨石的倾斜角度,用力的方向,划过鳞甲表面的轨跡,
都带著一种长年重复千万次之后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
鳞片在他手里转动著,三面磨光,
一面保留粗糙纹理用於嵌合,
这和秦枫的设计图纸上標註的工艺要求,分毫不差!
赵子谦蹲在旁边看了半分钟,嘴巴越张越大!
“这哥们儿……是看了一眼就会了?还是他以前就干过这个?”
石岩和猴子面面相覷,
猴子小声说:
“石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他不会是以前的工兵吧?”
石岩摇摇头:
“不好说,但这手底子,绝对是个狠角色啊!”
男人打磨了七八块鳞甲之后,没有继续,
他放下磨石,站起来,
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了远处的大湖上,
夕阳正在沉,
橘红色的光铺在水面上,碎成了满湖的金鳞,
男人慢慢走到了湖边,
石岩和猴子一前一后跟著,
矛尖始终保持在一个能够隨时出击的角度,但没有逼得太近,
男人站在湖边,
赤脚踩在被夕阳晒暖的沙地上,
他抬头望著天边那轮正在坠落的太阳,一动不动,
夕阳把他瘦削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长发被晚风吹起,遮住了半张脸,
然后,
两行水线从他眼眶里无声地淌下来,
浑浊的、带著红血丝的泪水,顺著满是污垢的脸颊往下流,
他没有哭出声,
没有抽泣,没有呜咽,
只是站在那里,任凭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脚面上
那双赤红的眼睛,此刻正一点一点地褪去兽类的疯狂,
被一种更深的、更沉的、更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填满。
悲伤,
无边无际的,能把人活活溺死的悲伤......
石岩和猴子站在他身后五米远的地方,谁都没出声,也没敢出声。
这一幕,被不远处正在分发食物的林艺涵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自从获得情绪感知天赋之后,林艺涵对周围人的情感波动变得异常敏锐,
平日里,她能捕捉到赵子谦偶尔泛起的思乡情绪,
能察觉到陈虎笑容背后的疲惫,
甚至能感受到企查查因为被留在营地而產生的小委屈。
但此刻从那个波斯男人身上涌过来的情感——
像海啸,
林艺涵的脚步停住了,手里装肉乾的木盆险些打翻。
那种悲伤太浓了,
浓到她的鼻子发酸,浓到她的胸口发闷,
浓到她的眼眶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泛红。
不只是悲伤。
在那片铺天盖地的哀慟底下,她还捕捉到了更多的东西,
是怀念,
是对某个人的怀念,还是对某个地方的怀念,她分辨不清,
林艺涵攥紧了拳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自己从那片情感的旋涡里拔出来。
---
夜幕彻底降临。
篝火在营地中央烧得噼啪作响。
大部分队员已经进入了轮休,
只有哨塔上的灯火还在风中摇晃。
秦枫坐在庇护所门口的木桩上,手里转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面前摆著展开的羊皮残图,
火光映在图纸上,那棵怪树的轮廓若隱若现。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是林艺涵。
她在秦枫身边坐下来,抱著膝盖,盯著篝火看了一会儿。
“秦枫哥。”
“嗯?”
“那个人……他很痛苦。”
秦枫转头看了她一眼。
林艺涵的脸被火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眼眶还有些泛红。
“我的能力……你知道的,黄昏的时候,他站在湖边哭,
我在二十多米外,但他的情绪....”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不是简单的伤心,那种感觉……他心里有东西,憋了太久太久了,一直没有出口。”
秦枫没说话,等她继续。
“他不是不想说话,是说不出来,
语言功能退化了,但他脑子里的东西还在。”
林艺涵转过头,正对著秦枫,“我想试试看!”
“试什么?”
“用我的能力和他沟通。”
秦枫手里转棍子的动作停了,
“我的能力主要是感知情绪,但其实不止如此。”林艺涵的语速不快,像是在一边说一边理清自己的想法,
她咬了咬嘴唇:
“他丧失了语言,但情感通道还在。如果我能通过情绪和他建立连接,未必需要语言,也能读到一些东西。”
秦枫盯著她看了几秒,
篝火的光在她眼睛里跳动,
这丫头以前是个女明星,到了荒野里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
身上早没了当初那股娇气,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眼神稳定,逻辑清楚,
甚至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知道自己的天赋可能是打开这道锁的唯一钥匙!
王猛和叶飞不行,太粗,
冷月不行,太冷,
沈烈不行,他自己就是个半截闷葫芦,
整个营地里,只有林艺涵的情绪感知天赋,
有可能绕过语言的障碍,直接触及这个男人记忆深处的东西!
“你有把握?”秦枫问,
“没有。”
林艺涵摇头,回答得很老实,
“从来没在人身上试过。但不试的话,他嘴里这辈子都蹦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秦枫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来,收好羊皮图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明天一早。”他说,
“我和冷月陪你,在旁边守著。其他人不要靠近,別干扰你。”
林艺涵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翘。
但笑意只持续了一秒就收了回去,
她回头望了一眼营地边缘那间亮著昏暗油灯的木屋,
男人被安置在那里,石岩和猴子正在门外轮值,
她不知道,当她真正打开那扇门的时候,会看到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男人怀里揣著的破旧旗帜,上面月亮与鱼的图案,
代表著一个已经从蓝星上被彻底抹去的国家,
一整个文明,
一整个民族,
所有的人,所有的歷史,所有的欢笑和眼泪,
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这一个人,在荒野里变成野兽,又从野兽变回了人。
手心里攥著最后一面旗。
林艺涵收回目光,起身走回自己的帐篷。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升上夜空,
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