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源海之眼·终极吞噬
源海之眼中探出的巨手，每一条掌纹都由三千六百条起源大道编织而成，指尖流淌的源海本源浓郁到化为液態，滴落时便能在虚空中开闢出一个个新生世界。这只手出现的剎那，整片源海停止了翻涌，所有法则如臣民般匍匐，就连陆沉刚踏入的超脱永恆境修为，都在此刻感到窒息般的压制。
“超脱永恆后期……”
陆沉右眼的孽镜之瞳疯狂旋转，镜中倒映出这只手主人的部分真容——那是一团不断坍缩、膨胀的源初奇点，奇点每呼吸一次，便有亿万世界在它体內诞生又毁灭。
“源海意志的具现化……『源祖』！”
他认出了对方的来歷。
这不是生灵，而是源海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概念生命”，是诸天万界一切法则的源头守护者。存活岁月已不可考，至少超越十万纪元！
“小辈。”
源祖的声音直接响彻陆沉识海，每个音节都蕴含著大道起源的真理:
“你以终焉吞万法，已触犯『平衡铁律』。”
“今日，当诛。”
话音落，巨手五指合拢。
掌心迸发出九色起源神光，这光芒不同於任何攻击，它是在逆向分解一切存在——要將陆沉从“超脱永恆境”打回原形，剥离所有吞噬而来的大道，还原成最原始的凡人状態！
“想剥夺我的道？”
陆沉狞笑，体內那颗混沌源初终焉道种疯狂旋转:
“那就看看……是你的起源强，还是我的终焉狠！”
他不再保留，將源初终焉幡彻底融入己身！
“幡魂入体·终焉真身！”
幡杆寸寸碎裂，化作九亿九千万道灰金色骨纹，烙印进陆沉每一寸血肉。
幡面层层剥离，化为覆盖全身的源初终焉战甲，战甲表面九大符文如活物般游走。
幡中终焉女帝尖啸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陆沉眉心，在他识海中凝成一尊三头六臂的终焉战魂！
而幡內兆兆亿魂灵、三百六十五尊永恆魔將、三千层终焉地狱……全部融入陆沉的內宇宙，让他的內宇宙瞬间膨胀万倍，演化成一片真实的“终焉魔域”！
此刻的陆沉，气息暴涨十倍，竟短暂踏入超脱永恆中期！
“终焉禁术·万道归墟拳！”
他右拳轰出，拳锋上浮现九大符文的终极融合——那是將一切存在推入终焉的绝对力量！
拳与掌碰撞。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的传播概念在这一击中被抹除。
没有光芒，因为所有光都被拳掌交击產生的“终焉奇点”吞噬。
只有绝对的湮灭！
源祖的九色起源神光在触及拳锋的剎那，竟开始反向崩解——不是被击碎，而是被终焉之力强行“终结”了起源的特性，从源头开始崩塌！
“你……”
源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愕:
“竟能將终焉修炼到……逆向终结起源的层次？！”
“这才哪到哪。”
陆沉咧嘴，左拳紧隨其后:
“还有更好的！”
第二拳轰出时，拳锋上浮现出一面微缩的孽镜虚影！
“孽镜·照源！”
镜光照射在巨手掌心，镜中倒映出源祖深藏的秘密——
原来这尊源海意志的化身，也並非绝对纯净！
在十万纪元的漫长岁月中，它为了维持源海“平衡”，曾暗中抹杀过九千个有潜力突破超脱永恆的天骄，將他们的大道本源吞噬，美其名曰“修剪枝丫”。
它曾因嫉妒某个混沌中自然诞生的“造化神女”天赋太高，在她即將突破时降下起源天劫，將其劈得形神俱灭。
它甚至……私自篡改过诸天万界的晋升法则，让后天生灵永远无法真正触及源海，只为维护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些罪孽，在孽镜照射下无所遁形！
“不……！”源祖的巨手剧烈颤抖，掌心的起源神光开始紊乱。
罪孽反噬开始了！
那些被它抹杀的天骄怨魂、被它嫉妒的神女残念、被它篡改法则而永世无法超脱的亿兆生灵的诅咒……此刻全部从孽镜中爬出，如蛆附骨般缠上它的巨手！
