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金属也是有记忆的
地库甬道內的空气粘稠得像是灌了铅。诸葛铁那声歇斯底里的“封锁”还在石壁间余音绕樑,震得几只刚想偷听的小虫子当场暴毙。
这位金牌捕头此时正哆哆嗦嗦地躲在四名隨从身后,那柄號称“算尽乾坤”的玄铁摺扇被他死死横在胸前,整个人过度惊恐,导致他的微表情管理已经彻底失控,两撇精心修剪的鬍鬚抖得像是开了震动模式的马达。
“沈追,你別过来!离本大人远点!”诸葛铁尖叫著,过度心虚,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幽冥教的臥底,“还有那个姓王的,把你的破扳手放下!你特么刚才是不是给小刘下了降头?!”
沈追提著冷血铁剑,冷冷地扫了这位金牌捕头一眼,眼底那抹“看智障”的怜悯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诸葛大人,如果你觉得嗓门大就能退敌,那建议你转行去勾栏唱大戏,而不是在案发现场。”沈追回了一句硬邦邦的话,隨后將目光投向了正慢悠悠往甬道出口走的王青元。
“王兄,等等我!”
……
县衙后院,假山旁。
虽然全县衙都进入了最高级別的封锁状態,连只苍蝇想飞出去都得被查三代祖宗,但后勤部休息室这一带却某种不可名状的“磁场”,显得格外寧静。
沈追站在院子中央,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缓缓握住剑柄,体內的先天真气急於寻求突破口而疯狂流转。
“錚!”
冷血铁剑出鞘。
沈追身形如电,瞬间在院子內拉出一串银色的残影。
他这一招“霜寒十四州”乃是沈家剑法中的杀招,剑气所过之处,原本燥热的夏夜瞬间结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冰凌。
沈追越练越快,他试图通过这种高强度的发泄来理顺自己那已经过度烧毁的逻辑。
就在他一剑横扫,带起一道足有三丈宽的冰蓝剑气,直扑正坐在假山石上吃凉皮的王青元时,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切断金石的凌厉剑气,在靠近王青元周身三尺的范围时,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將其轰飞,也没有被王青元出手格挡。
只见那剑气像是遇到了某种滑溜的无形屏障,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弯。
“嗖”
剑气擦著王青元的鼻尖飞了过去,精准地劈在了后面的一株歪脖子柳树上。柳树晃了晃,落下几片枯叶,而王青元正忙著往嘴里塞一根麵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追停了下来,长剑指地,额头上青筋暴跳。
“又变向了……”沈追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第十七次。王兄,我就想问问,我这剑气它是没交过路费吗?为什么一遇到你就自动触发『避让逻辑』?”
我堂堂先天境的一剑,在物理层面上竟然被他那种『毫无灵力』的气场给强行掰弯了!这不是防御,这特么是直接修改了我的攻击矢量!
难道我这一辈子的武学,在前辈眼里真的就是一段可以隨意涂改的乱码吗?
王青元吸溜了一口裹满了芝麻酱和辣椒油的凉皮,脸上露出了一种治癒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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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正拎著小本本、一脸狂热盯著他的柳如烟。
“如烟妹子,你別这么看著我,我怕待会儿麵筋塞进鼻孔里。”王青元拍了拍旁边的空地,“来,既然你刚才问到了『耳朵』和『迴响』,那我就给你这大夏法医界的高材生搞个『物理学小讲堂』。”
柳如烟乖巧地蹲在王青元身边,那双大眼睛里布满了对真理的渴望。
“王大哥,你刚才说那锁孔像耳朵……难道那精钢密室真的能听见声音?”柳如烟压低声音问道。
王青元又咬了一口豆芽,嚼得嘎吱响:“这不叫听见声音,这叫『共振耦合』。清雪哦不对,我以前看过的书上说过,万物皆有迴响,只要频率对了,哪怕是一块死掉的板砖,它也会『说话』。”
“说话?”沈追凑了过来,收剑入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对。”王青元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沈捕头,你练剑的时候,剑尖嗡鸣,那就是空气和金属在交流。那个地库,纯钢打造,密封性极佳,它本质上就是一个巨大的『音箱』。那个所谓的第十三把钥匙孔,其实是一个完美的『气流哨位』。”
王青元的声音变得深邃,带著一种降维打击般的通透:
“只要有人在外面,利用特定的频率比如刚才那种细如蚊吶的声响,就能引起地库內部空间的整体震盪。这种震盪传导到叶凌云体內,频率正好对上了他內臟的物理极限,所以他不需要反抗,因为他整个人在那一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被震碎的瓷瓶。”
“万物皆有频率。杀人,不一定要用刀。有时候,一首你听不见的『歌』,就能让你笑出声来,然后原地去世。”
柳如烟的手疯狂在纸上划拉著,她的呼吸变得短促:“高频震盪……器官液化……逻辑闭环……天吶!这就是大夏武学中从未触及到的『律动之道』吗?王大哥,你刚才说的那种『红泥』,难道是某种震动后的副產品?”
