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等著，给我点时间
“行了，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怪肉麻的。”黑瞎子摆摆手，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等著，给我点时间。”
说完，他把嘴里的烟往旁边一吐，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就出了门。
秦焕和邦尼面面相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不靠谱的傢伙，真的能找到线索？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秦焕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看著墙上掛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心情也跟著烦躁起来。
邦尼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吱嘎作响。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就在秦焕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黑瞎子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邦尼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秦焕也立刻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搞定了。”黑瞎子打了个响指，脸上带著一丝得意。
“在哪儿？”秦焕追问。
“別急嘛。”黑瞎子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去了趟网吧。”
网吧？
秦焕和邦尼的脑门上同时冒出一个问號。
找线索去网吧干什么？
“你们这些正经人，思路就是太僵化。”
黑瞎子一副“你们不懂”的表情。
“现在这年头，消息最灵通的是什么人？”
“是那些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网上的网癮少年！”
“黄昏小镇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像个游戏里的地名。我就去网吧附近转了转，找了几个看起来最『资深』的小伙子打听。”
“然后呢？”邦尼急切地问。
“然后？”黑瞎子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搓了搓，“然后就花了点小钱，买了个消息。”
他清了清嗓子，学著那些网癮少年的口气。
“他们说，『黄昏小镇』是最近在暗网论坛上很火的一个地方。”
“据说是一个废弃的军事基地，被一些寻求刺激的傢伙改造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乐园。”
“不过，想要进入那个论坛需要特殊的密钥，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幸好，我花钱收买的那个小子，是个小有名气的黑客，他给了我一个线索。”
黑瞎子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秦焕和邦尼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总算……有进展了！
秦焕压下心头的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漂亮国大面额货幣，递了过去。
“辛苦了，这是给你的补偿。”
黑瞎子瞥了一眼那沓钱，眼睛都亮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移开视线，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挥了挥手。
“哎，这说的是哪里话？都是为了兄弟，谈钱多伤感情。”
嘴上说著不要，眼睛却跟长在钱上似的，一刻也挪不开。
秦焕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把钱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拿著吧，接下来办事还需要用钱。”
黑瞎子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就在秦焕以为他要接受的时候，黑瞎子却猛地一伸手，动作快如闪电，直接从秦焕手里把整个钱包都抢了过去！
“补偿就不用了，不过你说的对，接下来办事確实需要经费。”
黑瞎子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打开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都抽了出来，塞进自己口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秦焕都看傻了。
这傢伙……刚刚不是还义正言辞地拒绝吗？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喂！你这也太不客气了！”秦焕哭笑不得。
“客气啥，都是革命同志。”
黑瞎子把空钱包扔还给秦焕，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一脸满足。
旁边的邦尼看得眼热，也凑了过来，乾咳两声。
“那个……焕啊，你看我也忙前忙后的，是不是也该预支点经费？”
秦焕看著眼前这两个理直气壮的老傢伙，一阵无语。
这两人怎么跟没见过钱似的。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卡片，扔在桌上。
“密码六个八，里面的钱，足够你们花了。”
黑瞎子和邦尼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们围著那张小小的红色卡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惊嘆。
“这玩意儿……就是银行卡？”邦尼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听说里面能存好多钱？”黑瞎子也伸长了脖子。
秦焕扶额。
得，这俩是真跟时代脱节了。
“行了，別研究了。”秦焕站起身，“找到子午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下自身问题。”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邦尼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黑瞎子则是一件油腻的旧夹克。
这形象，走出去说他们是特工，狗都不信。
“我们先去取点现金，然后给你们置办两身新行头。”
“买新衣服？”
邦尼和黑瞎子的眼睛同时亮了，那光芒，比刚才看到钱还要璀璨。
“真的？买西装吗？就像电影里那种？”黑瞎子激动地搓著手。
“三十年了……我他妈三十年没买过新衣服了！”邦尼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看著两人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样子，秦焕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为了任务，在这个异国他乡坚守了三十年，最好的年华都耗在了这里，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成了奢望。
半小时后，城里最高档的西装定製店里。
邦尼和黑瞎子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看著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笔挺的黑色西装，雪白的衬衫，鋥亮的皮鞋。
镜子里的人，身形挺拔，气度不凡，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挺模样。
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风霜，却没能磨灭那深入骨髓的军人气质。
“老邦尼，你看我，帅不帅？”
黑瞎子扯了扯领带，咧著嘴笑。
“你也还行。”
邦尼嘴角上扬，努力想维持严肃，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秦焕满意地点点头。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一点不假。
换上行头，这两人总算有了点精英特工的样子。
“走吧，该出发了。”
三人走出商场，坐上了一辆提前租好的越野车。
秦焕坐在驾驶位，启动了汽车。
“黑瞎子，坐標。”
黑瞎子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递了过来。
秦焕接过纸条，將上面那一长串经纬度坐標输入车载导航系统。
导航系统迅速规划出路线。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
目的地：五百公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