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直白的野心
第二日一大早，北周的使团便在锦衣卫的护送下，行色匆匆地离开了京城。经歷了那场险些丧命的刺杀，赵景瑀是一刻也不想在大夏的土地上多待了。
在登上返回北周的马车前，赵景瑀私下秘密召见了郑秋。
“郑秋，朕已经都安排妥当，花了大价钱打通了宫里的门路，不日你便可进入周贵妃的宫中当差。”
今日的郑秋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他一开口，尖锐的声音让赵景瑀都感觉有些不適，
“属下明白！”
“陛下放心，属下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大夏的核心机密，为我大周，探查出火器的图纸。”
赵景瑀轻轻的嗯了一声，隨后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宫中秘制的牵机引，无色无味，见血封喉，若事情败露，你知道该怎么做。”
郑秋瞳孔一缩，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属下......遵旨！”
他知道，从接下这个任务开始，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旦自己暴露，那么为了不牵连北周，他必须第一时间自尽，决不能活著落入大夏的手里。
赵景瑀深深地看了郑秋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的家人的。”
说完，赵景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郑秋跪在地上，望著赵景瑀离开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隨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恢復了那副卑微恭顺的模样，转身朝著大夏皇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清晨的薄雾中，看起来有那么一丝悲凉。
... ...
赵景瑀前脚刚走，姜偃后脚便进入皇宫求见了楚霄。
东宫，书房內。
楚霄正坐在书案后，听著暗影匯报关於隱龙会的追查进展。
当听到姜偃求见时，他愣了一下，但也没有拒绝。
楚霄挥了挥手，示意暗影先退下，然后对一旁的小太监说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身著锦袍的姜偃便走进了书房。
姜偃身为梁国国君，而楚霄只是大夏的太子，虽然大夏实力强於梁国，可是身份上，楚霄跟姜偃应该是不对等的。
不过姜偃在走进御书房后，却主动朝著楚霄微微頷首。
“梁国国君姜偃，见过大夏太子。”
楚霄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国君何必这么客气，快坐下吧。”
他亲自提起茶壶，为姜偃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裊裊的茶香瞬间瀰漫开来。
“不知国君今日一大早便来寻孤，所为何事？”
楚霄將茶杯推到姜偃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
姜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著茶水的温润滑过喉咙，这才缓缓开口。
“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前来，是想与殿下做一笔交易。”
“哦？”
楚霄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姜偃。
“什么交易？”
“我希望，大夏能重新向我梁国，出售火器。”
姜偃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楚霄，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到这话，楚霄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呵......国君，你是在跟孤开玩笑吗？”
楚霄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火器的威力，想必国君在大阅兵上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此等国之利器，你觉得，孤为何要卖给你们？”
“这不是给孤自己，给大夏，凭空製造麻烦吗？”
楚霄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姜偃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难道在国君看来，孤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吗？”
面对楚霄毫不客气的质问，姜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太子殿下息怒，请听我把话说完。”
“如今的大夏，国力蒸蒸日上，兵强马壮，这一点，天下皆知。”
“太子殿下胸怀大志，欲要一统天下，这一点，我也看得出来。”
“可是......”
“以大夏如今的国力，想要同时吞併我梁国和北周，恐怕还有些力有不逮吧？”
“即便能够成功，也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元气大伤。”
“所以，大夏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相对安稳的外部环境，一段和平发展的时间，来积蓄力量，不是吗？”
楚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姜偃，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姜偃深吸一口气，“实不相瞒，就在昨夜，我已与北周皇帝赵景瑀达成密约。”
“我梁国与北周，將结成攻守同盟，共同抵御大夏。”
“哦？”
楚霄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整个书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国君这是在威胁孤吗？”
楚霄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不不，殿下误会了！”
姜偃连忙摆手，“我並非威胁，而是想向殿下，表明我梁国的诚意。”
“只要殿下答应將火器卖给我梁国，我保证，最多一年，我梁国便会主动撕毁与北周的盟约，向北周发起进攻！”
“届时，梁国与北周陷入战火，互相消耗。”
“这便能为殿下您，爭取到宝贵的和平发展时间。”
“这，难道不正是殿下您现在最需要的吗？”
此话一出，楚霄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动容。
他死死地盯著姜偃，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前脚刚和赵景瑀信誓旦旦地结盟，后脚就毫不犹豫地把盟友给卖了。
这份心机，这份果决，简直令人不寒而慄。
如果赵景瑀此刻在这里，听到姜偃这番话，恐怕不会被气死。
说好的再也不背叛呢？说好的一起对抗大夏呢？
你他娘的转头就把老子给卖了，还卖得这么干脆利落！
“呵呵，有点意思。”
楚霄靠回椅背上，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著，发出叩叩的声响。
书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姜偃的心，也隨著那敲击声，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
“你这么做，对你梁国，有什么好处？”
许久，楚霄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偃迎著楚霄的目光，幽幽地说道：“我梁国想要发展，就必须对外扩张，大夏太强，我们惹不起。”
“如果拥有火器，北周，便是我梁国最好的目標！”
楚霄玩味的笑了笑，“国君好大的野心。”
“梁国的国力，与北周相比，尚有不少差距。”
“你非但不想著如何自保，反而动了吞併北周的心思。”
“这份魄力，孤倒是有些佩服。”
“不过......”
楚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你就这么直白地告诉孤你的计划，你觉得，孤会眼睁睁地看著你梁国坐大，成为第二个北周，来威胁我大夏吗？”
面对楚霄的试探，姜偃却笑了。
“太子殿下，以您的高瞻远瞩，又岂会看不出其中的利弊？”
“阻止我梁国壮大，和为大夏爭取和平发展的时间，孰轻孰重，您比我更清楚。”
“再者说，北周与梁国开启战火，两国互相消耗，国力大损，这不正好遂了殿下您的心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