“聪明。”王青元讚许地看了她一眼,“红泥不是土,那是地底深处高压下被震上来的『地脉体液』。既然它能上来,说明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地库,其实早就被震出了一条咱们看不见的『共振裂缝』。”
我苦练二十年的先天真气,在前辈这种『频率杀人』的理论面前,简直就像是大猩猩玩大锤,毫无技术美感可言啊!
就在王青元在院子里搞科普的时候。
前厅地库入口处,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阵耀眼的紫色火光。
“诸葛大人发威了!”
“那是州府御赐的『锁灵大阵』!大家快看,那鬼影要现形了!”
王青元放下凉皮碗,嘆了口气:“嘖,有人在那儿放烟花呢,咱们去看看这『大型杂耍现场』不?”
当眾人赶到地库入口时,只见诸葛铁正披头散髮,手里拿著七八张紫色符咒,在那儿跳大神。
地库门口摆著一张法坛,上面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法器。
“……妖孽!本大人在此,还不快快现身!”
诸葛铁咆哮著,將一张写满了符文的紫纸猛地贴在了地库的钢门上。
“锁灵大阵,启!”
隨著他这一声大喝,阵法確实亮了,但亮得稍微有点离谱。
只见那紫色的阵法在接触到钢门的瞬间,原本平稳的灵力波动,在碰到王青元刚才踩过的那块『漏风』区域时,突然像是冷水进了油锅。
“呲轰!!!”
没有任何预兆,所谓的锁灵大阵在一瞬间发生了物理意义上的“能级过载”。
一股恐怖的炽热气浪倒卷而回!
“臥槽!炸了!”
诸葛铁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全,整个人就被那自燃的紫色火焰给直接掀飞了出去。
“我的眉毛!救命!烫死本大人了!”
烟雾散去。
诸葛铁那副原本傲慢的嘴脸,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张被煤烟燻过的“非酋脸”。
最悽惨的是,他那两撇作为门面的八字鬍,被那阵诡异的真气自燃,烧得只剩下了两个黑黢黢的渣子,连带著他那引以为傲的长眉毛也变成了一片光禿禿的焦土。
金牌捕头在线表演自焚,这波啊,这波是逻辑过於超前导致了物理性毁容,笑死我了。
王青元摇了摇头,无视了在那儿满地打滚的诸葛铁。
他拎著那个生锈的、看起来像是隨时会断掉的活动扳手,分开人群,径直走到了那扇焦黑的钢门前。
“沈捕头,如烟,帮我打个灯。”
王青元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磁场。
沈追赶紧举起火把,柳如烟紧隨其后。
在眾目睽睽之下,王青元並没有像诸葛铁那样搞什么阵法。
他只是將那个生锈的扳手,轻轻地贴在了钢墙的左下角。
“当。”
他轻轻敲了一下。
声音很闷,像是敲在了一块厚厚的皮革上。
“当……噹噹……”
王青元像是一个专业的调音师,或者说是一个正在寻找水管裂缝的后勤大叔。
他的手腕轻灵,每敲一下,他都会闭上眼,仿佛在听著这块千万斤重的金属在对他诉说著什么。
“找到了。”
王青元嘴唇微启。
在他【人皇】的微观视界里,整块钢板內部的分子结构正处於一种极度扭曲的『疲劳应力』状態。
这块金属是有记忆的。
它记录了那场『高频杀人曲』的所有余振。
剧情点5【被抓现行】。
“王青元!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满脸黑灰、眉毛已经全无的诸葛铁,竟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他指著王青元,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恼羞成怒:
“你居然敢擅自敲击钢墙?!这可是重要的案发现场,每一处痕跡都是重要物证!”
“你拿著个破烂铁疙瘩在那儿乱敲,万一破坏了幽冥教留下的法力印记,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诸葛铁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的大阵之所以失败,肯定也是被这小子的『邪气』给衝撞了。
“给我拿下他!”
诸葛铁厉声咆哮。
王青元停下了手中的扳手,转过头。
他看著诸葛铁那张像是个烧焦的土豆一样的脸,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大叔,火气別这么大。”
王青元隨手用扳手柄划过那块钢板,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共鸣声。
“我没在破坏物证,我这是在给这块钢板『疏通经络』呢。”
“再说了,你要是再不让我敲完这最后一下,那个杀了人的『声音』,可就要顺著你刚才那个自燃的阵法,钻进你那个没毛的脑子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