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慈不养宠
接著,陈锋走到石槽边,屈指敲了敲石头缸壁。水鬼立马从水底钻了出来,扒著石槽边,用湿漉漉的小脑袋蹭著陈锋的手指,
嘴里发出委屈巴巴的“嚶嚶”声,疯狂告状,说三只紫貂天天欺负它,抢它的鱼,还打它。
“別装委屈。”
陈锋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脑袋,
“在水里称王称霸,上了岸连三只貂都打不过,丟不丟人?就这点本事,以后鱼塘里的鱼被人偷了,你能拦得住?人家把你捞起来扒皮,你都没地方哭去。”
水鬼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用脑袋蹭著他的手指,一副知错了的样子,再也不敢装委屈了。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块风乾的鹿肉,这是他专门用灵泉水醃製的,味道极其诱人。
紫貂和水獭的眼睛同时亮了。
“想吃?”陈锋把肉乾在手里拋了拋。
几只小傢伙拼命点头。
“想吃可以。”陈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个严苛的总教官,
“不劳而获者,饿肚子。想吃饭就拿本事换,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鹿肉乾。”
说著,反手就把肉乾收进了兜里。
“大毛,二毛,三毛。”陈锋抬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今天晚上,你们三个去玉米地把那片地里的田鼠清理乾净,抓不够十只,明天一天没饭吃。”
这三个小傢伙前阵子被水鬼气的,还闹过集体绝食。不是喜欢绝食吗?
饿一顿算什么有志气?
有能耐饿一天,那才叫真本事。
完不成任务,別说鹿肉乾,连鸡蛋黄都没有。
三只紫貂抬起头,对著陈锋发出“吱吱”的抗议声,仿佛在说:
十只也太多了,饿一天也不行啊。
可黑风往旁边一站,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三只小傢伙瞬间蔫了,耷拉著脑袋,吱吱呜呜地接下了任务,
不敢再有半句抗议。
接著,陈锋又看向石槽里的水鬼。
“別以为在水里称王称霸就行了。上了岸连几只貂都打不过,丟不丟人?”
水鬼嚶嚶叫了两声,似乎有点不服气。
“明天开始,你不仅要负责鱼塘的鱼,还要负责把从上游游下来的那些杂鱼,不管死活,全给我捞上来,堆在岸边。捞不够五斤,你的特供肉乾减半。”
水鬼一听肉乾要减半,瞬间急了。
两只小爪子扒著石槽边,对著陈锋连连作揖,小脑袋点得跟捣蒜。
若是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怀疑,这样复杂的指定,它们能听得懂吗?
別的动物不知道 ,但陈家养的,都是经过灵气水餵养的,能听懂陈锋的话。
院子里的人压根不怀疑。
明早绝对是能在院子里看到足够量的田鼠和杂鱼。
陈锋训完话,对著几只小傢伙摆了摆手: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活干活去。別搁家里窝里横,有本事出去亮真章。”
三只紫貂如蒙大赦,“嗖”的一下窜没影了。
水鬼也一头扎进了鱼塘里,转眼就不见了。
“哥,它们还没吃晚饭呢,就让它们去干活。”
陈雪看著小傢伙们跑没影的方向,有点心疼地扯了扯陈锋的衣角,
“不就是抢了条鱼,闹了点小矛盾吗,不用饿它们一天吧?”
“慈不掌兵,慈不养宠。”陈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这山里危机四伏,山里的野猪,黑熊,独狼,哪一个是善茬?它们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这点本事都练不出来,以后怎么跟我进深山?真遇上危险,难道指望它们卖萌能活命?”
陈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了。
她知道,哥哥做什么事,都有他的道理,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吃过晚饭,陈锋把几个妹妹赶回屋里做作业。
要开学了,都检查下自己的作业,別有什么漏的。
他自己则端著一杯茶,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跟周诚商量接下来的大计。
第二天一早,公鸡刚打过第三遍鸣。
陈锋洗漱完毕,刚推开后院的门,就看见黑风端端正正地蹲在院中间,一双幽绿的眼睛闪著兴奋的光芒,尾巴规规矩矩地贴在地上,
看见他进来,立马晃了晃尾巴,却没敢动地方。
而在黑风的面前,整整齐齐蹲著三个圆滚滚的紫色小毛球,正是昨天被他下了死命令,要去后山玉米地清理田鼠的大毛,二毛和三毛。
这三个小傢伙此刻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原本油光水滑跟黑绸缎似的皮毛上,沾满了泥土和草籽,蓬鬆的大尾巴打了结,
二毛的鼻尖上还划破了一道细细的小口子,结著淡淡的血痂,三毛的前爪上也磨破了皮,显然是经歷了一整夜的高强度加班內卷,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可就算浑身是泥,三个小傢伙的精神头却出奇的亢奋,小腰板挺得笔直,黑溜溜的眼睛盯著陈锋,满是邀功的期待,
陈锋挑了挑眉,迈步走了过去,低头一瞅,当场就愣住了。
好傢伙。
在三只紫貂的面前,整整齐齐码著一座小山,全是被咬断了脖子的大田鼠,
个个肥得流油,肚子圆滚滚的,
一看就是没少霍霍地里的玉米。
陈锋粗略一数,足足有二十六只。
远远超出了他定下的十只最低任务量,
直接超额完成了 kpi,还翻了一倍还多。
不仅如此,田鼠堆的旁边,还摆著一个豁了口的破瓦片,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七八条还在甩尾巴的野生杂鱼,最大的那条足有巴掌长,正是水鬼昨晚的战利品。
这小傢伙显然是被肉乾减半的惩罚逼急了,大半夜不睡觉,在河里疯狂捞鱼加班,
此刻正扒著石槽的边缘,探著个湿漉漉的小脑袋,眼巴巴地盯著陈锋,
嘴里发出细细的嚶嚶声,疯狂刷存在感邀功。
“吱吱。”领头的大毛见陈锋看过来,立马直立起上半身,两只小前爪合拢,熟练地对著陈锋作了个揖,小脑袋昂得高高的,骄傲得不行。
做完揖,它还特意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面前的田鼠堆,仿佛在说:
老大,你看,任务不仅完成了还超额了,赶紧上肉乾。
“行啊你们仨,有点东西。”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实打实的笑意,蹲下身来,挨个揉了揉三个小傢伙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