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听雨居

    周明的语气带著敬意，
    “华夏美院的终身名誉院长，国宝级的画家，艺术界的泰斗。
    最擅长的就是画西湖，尤其是雷峰塔。
    他的一幅《雷峰夕照》，十几年前，有富商出价九位数的天价，他都不卖。
    晚年为了能更好地观察、描绘西湖和雷峰塔在不同时间、不同天气下的神韵，就买下那栋『听雨居』，
    隱居在此，几乎谢绝一切拜访，只有一位老管家陪伴。
    我们郑局长想求见好几次，都被婉拒了。”
    沈墨？
    林凡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略一回想，立刻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刚来杭城那天，
    在西湖湖心亭遇到的那个和他对弈、棋力高得嚇人、
    最后却被他用弈十三附体反杀了一局的神秘老者吗？
    当时那老者確实气质不凡，还给了他一张名片，
    说他就住在附近，欢迎有空去拜访，聊聊棋，看看画。
    这么巧？就住在隔壁？还是这么一位大人物？
    林凡摸了摸口袋，那张质感特殊的烫金名片还在。
    他看看隔壁“听雨居”二楼亮著灯的窗户，
    又看看手里名片上“沈墨”两个飘逸的大字，再想想刚才周明说的“谢绝一切拜访”……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巧了。”
    他转头对周明说，
    “我正好不是『一般人』。沈老之前邀请过我。
    走，閒著也是閒著，过去串个门，拜访一下这位老前辈。”
    周明一愣：“现、现在？这么晚？而且沈老他……”
    “没事，你看灯还亮著，说明没休息。老人家睡得晚。”
    林凡摆摆手，兴致勃勃，
    “正好饭后消食，还能赏画。”
    他说著就要往外走，忽然又停住，一拍脑门：
    “哎呀，差点忘了，万一他又要下棋怎么办？
    我自己上肯定输啊……”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转身又回了餐厅。
    餐厅里，水镜已经“放倒”了最后一个对手，正优雅地用热毛巾擦著手，脸上带著微醺的红晕，更添几分风情。
    七杀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吃著最后的蔬菜。
    弈十三则捧著一杯热牛奶，小口啜饮，看著水镜大战三百回合。
    林凡径直走到弈十三身边，不由分说把他拉起来：
    “十三，別喝了，跟我出去串个门。”
    弈十三捧著牛奶杯，一脸茫然地被林凡拉著往外走：
    “统领，去哪里？串什么门？”
    “隔壁，沈墨瀋老先生家。就是湖心亭跟我下棋那个。
    万一他要下棋，你得在旁边给我『技术支持』。”
    林凡压低声音，在弈十三耳边说，
    “你看著，通过系统给我『场外指导』，咱们可不能输。”
    弈十三明白了，点点头，放下牛奶杯，默默跟上。
    虽然他身体虚弱，但只是去看棋和分析，应该没问题。
    水镜好奇地看过来：
    “沈墨？那位杭城大画家？统领你认识？”
    “一面之缘。”林凡笑道，“你们继续玩，我们很快回来。”
    水镜也想出去走走，也跟上林凡。
    周明虽然觉得大晚上去打扰一位国宝级的老艺术家不太合適，
    但林凡要去，他自然得陪著，而且……他也挺好奇的。
    四人人出了门，踏著薄雪，来到相邻的“听雨居”门前。
    这是一栋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別墅，白墙黛瓦，在雪中更显清雅。
    院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周明上前，轻轻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穿著灰色中式棉袄、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出现在门后，正是那天在湖心亭跟在沈墨身边的老管家。
    老管家本来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么晚还有访客有些不悦，
    但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林凡时，脸上的不悦瞬间化为了惊喜。
    “是您！林先生！”
    老管家连忙將门打开，侧身让开，
    “快请进！老爷刚才还念叨，说今夜雪景难得，或许能遇到林先生这样的妙人，没想到真是您！”
    林凡也有些意外老管家还记得他，而且態度如此热情，笑道：
    “打扰了。雪夜无事，想起沈老当日邀请，特来拜访。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不打扰，不打扰！老爷一定高兴！请隨我来。”
    老管家热情地將林凡四人引进院內，穿过一条精心打理、此刻覆著白雪的碎石小径，来到主屋门前。
    屋內很温暖，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装修是典型的中式风格，但充满了艺术气息。
    墙上掛著不少字画，多以西湖和雷峰塔为主题，笔触或雄浑或细腻，意境深远。
    博古架上摆著一些瓷器、奇石和文房雅玩，处处透著主人的品味。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茶香和一种陈年宣纸特有的气味。
    “老爷在画室。”
    老管家引著他们穿过客厅，来到一扇虚掩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老爷，您看谁来了？”
    “进来吧。”
    一个温和苍老、带著笑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