“终焉·万孽焚源！”
陆沉趁势第三拳轰出，这一拳蕴含了他对源祖所有罪孽的审判意志！
拳锋触及巨手的剎那——
“嗤啦！！！”
整只由源海本源凝成的巨手，从指尖开始燃起灰金色的罪孽之火！
这火焰以源祖自身的罪孽为燃料，以终焉之力为引，除非它愿意承认並承受所有罪孽，否则永世不灭！
“啊——！！！”
源祖发出震彻源海的惨嚎，它想缩回巨手，但陆沉已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
“想逃？”
他双手抓住燃烧的巨手，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我说过……要吞了你。”
“咔嚓——”
他竟生生將那只亿万里巨手，从源海之眼中撕扯出来！
断口处，喷涌出海量的源海本源，这些本源每一滴都蕴含著一条完整大道的起源奥秘！
陆沉张口，如长鯨吸水，將喷涌的本源尽数吞下！
体內那颗混沌源初终焉道种疯狂震颤，开始向后期迈进！
“小辈！你找死！”
源海之眼深处，源祖的本体终於完全显现——
那是一尊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起源长河交织而成的混沌巨人，头颅是一颗不断旋转的源初奇点，胸膛镶嵌著三千六百颗天道核心！
它的气息，赫然达到了超脱永恆后期巔峰，距离传说中的“道主境”只差半步！
“逼我现出真身……”
源祖的声音冰冷如万古寒渊:
“你足以自傲了。”
“但，也该结束了。”
它抬起双手，掌心同时浮现两枚源初符文——一枚代表“创造”，一枚代表“毁灭”。
创造与毁灭，本就是起源的一体两面！
“起源禁术·创灭轮迴！”
两枚符文融合，化作一道灰白交织的光轮，光轮旋转间，陆沉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开始在被“创造”与“毁灭”之间疯狂切换——前一瞬他还是血肉之躯，下一瞬就化为虚无，再下一瞬又重塑，周而復始！
这是要將他的存在概念彻底搅乱，最终迷失在无尽的创灭轮迴中！
“创灭？轮迴？”
陆沉在被不断重塑、毁灭的痛苦中，却狂笑出声:
“你难道不知道……”
“终焉的尽头，就是……”
“超越一切轮迴的……”
“永恆寂灭啊！！！”
他体內那颗混沌源初终焉道种，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九大符文同时炸裂，化作九道灰金色的火焰，火焰在他体表交织、融合，最终凝成一枚前所未有的终极符文——
混沌·源初·终焉·永恆道印！
这枚道印成型的剎那，陆沉的气息发生了质的飞跃！
超脱永恆中期……后期……后期巔峰！
与源祖站在了同一层次！
而他的终焉大道，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无古人的终极境界——永恆寂灭境！
此境之下，一切创造、一切毁灭、一切轮迴……皆归寂灭！
“现在。”
陆沉抬手，掌心浮现那枚永恆道印:
“该结束的……是你。”
他对著源祖，一掌按下。
道印脱手，在空中化作一面覆盖整个源海的灰金色终焉天幕。
天幕缓缓压下。
所过之处，源海的起源法则开始寂灭。
光之汪洋开始乾涸。
就连源祖那由起源长河交织的身躯，也在天幕的笼罩下开始崩解、消散。
“不……不可能……”
源祖在终焉天幕下疯狂挣扎，但它的创造与毁灭之力，在触及天幕的剎那便归於寂灭。
就像冰雪遇到烈阳。
就像黑夜遇到曙光。
绝对的克制！
“我……是源海意志……我是不灭的……”
源祖的嘶吼越来越弱，它的身躯已消散大半，只剩那颗源初奇点头颅还在苟延残喘。
“不灭？”
陆沉踏著天幕走来，右眼的孽镜之瞳倒映出源祖最后的恐惧:
“在永恆寂灭面前……”
“没有什么，是不灭的。”
他伸手，抓住那颗源初奇点。
然后，在源祖绝望的注视下……
一口吞下。
“咕嚕。”
吞咽声响起。
整片源海，在这一刻……
彻底死寂。